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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趙離弦此時……

2026-04-22 作者:銀髮死魚眼

第98章 第 98 章 趙離弦此時……

趙離弦此時還在氣頭上, 他如今的狼狽算起來卯綜也是罪魁禍首。

因此聞言竟是不顧往日的偽裝,對死者刻薄道:“這難道不是他自作自受?”

“便是此事蹊蹺, 也是他自己歹毒下作種的因,否則以他修為如何會死得這般輕易?”

冷蔑的目光落在兔族的人身上:“幾位該不會覺得趙某該為此事負責吧?”

“我昨日灌結契靈露也不過是以牙還牙,便是動機也只是逼迫卯綜趕緊配製解藥,連害他的心思都沒有,自認已經夠寬厚大度了。”

卯綜的親信聞言氣得直接要動手,本就緋紅的兔眼因殺意粘稠得要泣血一般。

但還未近身,便被鎖在半空,被卯 f湘攔了下來。

卯湘喝止了幾人後,又神色嚴肅的衝趙離弦搖了搖頭:“此事起因雖是我族少主一時意氣,但不可否認趙道友的做法給歹人提供了輕易殺死他的可能。”

“且昨日之事我等並未大肆宣揚, 距少主身死前所知者包括我在內, 不過四人。”

“我們是不可能洩露有關少主的訊息, 那麼歹人是如何得知當時有機可乘, 便只能出自你們劍宗弟子之口了。”

“畢竟昨日趙兄氣勢洶洶,帶來的人可不少。”

還有句話他沒有明說, 但在場懂的都懂。若從洩密者開始追究,那是誰洩密, 如何洩密,何等方式洩密, 無心或有心。

若無心還好, 若有心, 也不是沒有借刀殺人的可能。

趙離弦也心知肚明,他不欲昨日隨他來的人還有被擄的兩個女子進入懷疑審視中,因此卯湘一說,他便把矛頭還是引回了自己身上。

“昨日我們是應師父所召離開, 見過師父後便各自回峰,沒再出來,這點神識覆蓋了全宗的五位宗主都可作證。”

五位宗主紛紛示意,因為夜晚是五洲盛宴,各家都提供了靈食,為免節外生枝,或修士吃錯東西引發事故,抑或真出了紕漏朔源尋責。

這種時候五宗掌門都會神識全覆的。

有這舊例自然是出過相應的事故,據說數千年前魔修為一網打盡人界修士,有次五洲大比成功用手段汙染了部分靈食,造成大批修士中毒,若非當年人界魁首擅淨化,死傷數目絕對駭人聽聞。

卯湘點了點頭,對五位宗主的同時作證表示信任。

卻道:“五位掌門雖德高望重,不會對我兔族做出欺騙之舉。”

“可到底昨日修士眾多,難免神識分散。”他緋色的眼珠盯著趙離弦:“這種程度的覆蓋,其他幾人自是一舉一動皆在眼下。”

“但於趙兄而言,要避開或隱匿卻並非難事。”

趙離弦並不否認這點,莫說同時監掌十數萬人,便是隻盯他一人,趙離弦自問若非距離近道目視所及,他若真想隱匿,除師父以外的其他掌門也沒十成把握能將他挖出來。

他道:“便是能做到,動機呢?我還指望卯綜道友趕緊替我配製解藥,自然不會多事。”

卯湘涼涼一笑:“這便要問兇手本人了。”

“綜少主身份尊貴,他的生死莫說兔族,便是對整個妖界也影響深遠,何方立場的人出於何等目的想要他性命都有可能。”

說著頗有些圖窮匕見道:“總歸有意也好,無心也罷,綜少主之死,你趙離弦是有一份功勞的。”

“且我兔族遠道而來,為人.妖兩界之友好和睦立場清明,姿態清晰,我族下任族長卻死在你劍宗。”

“趙兄,此事豈是三言兩語便能分明的。”

趙離弦笑了笑,沒再說話,算是對他的話表示認同。

雖然嘴上半點不讓,但誰都清楚這事不是簡單能收場的。

此時淵清開口道:“綜少主的事可已傳回兔族?”

意思也很明確,既然要劍宗拿說法,那你卯湘今日能不能做主。

卯湘點頭:“在發現少主遇害之時,我便已經傳訊回了族中。”

“族長的意思很簡單,要致少主身死者,盡數前往兔族受判。”

“相信劍宗定會不負友族所望,將兇手聚齊。”

淵清皺眉,這話乍聽退讓,好似半點沒有一族少主遇害的震怒與仇憤,卻是越平靜越洶湧。

兔族的意思兇手是致死者,那自然包括趙離弦,甚至宋檀因幾人或許也被算在內。

而聽卯湘的意思,竟是兔族不打算派人前來劍宗,而是讓劍宗自行交代,幾乎已經是明示要他交出趙離弦了。

否則他們親自來便是對劍宗不禮貌,也是對兩族不友好。

但淵清豈會交出自己大弟子?自然是不會的。

那麼接下來如何商量,便不是明面上的事了。

總歸才死了兒子,那老兔子在氣頭上怕也說不進去。當務之急還是找出真兇,屆時溝通雙方才好互相抵梯子。

想著保徒弟要出的血,淵清頭有些疼。

他道:“既然如此,那便先找出殘害綜少主的兇手吧。”

說話間,一直在卯綜身上細細尋索的不藥真人站了起來。

她手裡還拿著一個透明靈瓶,瓶中的液體已經用了大半。

但好在有所收穫。

不藥真人展開一縷毛髮,是從卯綜的尾巴上截下來的,此時那縷小小的毛髮懸浮於空,因著靈瓶中倒出的液體催化下,正散發著絲絲魔氣。

眾人見狀譁然:“魔修?”

不藥真人淡笑道:“對方把痕跡清理得很乾淨,好在兔族毛髮細密,深藏在尾絨後的幾根因蜷縮著被疏忽了。”

接著讓那幾根尾毛飄向淵清:“師兄打過交道的魔修最多,可識得出是誰?”

淵清抬指一點讓其懸停於眼前,神識探去追本溯源,已然有了答案。

“合歡宗少主林琅。”

“林琅?”班阻皺眉:“乙級賽時這廝夥同那賭鬼,潛入道石基陣內打算汙染天道石,不是已經重傷遁逃?”

“他竟還藏匿於劍宗,甚至區區兩日內便恢復到能殺害卯綜。”

眾人對這個結果多少有些不可置信。

畢竟當時聽說這人在淵清手下逃走,已經是算是件豐功偉績了。

沒想到還能在淵清眼皮子底下掀出這麼大風浪。

一時間眾人看向淵清的眼神都有點同情,一世的威名,竟在個小輩手裡翻了兩次。

但此時也不是議論這個的時候,曹霧晃道:“若只是殘留魔氣,也無法證明兇手便是林琅。”

“合歡宗與兔族相厭,那位林琅少主據說更是深惡痛絕,若無別的證據,或也可能是無意交匯或者別的算計。”

謝辜萍道:“天道之契根植靈魂,與肉身毫無關聯,如今綜少主身死魂消,與他強行結契的人到底是誰也無從得知。”

說著幾人看向淵清,目光裡除了是對真兇的探究,更多的是一種躍躍欲試。

淵清嘆了口氣,也不得不拿出本事,安這群人的心。

若此次真與兔族交惡,莫說對劍宗,於整個修界也並非好事。

妖界十二族雖大體是偏向人族的,但到底其中偏向不一,若是兔族徹底與人族決裂,並煽動其他妖族倒向魔族,於即將界域之爭的現在絕不是小事。

眾人雖對劍宗的能耐心中有數,此時約莫最後還是會和平解決。

但作為各州統領者,眾人當然也會設想最壞的情況。

若真到那日,淵清能否引領他們同時對抗魔界與倒向魔界的妖族。

淵清自然不會在此時藏拙,他一掌攤開,一張卷軸憑空出現,於他掌控徐徐展開。

接著淵清又招了招手指,那一縷夾雜魔氣的尾毛滲入卷軸之中,過程並不長,只一息之間,那捲軸便顯現出了一條紅線。

紅線打結,在場有結過天道之契的修士自然一眼認出來了。

那是結契之時靈魂之中產生的契繩。

淵清點頭道:“確是林琅與卯綜結契無誤。”

然而真兇的確認,除了卯綜的親信之外,無人在意。

包括卯湘,他在淵清真人竟能直問天道之時,也是出了一身冷汗。

現實天道可不是淵清所創賽場內的一方天地之靈可比,天道冷漠殘酷,高懸於天地之間,藐視眾生萬物。

任何修飾破界都會遭至天道無情的催伐,有幸存活才可逆天而行。

可淵清真人竟已能取問天道,雖只是淺顯暗示,但這也佐證了天道之於他,已經不是無法觸及,不可直視之物。

人界修士自然嫉妒興嘆之於,心下甚安。

兔族的修士見狀神色卻驚惶難看,而卯湘的略微失態掩蓋其中,倒是不顯得刺眼。

此時他倒無比慶幸與自己合作的是王凌波這個凡人,他基於修士的立場與常識,便是嘴上號稱已經將對淵清的忌憚與防備做到極致。

卻還是因經驗失策。

但王凌波卻不會,但凡有所假定,她便以淵清能夠做到而揣度準備。

因此不辭辛勞手段,堅持讓他真正利用秘術將林琅與卯綜結了個偽契,即便這在他當時看來是謹慎太過的無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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