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江雪,說好了啊
“還沒吃飯吧?先墊墊肚子,吃完陪我去工商局。”
“嗯。”陳頸生顯得有氣無力。
江雪塞給他一雙筷子,自己扒拉著飯菜猛吃。
忙了一上午早過了飯點,她餓得能吞下一頭牛。
陳頸生瞅著她狼吞虎嚥的樣兒,琢磨著她準是被啥事兒耽擱了才回來,壓下心裡那點不爽,跟著扒飯。
吃完飯江雪沒在鋪子多待,拽著陳頸生就往熟菜院子走。
院子裡沒咋忙活,蘇文松正帶著幾個人開會呢。
派了人跑市場,熟菜生產得重新安排。
見江雪進來,蘇文松暫停會議打招呼。
她點點頭往旁邊一讓,露出身後的陳頸生。
“正好人都在,介紹下,這是我丈夫陳頸生,他不在安城上班,大夥兒估計沒見過,今兒認識認識,以後他來這兒也方便。”
陳頸生壓根沒想到她會在開會時正兒八經介紹自己,趕緊收拾表情衝大夥兒點頭:“各位好。”
“陳先生好。”
“陳先生好!”
“老闆丈夫好……”
一堆陳先生裡,老闆丈夫格外扎耳,眾人下意識瞅向發聲的侯小寶。
這小子撓著頭:“咋了?有老闆娘不就該有老闆丈夫嗎?”
陳頸生嘴角又抽了抽,行吧,不到一天就多了倆頭銜,‘徒弟’和‘老闆丈夫’。
他笑得跟化了冰似的:“咋叫都行,謝大夥兒平時幫襯江雪,以後工作上還得麻煩各位。”
蘇文松心裡嘀咕,自打江雪讓他用‘西洋食品’的名頭跑業務,他就知道這男人在她心裡分量不輕。
剛要進辦公室,小元寶衝過來汪汪叫,這狗早學會看家了。
天天守著江雪辦公室,外人能進院子,敢靠近辦公室就咬。
“元寶別叫。”江雪攔住它揉了揉腦袋,看著陳頸生。
“這是我丈夫,我最親的人,元寶記好了,他也是你男主人。”
又扭頭跟陳頸生說:“陳頸生,過來摸摸,這就是信裡跟你說的元寶。”
陳頸生眼睛精銳地瞅著江雪,蹲下摸小狗。
小元寶好像聽懂了介紹,沒之前那麼兇,搖著尾巴翻出肚皮求擼。
江雪笑道:“到底是一家人,自帶親緣濾鏡,元寶跟你一見就親,你不知道,剛來的時候賈梁和猴子被它追著咬了好幾天才混熟。”
“元寶聰明。”陳頸生認真點頭。
她也覺得是,自打餵了靈泉水,小元寶比普通狗精多了。
現在每天還得給它來兩勺,指望它更機靈點。
回辦公室翻出證件,江雪把藏在空間的材料全倒騰出來。
註冊公司得跑工商局、公安局備案,做食品還得去衛生局辦衛生許可證。
好在她流程門兒清,少走不少彎路。
從工商局出來,江雪得意洋洋把營業執照塞給陳頸生。
“這是我未來第一家公司,咋樣?你媳婦厲害不?”
陳頸生接過執照才明白,她喊自己來不是怕他在鋪子悶得慌,更不是辦啥小事。
執照上‘西洋’倆字格外晃眼。
他看著她那小得意的樣兒,真心誇:“厲害,江雪,你是我的驕傲。”
她湊過來小聲問:“現在心裡好受點沒?”
陳頸生表情一僵,彆扭地移開眼,原來她啥都知道。
帶他來院子正式介紹,連公司名字都藏著心思,樁樁件件都是讓他安心。
他突然覺得之前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挺磕磣。
媳婦坦坦蕩蕩,反倒是自己小心眼。
“以後不會這樣了。”
江雪衝他晃手指:“我就喜歡你小心眼,陳頸生你不知道,你吃醋的時可萌了。”
“萌?”陳頸生咋聽咋不像夸人,壓根不信她在表揚自己。
“接下來幹啥?”
“去公安局備案。”江雪拍拍三輪讓他上車。
倆人是騎三輪出來的,陳頸生胳膊不方便。
雖說他非說能騎腳踏車帶她,可三輪穩當安全,最重要的是,他騎不了。
陳頸生單手騎三輪歪歪扭扭,只能妥協讓她騎。
看她弓著背往前蹬,自己一個大老爺們坐後頭,總覺得路人眼神跟探照燈似的。
這女人肯定是故意的!
陳頸生總覺得江雪骨子裡帶點燜壞,就愛看他出糗。
唉,自家媳婦有這癖好能咋整?寵著唄。
迎面一輛小汽車呼嘯而過,江雪眼睛直直看在車上。
“陳頸生,等我以後幹大了也買輛車,副駕駛專給你留著,咋樣?”
他看她手舞足蹈跟要幹一票大的似的,忍不住笑道:“行。”
就這蹬三輪都蹬出氣勢的勁兒,還真像那麼回事兒。
陳頸生突然不覺得丟人了,挺直腰板坐在三輪上,聲兒賊亮。
“江雪,說好了啊,到時候副駕駛不準別人坐!”
她回頭瞅他。
冬日午後太陽暖烘烘的。
陳頸生臉上的笑比那會兒的太陽還暖亮……
回家,夜裡陳家燈火通明,滿屋子都是笑鬧聲。
“讓我瞅瞅,西洋食品公司!喲,我的好閨女,這公司比食品廠還厲害不?”
陳爸看著眼前的營業執照笑道。
張桂蘭搶過營業執照笑道:“這下咱不用怕食品廠了,咱自個兒就是食品公司!”
陳蕭板著臉接話:“這裡頭講究多著呢,嚴格說公司不一定比工廠規模大,就是名頭更響亮點。”
“只要比食品廠響就行!”
張桂蘭早憋著一肚子火,食品廠最近搶了多少生意?
江雪笑著解釋:“倒不是誰壓過誰,公司和工廠是不同的性質,只是現在咱有了食品公司,往安城縣外頭拓展市場就名正言順了。”
陳蕭下午就知道這事兒,還把陳武叫到小院商量。
陳武以前是地道農民,在包子鋪幹久了眼界才開闊起來。
以前守著櫃檯賣熟菜,活兒輕鬆錢不少,心裡卻總覺得缺點啥。
現在能幫公司跑業務,整個人跟換了副骨架似的,渾身是勁兒。
陳蕭看著也高興,弟妹帶得好,家裡人都不甘於混日子,想闖點名堂出來。
陳爸陳媽更是樂開了花,雖不懂食品公司是啥概念,但聽著就氣派。
當父母的,最盼著兒女有出息。
晚飯比昨天還豐盛,陳爸甚至翻出江雪帶回來的高粱酒。
陳頸生見狀則有點擔心:“爸,您少喝點,這酒度數不低,別喝出毛病。”
在他印象裡,父親還是那個病歪歪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