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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第 166 章 他將打好……

2026-04-22 作者:銀髮死魚眼

第166章 第 166 章 他將打好……

他將打好的繩結遞到師父手裡, 師父接過的時候,手有些微微顫抖。

接著那串紅繩靈活穿織, 師父放了枚環狀玉石上去,眨眼間就編織成飾。

師父將那玉扣遞到他手裡:“此物壓制闢時箭器性,叫你便於行走在外,不至被當做異類。”

“戴上吧,若哪日你可自行壓制時,方可取下來。”

年幼的趙離弦接過那玉扣,他來劍宗也有些時日,經師父教導多少通了些事理。

沒有人會在殺了父母之後心無波瀾,他曾在峰頂中遙遙看過同齡的弟子是是何面貌,不是他這樣的。

因此雖心中牴觸, 趙離弦仍是將此壓制器性之物戴在了身上。

一晃快百年過去, 他早已不需要區區法器輔助偽裝才可融入人群, 但也戴習慣了從未取下來過。

趙離弦伸手摸了摸自己脖間的玉扣, 溫潤的觸感竟一時有些陌生。

但來不及多想,便聽師父叫他:“看看這處, 可是越發凝實了?”

趙離弦鬆開玉扣看去,便見他元神中那枚幼微的小箭, 細看之下確實比上次更凝實,甚至表面浮現淡淡遊紋, 只是細看卻還無法捕捉規律。

饒是他也忍不住驚訝:“這——”

淵清皺眉:“按理說, 闢時箭越是凝實於元神主導便越強, 可你卻並被物性擠佔人性。”

“許是這符紋之功?為師卻一時半會兒看不出這紋的蹊蹺。”

趙離弦摒棄雜念閉眼融入元神中,審視自己元神的細微變化,只除了細微的牽扯和留念,卻甚麼也感受不出來。

他想了想, 心中有所猜測,許是他如他傾慕於人,心有惦念,與這世間的牽連和不捨也多了幾分。

心下了然,接著臉上就露出了笑意。

淵清:“……”

“行了,出去吧,為師去查查古籍,看看能否查到些線索。”

二人從他識海中出來,外界還維持著仿若靜止的模樣。

淵清廣袖一揮,目之所及內開始流動,宋檀音也回過神,卻並不知發生過甚麼。

雖解決了諸多疑惑,但趙離弦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他問師父:“那時你為何要騙我說她是天道石。”

“你明知在我眼裡,她來歷是正是邪於我都別無兩樣,為何要撒那個慌。”

淵清眼睛微闔,嘆了口氣:“正是知道,才矇騙於你。”

“為師總歸是不願你選擇魔界的時候毫不猶豫。”

既要他借魔界之力,又不願他心境坦然,這般矛盾的內心,趙離弦倒也不是沒見過類似的。

一時倒也勉強被這個理由說服。

接著又指向宋檀音:“那小師妹如何處置,你可想好了?”

淵清:“我們師徒一場,總不會叫她沒有出路。”

他問道:“檀音,你可願拋棄聖令肉身,割捨魔尊之位?”

宋檀音好似被針紮了一般,捲起自己身上的鎖鏈便急退至角落,驚恐警惕的瞪著淵清:“不,我死也不要墮於平凡。”

“師父我求你,求你別這麼做。”

淵清神色悲憫:“傻,你天資本也不俗,即便不依賴聖令,修至合體也不過是千年內的事,若得機緣,踏入大乘也未可知。”

“何苦不顧性命抓著魔尊身份不放,此番之情者太多,便是為師有意維護,也不定護得住你性命。”

宋檀音根本就不聽,尖聲道:“機緣在哪兒?我這一生最大幸事已經在出生前便耗光了,若我棄之,便是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天命便不會再眷顧於我。”

“要我苦修數千年才止步於合體,我的血海深仇無從得報,我從此代天驕逐漸泯然眾人,那些本該聽我號令為我驅使的也將棄我如敝履。”

“我死都不要這樣。”

這話若外人聽了,指定要罵宋檀音心比天高。

修界多少驚世天才最終也才止步於合體,這其中百歲以內修為遠超她的比比皆是。

可她曾知道自己上限在哪,註定登上一界最高位,又哪裡甘心接受“平庸”?

好在淵清和趙離弦是比她更眼高於頂的人,倒也不覺得她的牴觸有何不妥。

見她實在不願,淵清只得搖搖頭:“罷了,你好好想想吧,過幾日為師再來見你,若那時你想通,也好早做準備。”

宋檀音警惕的盯著他們離開,這才稍稍放鬆,全然忘了二人沒來之前自己如何盼望的。

離開淵獄後師徒二人便分別回了自己的洞府。

趙離弦一現身自己房間,便見王凌波並未離去。

此時手裡正拿著一枚隨手取下的玉簡,用可顯化玉簡內容的法器隨意檢視。

趙離弦心中高興,見王凌波抬頭便道:“可有你感興趣的?”

王凌波點頭:“這些高深功法秘典我雖無法深耕,但囫圇吞棗瞧上一眼也頗有意思。”

“神君這便回來了?竟是沒有打起來。”

趙離弦在她旁邊坐下,思忖如何如何跟她說。

若要打消凌波對師父的懷疑,勢必不能藏話,她心思敏捷,見微知著,在她面前刻意隱瞞反倒弄巧成拙。

但若全盤托出,那便涉及幼年時在竹林小築那段過往。

趙離弦不願將它訴諸於人,數月前小師妹哪怕無意窺見,他都能毫無顧忌送她去死。

如今斟酌,心中依舊不願,可下意識的牴觸過後,又有些隱匿的,可恥的期待露頭。

不願狼狽現於她眼前,亦渴望一場遲來百年的慰藉。

見他神色猶豫,幾度嘴唇張合,王凌波倒是來了興致:“怎的吞吞吐吐,不像平日的神君了。”

趙離弦被這不輕不重的一激,衝動很快淹沒了所有。

他咬了咬牙道:“你可還記得在淳京之時,我無端殺死小師妹,引得師父瞬息而至那事?”

王凌波心下了然了,嘴上卻還佯作無知應道:“記得,宗主那時還與我有些不愉快來著。”

趙離弦:“……那次確實是師父無理取鬧。”

“總之今日要同你說的事,便是與當日小師妹看到的有關。”

王凌波忙道:“且慢,神君說完不會如當日殺宋姑娘那邊,也捏斷我脖子吧?”

趙離弦當即氣得站起來:“你怎麼如此作想?我怎麼會想殺你?”

作者有話說:波:現在不想,以後可說不能[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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