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真是要瘋了！許玖一把掐住滋滋的脖子：我讓你答應我讓你答應…！這下真成，搬起石頭砸自己腳！
滋滋幾乎斷氣：咕嚕咕嚕…姐，給點空氣。
許玖一把放開，手抓頭髮，徹底瘋狂：現在說我還有一個未僕先知的異能還來得及吧。
滋滋想裝死但是不敢裝，語氣幽幽：有點不太可能...
許玖暴起：滾啊啊啊啊啊，讓我死......
俗話說，溫柔刀，刀刀致命，瞿白仇不僅心細如絲，還攻於心計。
幾個來回下來，自己坑自己就算了，還裡外不是人。許玖捂著胸口吐出一口老血，深感良心有虧，這個馬甲不披也罷！
！滋滋連忙喊：不要衝動！
騙你的口嗨，哈哈哈，不會真信吧？
滋滋：......
小房間內，盤腿而坐的瞿白仇目光沉沉，面色如水，沒有繼續逼問也沒不耐煩，只是靜靜等待她說話。
還有周旋的餘地。
許玖面色不驚，手指無意識在膝蓋上跳躍：“埃皖老師外出前曾跟我提到是去高塔。”
開玩笑，隨隨便便撒個謊不是信手拈來。我就不信他真的去找埃醫生對質，退一萬步講，就算去了，埃醫生這個記性恐怕早就忘記自己說過一些細枝末節的話。
沒錯，我許玖不僅喜歡裝瘋賣傻胡說八道，還是個實打實的賭狗，敢向天再借三萬年，轉眼就說去你的這也信的那種。
遠在城市另一邊的埃皖突然打個噴嚏：這麼晚了許玖怎麼還沒回來，也不知道發個通訊。
此話一出，瞿白仇隱隱有鬆動的跡象。
“他當天回來還連並你的隊友一起，我只是持懷疑，後面你們說的失蹤時間高度重合，還都跟高塔脫不開關係，這也太容易猜。”許玖又加了一記猛藥。
“你在給秦樓治療的時候發現了甚麼。”其實瞿白仇已經相信大半，除開這裡，許玖那句話太突兀。
他果然沒信，許玖吸口氣，猶豫道：“我，確實隱瞞了一部分。”
滋滋趕忙阻止：許玖，這個不能說。
許玖假裝沒聽見：“那時候我確實看到一些，你們看不到東西。”
“甚麼。”瞿白仇凝神，認真聽她說。
“不知道怎麼形容。”許玖故意拉長語調，眼神左右來回飄動，上半身往前傾，壓低聲線十分神秘：“他的傷口很不乾淨。”
她這番話說得很模糊，說是傷口也沒錯，但故意隱去最重要血的特指性，不乾淨也沒說謊，參雜了其他的東西可不就是不乾淨。
看似是破釜沉舟後的信任坦白，卻是給自己留夠後路。
許玖的靠近，讓兩人之間的距離拉進，瞿白仇能從對方的瞳孔看到自己躲閃的眼神，已經看不到懷疑：“怎麼不乾淨。”
“我感覺可能是治療異能的能力，但是我現在還太弱了。”許玖惋惜：“只看到一下，就看不見了。”哎！就你聰明，就你能耐，治療異能至今就出現過兩個人，另一個早死了，想知道是不是真的有本事你去掘墳啊。
瞿白仇表情微動。
許玖看出他表情，就知道起效了，繼續胡扯：“我不敢聲張，要真是看錯了不就糗大了，但我又留個心眼，正常人血裡怎麼會有不乾淨的東西，就只能往艾陌人和感染者上面去猜。”
許玖低眉順眼：“就算是真的，人總歸要為自己著想，留個底牌是必要保命手段，就像晉寧說的那樣，我沒有背景沒有學院沒有攻擊能力，沒有人能保住我，要是再出個甚麼其他能力的傳言，我還能活幾天。”
滋滋在暗中鼓掌：誰玩的過你啊。
許玖拋下重磅炸彈，不再言語，靜靜等待著。
對面的瞿白仇緊抿雙唇，原本偏淺的純色變得泛白，微低著頭，愧疚難耐的表情轉移到他身上。
迴旋鏢這一招，不管甚麼時候用都是最痛的！
......
“抱歉。是我考慮欠周。”瞿白仇敗下陣來。
徹底扳回一局，爽！！！
許玖瘋狂壓下上翹的嘴角，見好就收：“沒關係的，現在我們知道彼此的秘密，就像互相手裡的籌碼，我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瞿白仇眼神轉了轉，似是在思考這句話的意思，最後鄭重點頭：“你說的對，從現在開始我們兩個綁在一起了。”
怎麼說法還是那個說法，就是從他嘴裡奇奇怪怪的，許玖忽視異樣，直接cue流程：“我們耽誤很多時間，進行後面的吧。”
瞿白仇低頭看了眼手機：“已經很晚，你該回軍校了。”
許玖愣住，這話題跨度也太大了，她原本是想進行下一步，怎麼成自己趕自己了。
瞿白仇已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解釋：“軍校有宵禁，被抓到處軍罰。”
軍罰軍罰又是這個該死的軍罰，動不動就處軍罰，許玖心有不滿，但疑惑：那你不用回去？”
“我特令申請可以住校外，不受拘束。”
有錢有權真好啊。
許玖活動脖頸，一骨碌爬起來，算了，今天這一趟倒也不是白跑，拓印一整本的資料也算收穫。
瞿白仇突然對她說：“太晚不安全，我送你回去。”
許玖想了想，免費的順風車不坐白不坐：“感謝瞿隊。”
回去坐的位置不變，氛圍依舊安靜，沒人主動開口。
其實許玖想問的挺多，她看右手邊閉目養神的瞿白仇，五官精緻到無可挑剔，外面燈紅酒綠的光在無暇的臉上重疊反射，本來是想聊聊，結果不小心盯出神。
可能是視線灼熱，瞿白仇睜開眼回頭，就見許玖不錯眼盯他，過於坦蕩，被發現也不挪開。
就在許玖回神，要轉回來時，瞿白仇的眼睛很快的往她左邊瞟了一眼。
有人在，不方便說。
許玖收回目光，轉眼看了看前排兩個外人的存在阻擋了他們自由討論，想著要是有個能單獨連線對方大腦的異能，直接在腦子裡對話就好了。
滋滋蹦出來：我就是呀！
許玖無語：...你快別說話了。
滋滋切了聲：等會有你求我的。
許玖翻白眼：等回去就掐死你，每次都在作死的路上。
......
到了軍校，瞿白仇執意要求送許玖到醫務院，鑑於之前的遭遇，許玖在走過堂口那條路，心裡陰影只增不少便同意對方送佛送到西的慈善行為。
雖說沒了隨行的保鏢，附近監控眾多，兩人之間依舊安靜得只有走路的聲音，時間拉的越長越讓許玖感到一種名為尷尬的情緒。
好不容易捱到回聲走廊通到醫務院的那條路，許玖壓抑的思緒才慢慢解放，周邊只有幾盞昏黃的燈，朦朧的環境愈加鬆弛，她愜意張開雙手抱著後腦勺：“也不知道埃醫生有沒有給我留門。”
瞿白仇的聲音從旁邊不遠處傳來，帶著迴音，如鈴質清脆：“你沒有跟他發通訊？”
“對哦。”提醒到她了，許玖開啟手機，發現通訊錄裡面只有一個名字安靜躺在那，又去看終端，才找到埃醫生，有兩條未接收的訊息。
一條一小時半前。
埃皖：還沒回？
一條一小時前。
埃皖：忘記提醒你，軍校有宵禁，看到訊息在十一點前回。
許玖挑最後一條回覆：馬上到！
心情有點雀躍，許玖腳步不自覺變得輕快，忍不住自我嘲笑：“我真的是被埃醫生傳染了，這個記性。”
瞿白仇傳來疑惑的目光，沒待說話，前面突然有幾聲爭吵，不清晰但能分辨出是兩個男生，在回聲走廊陣陣不絕。
兩人的腳步頓停，側耳聽了會，只是距離有點遠聽不清吵的甚麼，但大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許玖先開口小聲說：“這是私人恩怨打架，還是蓄意謀害？”
瞿白仇感受片刻：“沒有異能波動，大概不是害人。”能在軍校動手，卻雙方都沒有使用異能。
“可能是同伴間吵吵架，鬥鬥嘴。”許玖放下心：“這動靜太大。”
“是的…”對瞿白仇過於熟悉。
確定不是危險的可能性，兩人繼續往前走。
剛剛距離遠，還有不斷的迴音改變音色，但越近這爭吵的兩人聽起來越耳熟，尤其是其中一個人的語氣，囂張跋扈勁在首都找不到第二個。
另一個更別說，一直在吃癟就沒有佔過一次上風，都能聽出不會吵架只會亂吼。
瞿白仇擰著眉，突然有種操心老父親預知風雨來的預感。
越往前走，聲音越清晰，前方的爭吵已經慢慢高階成兩人之間動手的摩擦，都能聽見推搡的動作。
瞿白仇的臉色就越發濃重，如果仔細聽，還能聽到聲嘆氣。
許玖吃瓜：“還挺好奇，誰大晚上跑醫務院門口互肘。”此二人有大智慧，跟在雲南坐醫院門口吃見手青的人一樣足智多謀。
“你們兩個，快停下！”
忽然一道女聲響起，之前一直沒聽見，顯然是站旁邊觀望很久後，實在忍受不了了，咬著牙發出的最後一聲警告。
“真有意思，三個人，還有個拉架的...不對。”
許玖反應過來：“這個聲音，是晉寧！”
“別攔著我！我要揍死他！”是個年輕稚嫩的男生，氣勢不小。
這個許玖沒聽到過：“不會是晉寧跟兩個男生打架吧，我們快去幫她。”
“應該不是......”瞿白仇完全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他無奈閉眼，似是不想面對。
許玖掃了一眼他：“怎麼了，一副便秘的樣子。”
說話的間隙，前方不遠的二人爭鬥已經進入白熱化階段，原本只是你推我一下，我捶你一下，無痛不癢的，但小小的身體摩擦已經不滿足他們，不知道是誰先動的手，一道很重的□□悶哼聲傳開。
都不說話了，被打的那個人吃痛出聲，不敢置信。
安靜了幾秒後......
“艹！”猛地爆開一句髒話。
許玖和瞿白仇互相對視一眼，都聽出是誰的聲音，抓緊往前跑了幾步。
緊接著霍國安的聲音炸開：“蘇越我是真的忍你很久了！”
幾乎像是抓到關鍵詞的引擎，隨著霍國安嘴裡那個名字落下，許玖腦子裡的警報聲立馬拉響。
過於刺耳，許玖停住，單手敲了敲腦袋實在受不了：能不能關掉，我tm的腦子要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