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第 157 章 “不可能!”宋檀音聲……
“不可能!”宋檀音聲音尖利到變色, 她死死的盯著趙離弦:“大師兄你騙我。”
“你真就要為了一個凡女對我刻薄至此?”
趙離弦心中也是煩躁,他原以為不過是一場鬧劇, 心中更是期盼王凌波的釣局成空,好證明至少他的師父待他至誠至慈。
可事態又隨著王凌波的掌控慢慢揭開,雖還未波及師父,他心中已經隱隱不安了。
此時宋檀音還出口質疑,直接點燃了趙離弦的怒火。
他冷篾的笑道:“你在懷疑我當眾說謊構陷於你?你是怎麼想的?”
“我若要刻薄踐踏於你,需得用上這麼拐彎抹角不講體面的手段?”
眾人倒是深以為然,以趙離弦如今修為,若是要踐踏一個化神期弟子,何須親自動手。
一個示意一句話便可直接將其打入深淵,即便宋檀音是他同根同源的師妹。
因此宋檀音的指控在眾人看來毫無道理。
宋檀音理智回籠也意識到了這點, 她也明白師兄不至於在這種事上說謊, 可她此刻無比確認自己落入陰謀蛛網當中。
卻只能蒼白的否認:“不是我, 怎麼可能, 我並未動過這賬冊分毫。”
葉華濃卻開口道:“先前為避免秘境內有干擾時間感知的陣法和靈子亂流,我的手環是不以靈子驅動的記時法器。”
她抬手露出自己腕間有著刻度的玉鐲:“按它顯示, 從我被打暈搶走賬冊到現在,正如大師兄所言不過幾個時辰。”
“在此時間之內, 恐怕都不可能有人得知宋師姐拿走賬本吧?就更不要說還神機妙算,知道宋師姐會以此發難, 遂偷走劃下一筆, 再神不知鬼不覺原路送回。”
玉揚忠一系的人都聽笑了, 這自然更是無稽之談。
有人道:“我記得宋師侄從天南秘境回來,便獨自回了自己洞府。”
“恰巧是這幾個時辰內,誰還有那本事潛入主峰偷雞摸狗不成?”
此時就是有意包庇宋檀音的人,都不知道怎麼替她分辨。
眼看就要陷入百口莫辯的境地, 宋檀音一把抓過那賬冊,急切道:“即便落筆時間存疑又如何?”
“這一筆無論字跡,殘靈,用的靈墨都與我無關,又如何能證明是我畫上去的。”
此話一出,就連淵清都對事態絕望了。
他早知小徒弟是個不聰明的,只是看著靈秀,竟不知能愚鈍成這樣。
到這個時候竟還能不分主次。
果然不藥真人發難道:“宋師侄難不成忘了,你言之鑿鑿先看到賬本上玉素光被劃去那筆,才疑心華濃與她之死有關。”
“若那一筆是數個時辰前才落下的,那你這套說辭就是無稽之談。”
“所謂事急從權追查真兇,不過是你事情敗露後倉促想的託詞。”
“你無故陰拘同門,所圖到底是甚麼?”
宋檀音腦子一片空白,臉色甚至隱隱染上赤紅,不僅僅是被戳破謊言的狼狽,還有對自己反省蠢鈍的羞恥。
她無措的看向淵清,淵清無奈,心中也在權衡該如何取捨。
但王凌波此次的節奏快得他反應不及。
因為不藥真人話才落下,她就開口公佈答案,將一切陰謀拽到明處來。
她說:“或許真正的目的不是葉華濃和凌淮,而是被神君護在羽翼下的我吧?”
她將眾人的目光從葉華濃引到王凌淮身上:“否則無法解釋為何會拘走我堂兄。”
“他本沒有去天秘境的任務,同樣是被臨時派遣,且二人分別帶隊,其餘弟子都順利進入秘境,就他倆落入陷阱,總不能說我堂兄被巧合波及的。”
宋檀音當即否認:“笑話,你我雖積怨已久,可我早不出手,晚不出手,偏選大師兄剛剛破境,神識防禦深淺不明時出手,我圖甚麼?”
王凌波:“最近確實不是好時機,但若是宋姑娘有一刻也等不得,容我多活一天就多一分萬劫不復風險的理由呢?”
宋檀音這一瞬似乎預判了王凌波要說甚麼話,要從何處發難。
果然她不待自己開口便接著道:“比如在兔族之時,神君死後我與合歡宗的人有過甚麼交涉,林琅少主又為何託我將玉簡轉交於你。”
“又或者,那玉簡裡的內容我可曾過目。”
宋檀因跟見鬼似的看著王凌波,她原本以為那枚透過別人轉交的玉簡只是林琅給她的警告。
以她的身份,林琅就是再傻,再氣急敗壞,也不會真的將把柄落到劍宗手裡。
她看過那玉簡,裡面的痕跡她每每結束對話之時會清理一次,林琅還回來又清理了一次,沒有復原的可能,不會是這裡落下的破綻。
王凌波定是在詐她,不能慌,不能自亂陣腳。
宋檀因強自鎮定:“我不懂你在說甚麼,若你與魔修有過交涉,何不將當時內容一一道出?反倒是對林琅的挑撥之舉深信不疑。”
“依你所言,魔界也不用勞神耗力攻打入侵了,照著五洲宗門有名姓的修士各送一枚玉片,整個修界自當互相猜忌,土崩瓦解。”
玉揚忠卻是不耐煩道:“廢這口舌作甚?既然有此一物,你拿出來便是。”
“是否真有鬼一查便知。”
宋檀因不顧輩分怒目而視:“玉師叔,憑她一個凡人的一句汙衊我便得疲於自澄嗎?我劍宗修士的尊嚴何時輕賤至此。”
玉揚忠笑了:“若她平白張口自是不經之談,可這會兒宋師侄你陰害同門人贓俱獲,還誣陷狡辯企圖脫罪,又有何清白可言?”
宋檀因難堪得手心攥緊,別開臉沉聲道:“那玉簡我已經毀了,既知道是魔修之物,我怎敢大喇喇留在身邊。”
“撒謊。”
狡辯剛一落地,王凌波便篤定道,兩句話緊挨得好似一句。
宋檀因現在聽到王凌波的聲音就是心臟一顫,惱羞成怒喝道:“輪不到你說——”
她的話像是被突然剪斷的線,落到了地上。
因為宋檀因看到王凌波一手展開,裡面赫然是一枚玉簡,與她所持那枚長得一模一樣。
宋檀因幾乎是用盡了畢生的敏捷,才制止住了摸儲物袋確認自己身上那枚還在與否的動作。
王凌波好似看出她心中憂慮,安撫道:“放心,這不是當日交給你的那枚,這是我託卯湘奪過來的,林琅所持的那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