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講實話,許玖長這麼大,活了兩世還是頭一遭被一個男的這麼追過,這種感覺並不美妙,因為後面那個緊追不捨的不叫男人叫索命鬼還差不多,別的人貪財好色,而他純要命啊。
許玖回頭看了一眼,此人全身蒙的黑布,只露出雙眼睛射出惡狠狠的兇光,如此凶神惡煞,不知道以為是埃及法老黑化跟著她穿越了。
吐槽之餘,許玖還沒收回目光專心逃命,眼睜睜看到黑化法老一眨眼功夫居然瞬移到她身後不足一米的距離!
許玖倒吸一口涼氣,mad閃現不要CD的嗎!為甚麼隨便一個人的金手指比她一個主角還吊炸天,這違規了!
眼見著黑化法老手越伸越長,許玖只能忍痛割愛,從口袋裡掏出金蘋果,照他面中扔過去,結果扔了個空。
艹!如果有來世,她一定要回到七天前,謹遵教誨好好鍛鍊,當一個優秀的投手,不是......
此刻,許玖內心無比的悔恨:“剛才就不該讓霍國安走的!”
方世晏同樣喘著粗氣:“跑不了的,你沒發現嗎?這條路不對勁。”
聞言,許玖看了看四周,從她跟阿晏逃跑開始,起碼過了十幾分鍾這條路就沒有變過,猛然意識到:“一直都是直路。”
從壹人堂出來後,有多條分叉後才到跟霍國安分開的那條路,按理來說他們跑了那麼久,早就應該出現條分岔路才對。
“這條路沒有盡頭。”許玖力竭,速度越來越慢:“我們處在的空間,可能早就不是原本的空間。”
“這人不是普通人,是空間控制異能者。”方世晏乾脆停下,“跑下去,無非是累死,跟被他弄死沒區別。”
許玖也實在跑不動了,“空間控制異能者,能打嗎?”
“體能,力量,是這一屬性異能者的短板。”在學習異能操作課程種,方世晏有一門專門解析了各屬性異能者的弱點和強點,她打算放手一搏:“我們兩個人,他一個人,不一定會輸。”
許玖不是很自信:“我們應該是負一個人對一個人,我渾身都是短板。”
治療異能者,沒有攻擊性,還沒有學習過異能!
兩人都不再跑,可黑化法老的動作不減,目標很明確赤手空拳直衝許玖襲擊,方世晏體力好一點,還有力氣擋在許玖面前,替她吃下這招,順勢直踢對方下腰。
黑化法老被踢至往後踉蹌半米多,可見方世晏使出力度不小。
短短一個禮拜的時間,方世晏就進步到如此地步,許玖相信埃老師所說異能者身體素質可怕的提升程度了。
許玖又自信起來了:“你控制住後,我弄他!”
方世晏點頭,打算施展異能,但黑化法老猛地滯空,右手摸向左手腕,從中掏出一把極細的中長刀,發出掙的一聲,中空向下而劈,凌厲破空。
方世晏為了躲開這一刀,只能中斷異能。
許玖不滿:這個人的道具怎麼這麼多!
方世晏也出乎意料,還只當是軍校訓練用的佩刀,初入學,她的老師講過,精神控制和空間控制異能者,大多數偏向“控制”,攻擊力相較於其他屬性弱上太多,往往以此,學院會對這兩個屬性增加格鬥,防禦等課程為提升軍校生的自保能力。
可是過了幾招之後,方世晏頓覺不對。
這個刀,不像是普通的刀,它在黑化法老手裡異常的靈活,其軌跡更如鬼魅般捉摸不透,空間控制異能者這門課程本就設的少,如果以她的能力就算是從小覺醒開始往死裡練,怕是也練不到這種程度。
幾招下來,方世晏身上多了幾道劃傷,軍校服材質特殊,非一般金屬武器不可摧毀,但這幾下居然讓她見了血,由此她的動作慢下來,偏偏還一直擋在許玖面前當人肉盾牌。
許玖見勢不妙,把她往旁邊推:“阿晏,讓開!她的目標是我!”
兩人之間的空氣被破勢劃空,冰冷的刀意從許玖頭頂橫劈往下。
幸好許玖往後倒的動作快,冷白的刀面幾乎是擦著她的臉倒映出驚恐的瞳孔,伴隨一聲鐺的巨響,這把兇器前刃深深嵌入地裡,旁邊裂出幾道縫,激起塵土。
許玖驚魂未定,渾身被冷汗透溼,前世死的時候無聲無息無知無覺,剛剛差一點就真正意義上第一次直面死亡的前一刻了。
而其實許玖在腦子裡早撕心裂肺喊了無數遍的滋滋,都沒有回應,此時內心一萬遍你媽奔騰而過。
去你的!系統!死坑的玩意!
幸虧黑化法老下的死手,整個前刃都嵌入土裡刀沒一下拔出,被蘇世晏抓住機會,立馬施展蠱惑異能。
效果立竿見影,黑化法老出現跟之前那個人一樣的症狀,眼神渙散,同時刀柄從手中脫落,呆滯的目光直視前方,許玖終於得以喘氣。
方世晏提醒:“小玖,打暈他。”
“好。”許玖的金蘋果被扔掉了,手上和周圍沒有重物,學著跟電視劇一樣,用手刃下死手去劈黑化法老的後頸,結果,不動如山。
反倒是許玖疼的齜牙咧嘴:“這人,鐵皮做的吧。”
方世晏:“拿我的金蘋果。”
方世晏的異能基礎不穩定還不熟練,施展過程中必須維持不動的狀態,等於是她牽制著黑化法老,許玖動作很快去她的口袋掏金蘋果。
但,意外來了。
方世晏突然雙腿跪地,力道之重,硬生生砸出一個坑!
“阿晏!”許玖立馬攙扶她上半身,不讓往下倒,急聲道:“你怎麼了,怎麼突然!”
劇烈的疼痛幾乎讓方世晏失語,額上的冷汗涔涔往下掉:“我的膝蓋......這裡,不止一個......人。”
許玖往她身後看,果然方世晏兩個膝腕處有被攻擊後留下的塵灰痕跡。
“該死!”
方世晏的異能被刻意打斷,蠱惑異能失效,黑化法老恢復意識,上肢動了動。
許玖反應比他快一步,把剛剛沒來得及拿出來的金蘋果,砸向他的頭,憤怒和求生交織在一起,她反正是死過一次的人了,但絕不能連累無辜的人。
許玖這一下絲毫不留餘力,瞬間頭破血流,鮮血染上金蘋果的表面,金色和血色觸目驚心,然而,黑化法老並沒有如意料之中倒下。
近距離下,許玖看到他的瞳孔猛地豎起,像某種冷血動物,沒有感情,他單手一揮,許玖飛出幾米撞到牆上跌倒在地,疼的蜷縮起身體。
許玖感覺自己全身的骨頭都碎了,爬在地上就像垃圾。
黑化法老徹底恢復自如,就在許玖以為自己肯定要完蛋的時候,他腳步一轉對上了方世晏。
許玖終於感受到一股名為恐懼,害怕的情緒。
如果說之前的攻擊像是沒有心智的單細胞生物,被輸入程序,只需要幹掉許玖,而現在,他被多輸入了一道指令——先弄死方世晏。
上一秒,還插在地裡的細刀,下一秒如同活物聽話的落在黑化法老的手中,對著方世晏頭的方向。
時間彷彿凝固,所有的動作在此刻按下減速鍵,黑化長老單手把住刀柄高高揚起,墜下,一招一式細節都在許玖眼裡無限放大。
她的瞳孔放大眼球爬滿了紅血絲,只覺那一瞬間呼吸滯停。
“不要!!!”
錚——
一道白光閃過,黑化長老的刀刃停在方世晏頭頂,擦過一根髮絲,飄落至空中,不知怎麼,隨著許玖這一聲驚天的嘶喊,他的動作居然停下了。
空間的時間彷彿被凍住,唯獨許玖劇烈的呼吸聲。
刺啦 ——
突然,有一個細小的聲音,像是甚麼東西正在裂開。
刺啦——刺啦——
聲音越來越大,緊接著,肉眼可見的周圍的畫面,牆體,地面,天空開始開裂成一條條蜘蛛網般的縫,逐漸扭曲變形,似乎是有人從外面而內撕開時空,露出原本的面貌。
與此同時,從空中裂開的縫裡飛出一道看不清的物體,瞬間穿透黑化法老手中的刀,連帶整個刀面釘在地上,那是一支短箭,泛著黑色的金屬光芒。
緊隨其後,有一個人跳進這個空間,是這個短箭的主人,跟適才刀認主一樣,釘在地上的短箭回到她的手中。
她身穿軍服,左手膀臂上的軍徽隨著她的步伐,一步一暗一明浮現暗紋,肩上三星無槓,看樣子是位中尉軍官。
再看地上那柄刀已碎成了上百片,徹底報廢,黑化法老的眼睛瞪的老大,那神情心痛的彷彿失去心愛之物,嘴裡發出哼哧哼哧的氣息,顯然已被激怒,抱著頭怒吼一聲放棄蘇世晏轉向那名軍官。
中尉軍官右手輕抬,她身後浮現四枚短箭箭矢,手下落的同時,四枚箭矢齊齊傳送,分別命中黑化法老的四肢,巨大的衝擊力連帶著人飛出十幾米遠,比剛才打許玖要狠上幾倍。
黑化法老在地上掙扎著起身,結果下一秒。
噗嗤,血光四濺,中尉軍官的箭矢穿透了他的眉心,留下一個黑洞,黑化法老直挺挺倒在地上了無聲息,眼睛不可置信望著天空。
中尉軍官來到她的跟前,關心道:“感覺怎麼樣?”
許玖脫力臉貼著地上搖頭,還沒道謝,背後突然傳來一聲呼喊。
“許玖!”
有幾名軍校生,正跑過來,其中叫他的正是去而復返的霍國安,以及他旁邊被叫來支援的瞿白仇。
霍國安快步走向最近的許玖,看了看不遠處,已經陷入昏迷的方世晏,聲音裡全是懊惱,還有點哭腔:“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應該先走的。”
一脫離險境,許玖就開始滿嘴跑火車:“感謝有你感恩有你,幸好你先走了,要不然我們三都得趴下,誰去叫救兵。”
“你還是先不要說話了。”正是後一步的瞿白仇,他看了眼許玖,不知道怎麼,許玖讀到一點悔意。
他走向前,對正蹲在黑化法老面前中尉軍官叫了句,“璫彩老師。”
璫彩嗯了一聲,從口袋掏出手套,帶上,伸手撤掉黑化法老臉上的黑布條,露出一張面部全非的臉,她皺眉:“是被NA物質感染的異能者。”
又是這個NA物質,許玖的目光被吸引過去,只見那張臉黑如碳,全是皺巴巴的褶皺和傷疤疊合在一起,完全看不出原本的面貌。
璫彩捂住口鼻,站起身離得遠些後,問瞿白仇:“剛剛出現的不止一種異能,你判斷出他是甚麼屬性。”
知道屬性,就能找到人。
“好.......”瞿白仇催動異能,過了會並沒開口。
璫彩催問:“怎麼了?看不出來嗎?”
“不。”瞿白仇搖頭,接著說:“是,器物控制異能軍校生。”他看了眼璫彩的臉色。
並不好看,甚至是難看至極,透出悲傷之痛。
“......我知道了。”
璫彩同樣是器物控制異能者,在軍校該院系擔任老師,這個看不出面貌感染者是她的學生,內心陣陣隱痛:“他剛剛用的是刀我應該反應過來的。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器物控制異能者主要特別在對自然物質物體有獨特的控制能力,他們能催動意念隨意操控,這一類異能者在覺醒異能後,都會挑一個稱心稱手的武器作為自己的戰鬥夥伴。
有的甚至會專門定製打造一個專屬自己的武器,不僅貼身帶著,有的甚至每晚抱著睡覺。
也難怪,刀碎的時候,那位異能者表現得如此不冷靜。
那時候,瞿白仇只看清了刀表面特徵:“他用的是一把細刀,中等長度。”
璫彩:“我們學院有很多用刀的,不太好分辨。”
許玖想起來那個刀差點跟自己來個親密接觸,回想到一個特別的點:“他刀背刻了鱗紋。”
“鱗紋......”瞿白仇記性堪比知識庫:“有一個叫李安的同學用的是蛇鱗紋刀。”
許玖:“看不清是龍鱗紋還是蛇鱗。”
“李安......”璫彩喃喃道:“是他,沒錯。”
瞿白仇眉頭緊鎖:“感染者通常出現在被艾陌人侵略過的地方,或者跟艾陌人近距離接觸過,但李安同學從未出過首都......”
“可是!”霍國安只覺得後怕:“首都幾十年沒有出現過艾陌人,怎麼可能會......難道是潛伏。”
許玖立馬想到滋滋說的那五個偽裝的艾陌人。
瞿白仇少有的肯定他:“很有可能。”
霍國安又說道:“那他為甚麼要攻擊許玖。這裡靠近軍校,為甚麼會挑一個這麼不利於自己的環境下手。”
“除非背後這個人要麼是軍部的,要麼就是忌憚許玖的能力,害怕的夜不能寐,急著除之而後快。”
霍國安說的有幾分也同樣在璫彩疑點上,但是,最後一句是不是有點誇張了,“你說的這位許玖同學,有甚麼本事。”
許玖裝啞巴中,一條爛命,真是誰都惦記著。
“老師。”瞿白仇內含深意:“她是時廣湖老師帶回來的治療異能軍校生。”
......
璫彩臉色越發沉重:“這件事不簡單。”她對瞿白仇說:“你跟我一起帶這位李安同學去總部上報,至於另外兩位受傷的同學。”
“霍國安你照顧一下。”
“收到。”
許玖其實已經好多了,大概是治療屬性有自愈的功效,她現在放心不下的是方世晏:“注意她的膝蓋,可能已經粉碎性骨折。”
霍國安蹲守她附近,另一個隨行的軍校生正在檢視:“應該是痛暈過去了。”
瞿白仇突然說:“你跟璫彩老師去軍事總部。”
“啊?”隨行的軍校生懵逼:“我嗎?”
“你有甚麼想法?”璫彩知道瞿白仇不是無緣無故找事的性格。
瞿白仇有據有理:“能憑空造出一個空間,附近肯定還有一個空間控制的異能者,不管是不是被感染的,還是別的不懷好意的人,萬一他帶支援折返補刀,我的能力比那位同學強。”
隨行的軍校生:“.......”雖然這確實是不爭的事實,但還是不爽!
“可以。”璫彩同意他的說法,帶著另一位軍校生和李安同學的屍體先行離開了。
瞿白仇轉頭對許玖和霍國安說:“先回醫務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