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蘇悠染的沉默
被蘇悠染這麼以攪合,本該和樂的氛圍也失了幾分的味道。
酒菜上桌後,只顧著埋頭吃飯的蘇悠染沒有看到南宮翌和蘇悠染已然扭曲的臉,蘇悠染也不想去看。
在這你們不想看到我的,回去後,我還不知道要看多少張我不想看到的呢。
酒足飯飽後,南宮琰也不再多留。
今日真是沒有白來,二皇兄和二皇嫂的臉色著實喜人,看著就舒心幾分。只可惜點到為止,不能太過。而蘇悠染也實在是呆不住了,否則也不會這麼毫無顧及地就走了來。
把南宮琰和蘇悠染送上馬車,南宮翌夫婦兩個都是一副解脫的模樣。
南宮翌環著蘇悠染的肩膀感慨道:“還是月曦好,”過了會猶覺不足,又說了句,“實在是太好了。”實在是慶幸當初沒有娶了蘇悠染回去。
蘇悠染被逗得發笑:“至於嗎,再怎樣,那也是我的親妹妹。”
“龍生九子還都不同呢,你這個妹妹就是生的太不同。”
“你和三皇子說的如何?”
南宮翌哀嘆一聲,“賢妻啊,只能是看你這邊了。”
蘇悠染奇道,“難不成你還被三皇子難住了不成。”
一語點中,南宮翌道:“這南宮琰說話滴水不漏,若不想些甚麼計策,只怕他這裡還不知道要拖多久。他們夫妻的事早就傳的沸沸揚揚的,到了咱們這裡反倒是恩愛的如膠似漆了。”
蘇悠染也嘆道:“可不是嗎,和三妹說句話,沒兩句就說到三皇子的身上,呆了一會就唸叨著要找他。這還好在是在咱們府上,否則這模樣要是傳了出去,非要丟了家父的臉面不可。”
南宮翌好似想到了甚麼,湊到蘇悠染的耳邊壞壞地說道:“若是我的皇妃也能如三妹一樣的想念為夫,為夫可是會很是高興的。”
蘇悠染聽完,白皙的面頰瞬間緋紅,毫無力氣地捶打著南宮翌,罵道:“你這個色胚!”
和南宮琰剛進了馬車,蘇悠染就迫不及待地躺倒了南宮琰的懷裡。
蘇悠染是個標準的懶人,吃飽了就想睡。
南宮琰很是享受地擁美入懷,給蘇悠染調整了一下睡姿後,問:“這樣子呢,舒服嗎。”
蘇悠染舒服地長嘆一聲,“舒服。”說著,還用臉頰在南宮琰的懷裡蹭了蹭。
蘇悠染這貓咪一般的姿態,讓南宮琰恨不得想把所有的好東西都送到蘇悠染的面前。低頭親吻著蘇悠染的面頰,蘇悠染也如貓咪一般地滿足地哼了兩聲,那聲音,實在是抓撓著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要不,你搬回望湖閣吧。”這句話,南宮琰想說了很久。
明顯的是隻要美人不要江山。
而這話要是被白軒聽到,只怕非要痛心疾首到大哭不止。
而蘇悠染只是輕飄飄地兩個字:“不要。”就讓南宮琰痛心的起來。
“為甚麼,當初就是你自己自作主張的離開。”
而至今,除了知道蘇悠染想和自己保持距離外,南宮琰實在是不知道蘇悠染為甚麼還要堅持,堅持著一個人住在落雙居。
南宮琰始終都不會相信,蘇悠染一直住在落雙居是為了方便她離開。雖然這個想法南宮琰曾經想過,可是,又很快地把這個想法丟擲腦外。
“……”蘇悠染沉默片刻,想著南宮琰之前說過的話,猶豫著說道:“再給我一些時間。”
對南宮琰,蘇悠染是捨不得的,對他也有著那份情。
可是蘇悠染不確定自己對南宮琰的感情到底有多深,是不是深到已經會完全的佔據了紀寒在自己心中的位置。如果是那樣,自己又該怎麼面對紀寒。說到底,蘇悠染過不去的,是自己的那一關。
“給我點時間,讓我在考慮一下,好嗎。”話音裡,已然帶上了絲懇求。
“好。”擁抱著蘇悠染,南宮琰輕聲地說道。
回到三皇子府,蘇悠染看著先行下去的南宮琰,總有一種恍然若失的感覺。
等在外面的芍藥看著久久不出來的蘇悠染,不禁擔心地就要爬上馬車,看看小姐到底是了甚麼事。
正待芍藥要上馬車,蘇悠染便安然地從裡面走了出來。
“走吧,我們回去。”
芍藥有些仲愣地看著自家小姐,從覺得哪裡好像不對,可是又不知道究竟是問題出現在哪裡。
竹清見了趕緊地過來和芍藥一起扶著蘇悠染。蘇悠染沉默著,竹清也不多話,還看了眼芍藥,讓她不要亂說。
回了落雙居,蘇悠染便鑽進房間裡不再出來。
芍藥哪見過蘇悠染這個模樣,擔心地在蘇悠染的房門外走來走去的,被一旁的竹清制止後,更是不安了起來。
拉著竹清的手,生怕被小姐聽了去,貼著竹清的耳朵低聲問:“竹清姐,小姐就是是怎麼了。”
對此竹清也是一頭的霧水。
按理說,夫人實在不是個遇到了甚麼打擊就消沉的人,怎的今日回來了完全的變了一個模樣。
“連你都不知道夫人是怎麼了,我又怎麼會知道啊。”
雖然只是搪塞芍藥的話,可是竹清說的也是實話。夫人的事從不會瞞著芍藥,表面上是夫人和陪嫁丫頭的關係,實際夫人對芍藥更似照顧妹妹一般。
芍藥都不知道的事,旁的人更難知道了。
房裡面一點聲音也沒有,竹清只得帶著芍藥在外面等侯著,隨時等著蘇悠染傳喚。
這邊寧靜如斯,落雙居外面則是已經炸開了鍋。
多少人聽了三爺和夫人回來的訊息,都興奮地跑到外面,看三爺和芍藥的關係到底是如何。
雖然關於三爺和夫人的訊息一直都不曾斷過,可是這些畢竟都是耳聽來的,從未能真正的見過。
而所有人都親眼地見到了,三爺獨自下車後,連看都沒有回頭看還在馬車周稿的蘇悠染一眼,就徑直離去。而大管家則是跟在三爺的身後,一直尾隨而去。
眾女眷們親眼看到了這個場面,豈能不炸了鍋。
而夫人在三爺過了許久之後才緩緩地嚇了車,那副被拋棄的神色,讓多少翹首以盼的美眷活絡了一顆心。連譏笑蘇悠染的功夫都沒有,紛紛三三兩兩的散了去,滿面的笑容。
而同樣是觀看到了這一幕的彤夫人,還未等的同其他人一般的開心,在看到了熟悉的信件之後。這份開心也轉而多了許多的情緒。
黃衣女子看著彤夫人有些陰鬱的臉,不禁納悶道:“別人都是開t開心心的,怎麼的到了你這裡就變成了另一副模樣。”
彤夫人揉按著眉頭,“剛收到了主子的來信。”
聽到彤夫人這麼說,黃衣女子也不禁緊張了起來。
“信上說了甚麼。”
這黃衣女子被稱為袁夫人,和彤夫人都是二皇子指派來的線人。
當和她們一起被送來的本還有其他的女子,可是被三爺留下的,也只有她們二人敢也有能力和梅蘭竹菊四夫人相抗衡。也因此,她們二人尤其受到二皇子的器重。
對於梅蘭竹菊四夫人,雖然她們的身份原本落選的秀女,被分到了三皇子的這邊。可是,她們身後所代表的勢力,卻沒有一人知曉。
也正是因此,才對她們多了份顧及。
袁夫人和彤夫人互相之間是知道彼此都是二皇子的人,可是在這個被插滿了眼線的三皇子府,她們除了彼此二人,再不知還有誰是二皇子的人。
而每次都會出現的字條,讓她們知道,在自己的身邊就有二皇子的人。
可是這個人是誰,卻是怎麼也無法知曉。
自己監視著別人,而別人也在監視著自己。
本以為這次送出的訊息,即使得不到甚麼賞賜,可起碼會得到些嘉勉。畢竟在二人這次傳出的訊息中,還包括些四位夫人的事。可是誰知道,回來的訊息雖然寥寥幾句,卻句句都帶著失望與懷疑。
“主子說,三爺和夫人在外時很是恩愛,不似作假。”
“甚麼?”袁夫人聽聞,不禁驚呼一聲,被彤夫人亂忙捂住了嘴。
“你小點聲,生怕別人不發現嗎。”
“可是,三爺和夫人的事在府裡是眾所周知的,怎麼會弄錯。”
“那你是說主子在說謊嗎。”
袁夫人聽了忙連連搖手,“姐姐可不要再說這樣的話,妹妹可單擔受這個。”
主子對屬下一向是獎懲分明,可若是做了甚麼對不起主子的事,可是會求生不得,求死無門的。
“那你說話就要小心點,誰知道咱們的甚麼話就落到了有心人的耳朵裡,別主子那邊還沒有做甚麼,反倒先自己把命丟在了這裡。”
袁夫人聽了忙捂緊了嘴巴,不敢再說話。
“三爺和夫人外出時定然是十分親熱的,所以才會讓主人誤會。不過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或許咱們看到的才是假象,而他們在外面表現出來的才是真實的。”
“那姐姐我們該怎麼做。”
“甚麼都不做。”
“甚麼都不做?”聽著彤夫人的話,袁夫人不解地看著彤夫人。
“是。”
“可是這樣一來,萬一讓主子知道了,不是會責怪我們不聽指令嗎。”袁夫人說到這裡,看彤夫人的神色說到最後,不禁逐漸沒了聲音。
在外人看來好像彤夫人是個沒甚麼腦子,對袁夫人言聽計從的,可只有袁夫人自己才知道,這不過是兩人故意給外人造成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