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陳家好福氣
陳蕭卻樂呵呵道:“沒事兒,爸現在硬朗多了,偶爾喝兩杯沒事,今兒高興,讓他喝點兒,老二,你呢?能喝點不?”他瞅著陳頸生受傷的胳膊。
“我沒事。”陳頸生也跟著高興。
“那就好,弟妹也來點兒!”陳蕭給倆人都倒了酒。
張桂蘭也端起杯子:“我也喝點,今兒高興!”
又問陳媽,“媽,您也來點兒?”
陳媽笑著擺手:“我可不行,那玩意兒辣嗓子,喝一口就暈。”
眾人鬨笑起來,江雪給陳媽倒了杯茶。
“那您以茶代酒,今兒須湊個熱鬧!”
陳媽笑得滿臉皺紋都堆起來:“哎,這可是咱們家的大喜事!”
倒完酒,陳蕭舉杯提議:“來,為弟妹成立西洋食品公司乾一杯!以後弟妹指東,哥和嫂子絕不往西!”
江雪連忙起身:“大哥大嫂,還有爸媽,你們才是我的靠山,我能走到今天,全靠家裡人幫襯,大哥大嫂,爸媽,我敬你們!”
“自家人不說外道話!”陳爸抿了口酒,感慨道。
“江雪嫁到陳家,就是陳家人,我們疼你是應該的,說起來,是陳家有福氣娶到你。”
“以前呢我總愁頸頸的婚事,你看現在,日子過得比蜜還甜,我身體也硬朗了,啥盼頭都有了,就盼著你和頸頸早點給家裡添丁進口。”
陳媽這時也說道:“頸頸,你難得回家,這次多陪陪江雪,爭取明年要個娃。”
“就算以後你不在家,也得記著江雪的好,不許學那些沒良心的。”
“要是敢對不起她,看我抽不抽你!”
陳頸生:“……”
雖說他絕不會虧待媳婦,但親媽的語氣咋聽著離譜,是親生,錯不了。
“媽,我知道了,您放心。”
親媽偏心媳婦,陳頸生心裡反倒挺美,自家媳婦被疼,比啥都強。
第二天大夥兒都要幹活,飯後各自回房歇著。
江雪一進屋就聞見濃甜的烤紅薯味兒:“你烤紅薯啦?”
陳頸生早走到煤爐邊,用布墊著掀起倒扣的銅鍋,裡頭躺著倆流油的烤紅薯。
“早上看你愛吃,剛才烤了倆,來一個不?晚飯看你光吃菜了。”
江雪衝他笑得眉眼彎彎:“哇,老公,你這麼會來事兒?跟肚子裡的蛔蟲似的。”
她晚飯確實沒吃飽,下午跑工商局、公安局累得頭暈。
桌上又多是葷菜,壓根沒胃口。
這會兒聞著烤紅薯,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她伸手去拿,卻被大手搶先一步:“燙,我來。”
陳頸生用沒受傷的手拿起紅薯,竟能穩穩地換到受傷的胳膊上。
雖說掛著吊帶,抓東西卻不礙事。
他慢慢剝開紅薯皮,露出軟乎乎的橙肉,又換回到好手,遞到江雪嘴邊。
她咬了一口,甜軟燙嘴,忍不住笑。
“咱是不是太膩歪了?我又不是沒手,搞得跟生活不能自理似的。”
陳頸生又喂她一口,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
“呵,我就樂意這麼伺候你呢。江雪,在我這兒你不用總撐著。”
無需事事周全,不必努力必較,更犯不著走一步算三步。
她儘可展露最柔軟脆弱的模樣,因他是她的丈夫,她的男人。
從信裡千言萬語,都不如今日陪她奔波半日來得真切,他終是懂了她的難處。
“媳婦,其實我掙的錢夠養你,不夠我再拼點便是,你犯不著這麼累。”
江雪啃完半塊烤紅薯,攥住他的手替他剝另一塊。
“老公,我樂意幹這些,人活一世總得追點啥,總得留點啥才算沒白活。”
“雖說我沒你那樣能為大夥做貢獻,可我就想按自己的法子活。”
她抬眼望進他眸中。
“老公,你只管把事做好,在我心裡,你做的那些事是我壓根比不了的,你是我的驕傲。”
陳頸生瞧著她眼底的崇拜,知曉媳婦沒說假話。
他低笑一聲,突然湊過去吻上她泛紅的唇瓣。
江雪赫然推拒:“別鬧,我還沒吃完呢!”
“我嚐嚐甜不甜,這紅薯怕不是抹了蜜,怎說出來的話都這麼甜?”
江雪:“......”
誰跟你甜言蜜語了!
可下一秒,卻聽見他在耳邊輕輕嘆氣:“媳婦,你也是我的驕傲啊!”
與此同時。
縣醫院的小路上,一對男女緩緩走著。
江悅萱扶著腰,微隆的小腹尚不明顯。
身旁的李澤瑞還在唸叨剛花掉的醫藥費。
一聽悅萱說想進城裡逛逛,忙不疊勸道:“要是不舒服咱就早點回去,到家好好歇著。”
“拉倒吧,你媽跟你妹在家,我能歇踏實?”
跟李澤瑞過了這些日子,早瞅出這男人摳搜的本性,她猜他定是心疼剛才花的錢。
可她倒不覺得是大事,越有錢的人越摳門嘛。
李澤瑞前世家境殷實,保不齊這節儉是從前落下的毛病。
但眼下手裡本就沒幾個錢,他總不能對自己摳搜吧?
“李澤瑞,你別老惦記那點醫藥費,要不是你妹惹我生氣,我能激動得動了胎氣?”
“等會兒你陪我去商店買些喜歡的東西,我消了氣,肚裡的娃才能安生。”
李澤瑞被說中心事,臉上掛不住:“我不是心疼錢,就是擔心你。”
“呵,擔心我?”江悅萱冷笑。
“真擔心我就聽我的話,年前把李紅梅的婚事辦了,早點嫁出去,家裡也能清淨些。”
“別說你兄妹幾個,李澤瑞你瞧瞧別人家,哪家妹妹不幹活就不能幫著做飯餵雞?你家倒好,養了兩位大小姐,說你不是親生的我都信。”
李澤瑞竟無言以對,自小他是家裡唯一的男丁。
習慣了下地幹活,從沒想過讓妹妹們搭把手。
可經江悅萱這麼一戳,他也覺出母親確實偏心兩個妹妹。
“媽說想再等等......”
“等甚麼等?那家條件多好你又不是沒見過!你自己也瞅見了!別說百萬家產,光家裡養的豬就比尋常人家富足,我跟你說,要不是媒人跟咱關係好,就你們家這麼墨跡,人家早相看別家姑娘了,過了這村可沒這店!”
“但紅梅一直想嫁城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