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面子 虛榮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斐雯清的長女蘇嫣然。
只見蘇嫣然一步一步地走過來,看著蘇悠染的眼睛,一字一頓的問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蘇悠染坦然一笑:“您現在貴為青龍國二皇子的二皇妃,我說的是不是事實,只要你去探查一下,是真是假的不就清楚了嗎?何必還要來問我。”
前進的身形一頓,那目光有著悲痛與哀傷、同時也有著怨毒與恨意。
仿似輕飄飄掃過蘇政和慕容曼二人,那目光落在慕容曼的身上,卻猶如化為了實質,似極北處的冰寒,掃過之處一片冷凜如刀割,不見血卻深深地割入肌理入骨。
下意識地,慕容曼就打了個寒顫。
而蘇悠染給制住慕容曼的人打了眼色,那人就放開了慕容曼的嘴,只是依舊無法行動。
慕容曼嚥了咽口水,突然變得乾澀的口腔只是一口唾液就颳得麼麼嗓子生疼。“嫣……嫣兒,你……你不要聽她瞎說……”不過是十分簡單的一句話,此時慕容曼說出來,卻控制不住地結巴了起來,只差一點點,聲音裡,就帶上了顫抖。
好在慕容曼強自的控制著,沒有把那一份顫抖給暴露出來。可是即使是這樣,慕容曼也感覺到蘇嫣然帶來的冰寒。
在這個世上,若說最瞭解蘇嫣然的人是誰,那肯定是慕容曼無疑。
而蘇嫣然卻只是淡淡地看了慕容曼一眼,就轉開了視線,看著一旁同樣被制住了蘇政和蘇曦月。蘇嫣然也不去聽慕容曼的解釋,而蘇政此時不定的神情讓蘇嫣然憤怒的眼轉瞬就變得一片淡漠。
蘇悠染適時地插了一句,“所有人都在呢,你不當面問一問嗎?”
此時蘇嫣然漠然的神情上多了抹若有似無的笑意,看著蘇嫣然說道:“你不是說了嗎,我憑著我二皇妃的身份,甚麼事情查不出來。既然是如此,那我便真的去查上一查,看看我究竟是該聽你這個好妹妹的,還是咱們的二姨娘的話。”
蘇悠染也回以一個淡然的笑:“你可是二夫人十幾年來一手帶大的,沒有生育之情也有養育之情。養育之情大於天,你還是趁著在沒有查明真相的時候好好的問問二夫人,否則真的查了出來只怕是連見也不會再見了。至於這妹妹的身份您還是不要再稱呼了,我可是擔當不起,二皇妃。”
聽著蘇悠染說的那句“養育之情大於天”,蘇嫣然頓時就感到一陣滔天的怒火衝上頭來,強自抑制才控制住,沒有爆發出來。
冷笑著看著蘇悠染道:“妹妹說的這是甚麼話,就算是咱們不是姐妹,那也是妯娌,說到底還是要叫一聲妹妹的。你這讓我看了一場的好戲,姐姐還真是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去報答。”
蘇悠染只是十分客氣地說道:“二皇妃這個位子太好了,這惦記的人也多,看在妯娌的份上就勸你一句,你那肚子可一定要爭氣啊,免得甚麼阿貓阿狗的揣了個二皇子的孩子就進了門。”
冰寒的臉上頓時泛起一片惱怒的紅,只是斐雯清的死因讓蘇嫣然實在無力此時和蘇嫣然繼續耍弄心思,只恨恨地看了蘇悠染一眼,“那妹妹也要多燒燒香,拜拜佛保佑三皇子長命百歲才是。”說完,便看也不看眾人一眼,轉身憤然離開。
蘇悠染聳了聳肩,笑看著恨不得馬上追過去,卻不知道該說甚麼好的慕容曼,“二夫人,您不打算好好的去和二皇妃解釋一下嗎。這你說若是因為我的一句話就毀了你們十幾年的母女情,這該是多罪過。”
慕容曼恨恨地回過頭來,看著蘇悠染咬牙切齒地說道:“你是故意找來的蘇嫣然才說的剛才的那些話是嗎。”
這可真的是冤枉了蘇悠染,不管是慕容曼還是蘇嫣然,一個兩個蘇悠染都不想見。只是慕容曼這麼大張旗鼓的前來,蘇嫣然怎麼會聽不到風聲,就算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也定然是要湊一腳的,自己只是順水推舟罷了。
只是,這些自然也沒必要去和慕容曼說。
眼見著時間也不早了,蘇悠染也不想再在她們的身上浪費太多的時間了,要收拾也沒必要趕在今天。
“來人,想必單位貴客也在咱們府上呆的膩了,還不趕緊著把人給我扔出去,送他們一送。”
蘇悠染話一說完,蘇政等人還沒反映過來,就被一旁的侍衛一手一個地給扔了出去。等人都已經被扔了出去,三人才反應過來竟然是真的被人給“扔”了出去,只可惜,三皇子府的侍衛將三皇妃的命令執行的很是徹底。扔出門後,捂著他們的嘴一路護送到三皇子府的大門口。
讓三人滿肚子的氣只能硬生生地憋到了胸口。好不容易在即將出門的時候三個人被放了開來,卻又礙於外面封鎖三皇子府的御林軍再看,只能忍下這口氣,打算回頭找蘇悠染算賬。
只是,煩惱如慕容曼,此時已是顧不得和蘇悠染計較這些面子上的得失。慕容曼此時更加在意的是,蘇嫣然是否真的會找到當年的證據。
擾人清靜的三個人都被趕了出去,大堂裡面瞬間就恢復了清靜。
南宮琰看蘇悠染真的吩咐把人給扔了出去,不知道堂堂蘇大將軍此時該是作何想。
走下座椅,攬過蘇悠染的肩膀就想望湖閣走去,邊走邊忍不住的笑道:“你還真做的出來啊,畢竟在外人的眼裡,你和他們都是一家人。”
蘇悠染還不在乎地說道:“這裡又沒有外人,有甚麼不能做的。再說了,就他們這種死要面子的人,出去了也只能硬生生的受著,不會對外人說一句,我就是做了又能怎麼著。”
南宮琰失笑:“死要面子活受罪嗎?果然。”
蘇悠染點了點頭,“所以說,面子這種東西除了是給人看的之外,不能吃不能喝的,實在是個沒有一點用處的東西。能獲得實實在在的東西那才是賺的,虛榮甚麼才是最不值得去爭取的。”
南宮琰贊同的點了點頭,“走,咱們去看看青龍國最尊敬的太子殿下如何了。”
蘇悠染嗤笑,捶打了一下南宮琰。
皇后娘娘明知道太子已經不可能坐上高位,可還是非要要那一份虛榮。若是和南宮琰交換過一世隱世埋名的富貴日子,不必所謂的虛榮更加的重要?把自己這個眼中釘放在敵人的眼皮底下,不是立於危牆之下又是甚麼。
而天牢那邊也早已經有了行動。
掌控了天牢裡面的人,二皇子府的劉先生走了之後,立即就有和南宮鈺長相極其相似的人,穿著一身監獄裡面小兵的衣服和南宮鈺更換衣服。若是有心人細下里觀看的話,你就會發現,這個和南宮鈺不只是長相極其相似,甚至是連身體髮膚都和南宮鈺一般的嬌生慣養,略略修整過的臉更是和南宮鈺像了個十足十。
只是南宮鈺因為劉先生的刺激,不知道從哪裡面拿來的一把軟刀,一刀又準又狠地插到了胸口之上。胸口的獻血止不住地往外流著,臉色也因為失血過多一而顯得極其蒼白。
來這以極其快速的手法給南宮鈺止了血,一下子就拔出了南宮鈺胸口的軟刀,把白軒交給自己的易生丸喂到了南宮鈺的口中,以掌力捋順南宮鈺胸口凝滯地血脈,沒一會的功夫已經昏迷過去的南宮鈺就醒了過來。
南宮鈺看著眼前獄卒打扮的一些人,以為是因為怕擔責而不讓自己求死,張嘴便要咒罵起來,被來人立馬封了嘴,輕聲地說道:“太子殿下莫急,我們是皇后娘娘派來救您的人,還請太子殿下配合。”
剛剛還一心求死的南宮鈺一聽是母后派來的人,頓時就像死而復活一般,“母后還好?母后終於派人來救我了。”
“是。時間緊急,還請太子趕緊和這個死囚更換衣服,我們好帶您出去。”
南宮鈺順著來人的話看了一眼要和自己更換身份的死囚,細看之下,竟然和自己一般無二。南宮鈺也知道時間緊急,跟何況是關乎自己性命的事情,沒一會的功夫就和那死囚換好了衣服。
那易生丸也不愧是人們求而不得的良藥,只是這麼一會的功夫,南宮鈺不僅恢復了氣力,連連臉色也變得紅潤了些。
那和南宮鈺毫無二致的死囚此時也換好了衣服,來人把南宮鈺帶出牢房,便毫不猶豫地將重新擦淨的軟刀插在了那名死囚的胸口。佈置好現場後,帶著南宮鈺轉瞬間就離開了現場。
也因為這次的劫獄事件準備充分,又做的極其的周密,當南宮鈺死亡的訊息傳到了南宮翰天的耳中時,除了之情的人,竟然沒有一人發現,死在監獄裡面的南宮鈺早已今剛被人掉了t包。
而撿回了一條性命的南宮鈺,此時正在南宮琰安排的一處極其隱秘的院落裡面,休息調養。
皇后這邊第一時間就收到南宮鈺被救出來的訊息,可是在聽到南宮鈺已經死在了監獄裡面的時候,皇后娘娘恨恨地摔碎了手裡面的夜光杯。
“我兒既然已經死在了監獄裡面,又如何能夠在日後名正言順享受一國皇子本該享受的榮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