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11章 第 111 章 趙離弦……

2026-04-22 作者:銀髮死魚眼

第111章 第 111 章 趙離弦……

趙離弦險之又險的收住了劍勢, 即便如此,他的脖頸上也是白光一閃, 一道細銳的紅絲突現,接著隨著滲透出的血液越多,紅絲的粗細變成紅線那般。

誠然他有著強悍的自愈能力,但出自他自己那霸道無解的劍劍勢,讓他只細線大小的傷勢竟過了好幾息才徹底癒合。

“怎麼回事?”王凌波問。

趙離弦尚且身首分離之前才反應過來,王凌波就更不可能看出端倪了。

聞言趙離弦搖了搖頭:“總歸是法則之力,不過格外棘手罷了。”

“屬我生平所見中,能排進前三。”

“自然,第一是師父。”

這個評價不可謂不可怖,即便有兔祖借力, 但說到底卯綜不過是資質尋常的合體境界, 竟是能釋放出如此霸道無解的因果法則。

王凌波見他心境尚且不被撼動, 便沒再管他, 將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對面的卯綜——以及他身後的琉璃樹上。

若只是尋常施展,又何須特意催生此樹?只不過哪怕此時與趙離弦共享神視感官, 她也看不出端倪。

顯然趙離弦與她想到了一處,因此突然間, 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乃是卯綜絕無可能以感官追捕到的速度, 然後傾力一擊落在琉璃樹上。

試圖將這棵明顯大有文章的樹摧毀。

但詭異的事第二次發生了, 他預料到這琉璃樹或許堅硬無比, 難以摧毀。

因此迅速釋放了絕寒之術,哪怕是世間最強韌的神兵,遭此絕寒捕捉侵蝕,也會變得脆弱不堪。稍加打擊便猶如薄冰碎裂。

但趙離弦正欲一擊摧毀之際, 卻發現自己的半邊身體被極寒之氣籠罩,另一隻手只消再往前一寸,他今日便會碎裂滿地。

趙離弦神色一厲,退回原處,右半邊身體雖然已經撤去冰寒,可絕寒之氣何等霸道?他一時間竟無法恢復知覺,整隻右眼也不可視物。

生平以來受過的最重傷,竟是自己下的手。

這下就不要說速戰速決了,形勢逼得他不得不重新拿出耐心審視這場對決。

隨著時間流逝,趙離弦身上的凍傷慢慢消逝,右眼的也漸漸恢復視野。他從前並未刻意用過霸道的招式自傷,因此對於自傷後的恢復力心中是沒數的。

只根據修士修為實力有個大概的參照。

但此時地心深處長眠的兔祖卻是緩緩睜開了眼睛,好似發現了異常。

然而即便趙離弦想要以靜制靜,那詭異的法則也並不給他機會。

因為他不再主動攻擊開始,便有一股威脅在他敏銳的感官上震顫,初時趙離弦以為是對戰中的尋常緊繃,可隨著時間過去,這種震顫不安越來越嚴重。

甚至有往懼怕和暴亂中發展,這絕不是他會在卯綜或者任何一個半步大乘的修士面前展現出的心境。

他不可能畏懼任何人。

但身體已經不聽使喚,好似極端恐懼中雜亂無章的攻擊能帶來些許的安慰,他抬起執劍的左手,衝著不遠處的卯綜襲去——

而這次不用千鈞一髮之際才險險收手,趙離弦在自己左手不經自己意志動起來之後,便乾脆利落的握住胳膊一折。

竟是生生折斷了自己一隻手。

這般自傷讓好似無孔不入的恐懼消失了一瞬,但緊接而來的又是無處安放的焦躁。

王凌波就在他的耳邊,能明顯感覺到他突然又變得坐立不安,似要起身反覆踱步也不能平復萬一。

突然間,這本該密閉的空間出現了一隻蚊子。

吱嗡著綿延不斷的聲響,在眼前飛來飛去,如同一根引線,直接點爆了已經煩躁到臨界的心緒。

趙離弦一掌打下去,欲拍死那隻惱人的蚊子,可回過神來,那一掌竟直衝著他自己的面門而來了。

王凌波好似感受到了一陣颶風席捲而來,即便她身處防禦重重的鳥籠之中,依舊被這陣罡風給掀飛,然後重重跌倒在地。

好險是趙離弦再一次反應了過來,止住了攻勢,否則他死不死尚不知,王凌波決計不可能抗下他那一掌逸散的餘波。

“沒事吧?”趙離弦忙問,語氣比尋常急上七分,神識在她身上掃了一圈,見無大礙才將一瞬間差點跳出來的心臟安頓回去。

落在卯綜以及他身後琉璃樹上的目光添了幾分陰狠,與往日神君那目空一切的冷漠大相徑庭。

王凌波搖了搖頭,並不耽誤時間,趕緊道:“是守株待兔。”

“只要它守著那株琉璃樹,便甚麼都不用做,敵人便會自行走向末路。”

“原本守株待兔只是人族典故,且兔祖獻身天道沉眠萬年,不該是它所掌握的法則之力。”

“但若是卯綜這等死人既然能借兔祖之力一戰,便說明兔祖並非混沌之根與天道石那般只迴圈靈力,怕是連年葬入祖xue中的兔修終生所見所聞所感所悟,乃至所創法則之力一樣被吸收。”

趙離弦聞言,深以為然,只是現在問題是,作為那隻註定走向末路的‘兔’,他的一切攻勢都毫無作用。

他嘗試過數次,不論是溫和還是狂暴,迂迴或直接,都無法將卯綜從樹下挪走,反倒是數次差點收不住手將自己打死。

此時王凌波開啟了鳥籠,從耳墜裡跳了出來,先是落在肩上,然後隨著身形逐漸恢復,踏足了地面。

趙離弦見她跑出來嚇了一跳,正欲攔她,卻看見她的眼神。

並非絕對的胸有成竹,只是將如今條件審視斟酌後的選擇。

而趙離弦信任她的判斷和選擇。

雙方原本就相距不遠,王凌波小跑幾步便來到了卯綜面前。

她也沒有二話,只如推石墩子一樣將卯綜往旁邊推。

神奇的是,莫說以如今半步大乘的境界,即便他只是具枯屍,不攜任何法力的情況下,只消輕輕一揮手也能憑法身強度將王凌波一介凡胎打得七零八落。

但一個螻蟻試圖將他退走,破除‘守株待兔’這法則的核心,他竟是一動都不動。

見狀王凌波便知道自己所料不假。

從守株待兔法則發動至今,趙離弦險之又險的暗虧已經吃了數十記,而她卻從未受到影響,便知此法則雖在一定條件下無解,卻也得遵守實力境界。

以卯綜此時的修為,針對一個趙離弦便得傾盡全力,是斷然無法將法則之力分散的。

這大概也是卯贏只讓趙離弦一個人下來的原因。

只是王凌波也沒料到,除了法則之力得全面傾注在趙離弦身上,卯綜對其餘敵人竟是普通反擊也做不到。

她靠近的時候已經全開了自己身上所有的護身法器,加上趙離弦的隨時警惕,也做好了或許受到重傷甚至身死的準備,並早為此留了後手。

但顯然這些準備是用不上了。

卯綜本身並不算特別高大,只不過他好似紮根於樹下。

王凌波掏出一樣不需發力催動的撬器,才勉強將人從樹下撅開。

待他被挪開的一瞬間,趙離弦備受法則限制的狀態就解除了,趁著這空檔,他飛速一斬。

這次他的斬擊沒有落空也未出現意外,真實的落到了卯綜脖子上。

卯綜頃刻間身首分離,但因那一劍太快太利,一時間他的頭竟還端放在自己脖頸上。

像是沒有感受到這致命的一擊,卯綜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

隨著他笑容擴大,頭顱才終於反應過來一般,緩緩的從脖子上滑下來。

一邊滑落,一邊卯綜開口了:“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狡兔死,走狗烹。”

“你竟覺得殺了我便能逃出昇天,姓趙的,在你走入葬xue那一刻,便斷無機會活著離開。”

他話說完,頭顱重重的砸在地上。

與此同時,趙離弦的手背一燙,上面出現一枚印記,那印記圖案比較潦草,但大致看得出是犬首。

竟是不知何時,對方已經給他打上了‘走狗’的標記。

若這又是新的法則之力,那麼眼前的‘狡兔’卯綜死亡,他這隻‘走狗’也必將緊隨其後。

且與之前的守株待兔不同,解局的關鍵便是觸發的條件,而兔死的條件已經讓他觸發了。

王凌波此時回到他面前,問道:“你的法則之力可否回到片刻前,改變兔死的結局?”

趙離弦搖搖頭:“我已經試了,兔祖在壓制我。”

王凌波還待說甚麼,便見趙離弦突然湧出一口血,接著目光失去神采,好似一瞬間被截斷了生機。

屍體重重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王凌波與之共享的視野瞬間消失,她蹲下去試了試對方的鼻息,已然沒有一絲遊氣。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