第389章 裝模作樣
江凜毫不客氣地回懟:“我倒想把你當親戚,可你三天兩頭往家跑,比我回得還勤,還有啥好說的?”
江悅萱立刻瞪圓了眼睛:“江凜,你這話甚麼意思?我回自己孃家,爸媽都沒說啥,你是看我不順眼?”
江凜不耐煩地皺眉:“我看你不順眼乾啥?你想來就來,能不能別沒事找事?”
他對這個大姐早就沒了耐心。
沒結婚前,江悅萱就牙尖嘴利。
雖說她是老大,可他們這些弟弟妹妹還得讓著她。
讓著她也就罷了,結婚後,大姐更是變得蠻不講理。
江悅萱聽出他話裡的嫌棄,忍不住冷笑:“我沒事找事?媽,您聽聽他說的甚麼話!有這麼跟姐姐說話的嗎?”
接著,她又看向江凜,擺出大姐的架子。
“怎麼,你整天巴結二姐,現在就瞧不上我了?你在城裡上學,就只學會了捧高踩低?”
“江凜,我告訴你,別以為江雪真對你好,她那是為了她自己!她從小就沒人待見,沒人願意跟她玩,現在就是想讓所有人都圍著她轉,享受被人捧著的感覺。”
“其實她最自私了!要是真有心,真把這個家放在眼裡,怎麼就沒見她對爸媽盡過孝?”
“陳家那麼有錢,她連一分錢都沒給爸媽過,逢年過節的,連家都不回,依我看,她就是個白眼狼!”
江媽聽著這話,心裡有點發虛,忍不住移開了目光。
二女兒過年確實沒回來,但璃老三帶了話。
說她是怕大姐看見她心裡不舒服,才沒回來,免得掃了大家的興。
江媽覺得二女兒說得有道理,大女兒這兩年日子過得不順心。
看見二女兒的光景,心裡肯定不是滋味。
她太瞭解大女兒的脾氣了,心裡不痛快就非得發洩出來,鬧得所有人都不痛快才肯罷休。
這麼看來,二女兒不回來或許真的更好。
可江媽沒說的是,二女兒還託璃丙楠給她帶了50塊錢。
現在她也算看明白了,大女兒靠不住,二女兒雖說也指望不上太多。
但至少還惦記著小兒子,過節也沒忘了給她寄錢。
這讓她覺得這麼多年的養育沒白費。
看在錢的份上,她不能讓大女兒和二女兒再這麼鬧下去。
要是二女婿不高興,不讓二女兒給她寄錢了,大女兒肯定不會給她一分錢。
二女兒還好拿捏,可那個女婿,可不是好惹的。
當然,現在她也管不動二女兒了。
江凜實在聽不下去大姐詆譭二姐了。
二姐供他上學,給他買新衣服,還帶他去吃好吃的,這怎麼就成了別有用心?
他梗著脖子反駁:“那你就是好女兒了?對爸媽盡孝,就只會動嘴皮子!每次回婆家,都讓爸媽掏錢,依我看,你這所謂的孝,還不如二姐的一半!”
這話戳中了江悅萱的痛處,她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起來。
“江凜,你想找事是吧?”說著就要動手打他。
江凜哪會等著讓她打?
丟下一句我去寫作業了,就退回自己房間,鎖上了門。
江悅萱氣得不行,嗓門大得把孩子都嚇哭了。
江媽只能在一旁輕輕哄著,過了好一會兒,江悅萱的情緒才漸漸平復下來。
看著兒子還在小聲抽泣,她心裡又湧起一陣委屈。
“媽,您是不是也覺得我不如她?她現在日子過好了,成城裡人了,您肯定更想跟這樣的女兒親近,是吧?”
江媽知道她在說誰,一邊抱著外孫,一邊冷淡地開口。
“現在說這些有甚麼用?當初我給你找了那麼好的人家,你偏不樂意,非要嫁給李澤瑞,現在後悔了?要是那時候聽我的,現在當城裡人的就是你了。”
江悅萱轉頭看向窗外:“我才不在乎當不當城裡人,更不在乎陳家的人。”
江媽只當她是在說氣話,陳家怎麼了?
聽說陳頸生現在都當上官了,陳家大哥還開了生意。
陳家的生意可不是李澤瑞那種小打小鬧,人家那是能賺大錢的。
至於不在乎城裡人,江媽就更不信了。
村裡誰不羨慕城裡人能吃商品糧?
別說別人,就看李家那兩個小姑子,為了嫁去城裡,都快想瘋了。
想到這兒,江媽忍不住問:“你那兩個小姑子怎麼樣了?我聽說你婆婆過年的時候找了好幾個媒人給她們說親,都沒成?依我看,你那個小姑子也不小了,該找個人嫁了,整天在家待著惹事,也是個麻煩。”
“我也想讓她嫁啊,可現在家裡誰聽我的?”
提起李家的事,江悅萱的委屈更甚。
“李紅梅當初沒嫁好,他們就怪我,到現在還記恨我呢,不知道她跟李冬梅說了些甚麼,現在李冬梅連她媽的話都不聽,更別說我了。”
“難道就讓她在家當老姑娘?你得跟澤瑞說說,不是你們嫌棄這個小姑子,可女人的好年紀就這麼幾年,真等成了老姑娘,更難嫁出去了。”
其實江悅萱倒挺盼著那場面的。
她那兩個小姑子,一個比一個心高氣傲。
原本她以為更精明的李紅梅會更難對付,沒成想李冬梅看著悶不吭聲,野心卻不小。
“隨她們去吧。現在在那個家裡,多說一句話都是錯,她們想把女兒當寶貝似的供著,就讓她們供著。”
江媽點了點頭,也理解女兒的難處:“你說得也對,好在你小姑子現在經常跟澤瑞去城裡,也能幫上他不少忙,省得你又要帶孩子又要跑腿。”
“倒是你那個大姑子,過年的時候我碰到你表哥,他說她在婆家也老鬧事,我看那家人待她也不錯,女婿也護著她,雖說窮了點,可這年頭誰家不窮啊?”
“有手有腳總能過日子,可她偏要跟人家親生兒子比,怎麼比得過呢?”
江悅萱看著在江媽懷裡睡著的兒子,咬著嘴唇,滿是憋屈地說:“可不是嘛,不是親生的,怎麼都比不過親生的。”
她這話咬得很重,可江媽到底聽進去多少,她也不知道。
江媽擔憂地說:“她這麼鬧,該不會真要離婚吧?要是離了婚回孃家,你這日子還怎麼過?”
江悅萱冷笑一聲:“媽您放心,她精著呢,不會離婚的,別說馬家不讓她離,就算真離了回村,唾沫星子也能把她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