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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這一場魔……

2026-04-22 作者:銀髮死魚眼

第96章 第 96 章 這一場魔……

這一場魔界入侵個, 淵清真人幾乎是模擬了真實入侵的難度,甚至在某些方面規格比現實中更為刁鑽。

畢竟現實世界裡, 也並非每個界洞洩露的東西都有這麼邪門,一般來說賽場內的難度規格,通常都是好幾名合體以上的大能同時扎守,且身後有數個規模不小的補給隊伍。

而眼下他們都得獨自作戰,甚至連分工的人都沒有。

四名合體修士已是苦苦支撐,趙離弦自然也不會輕鬆到哪裡去。

一開始他尚且能憑藉一個‘快’字,清剿了界洞附近因魔氣入侵感染的動植昆蟲,因著這些魔物繁殖迅速,趙離弦幾乎是將所有界洞周圍滅得寸草不生。

又動用法器堵住界洞,暫時才延緩了魔氣的蔓延。

可班阻有那般神器都無法完全堵住的界洞, 又豈是他這個不擅此道的人能阻礙的。

因此沒有支撐多久, 界洞仍舊重新侵蝕法器, 通道大開。

此次危難雖不如上次的地動末日來得猝不及防, 但也沒給趙離弦保留實力的餘地,沒過多久照樣被逼出了真章。

無數猙獰迅速的魔界獸潮洶湧噴發而出, 若論其修為,就連最幼小孱弱的魔獸都有元嬰修為, 其數量與質量簡直與界域之戰最慘烈的戰場有得一拼。

所謂蟻多咬死象象,有看眾忍不住數了一下, 那數量竟是可怖到難以估量, 更不要說四處流竄散落, 但凡趙離弦放過了一頭,對於僅在百里開外的城鎮便是一場末日浩劫。

淵清真人他們看得沒錯,趙離弦確實沒有救世之慈悲,但此局凡人的存活率直接關係最終排名, 他越級參賽,卻是不能容忍自己輸的。

趙離弦眼神一厲,霎時間誅滅數頭魔獸,而有那麼幾隻僥倖脫離他絞殺範圍,正奔著城鎮而去,眼看已經目睹巨大圍牆的魔獸,眼中泛出綠色幽光。

卻在下一秒,感覺自己分明狂速奔襲,目光所及竟然越來越遠,好似那城鎮往遠處挪動一般。

這些魔獸靈智不低,疑惑片刻便意識到了,哪裡是城鎮在遠去,而是它們在倒退。

來時奔速多麼迅捷,退回的速度別無二致。

幾隻魔獸想要掙扎,卻發現即便思維已經意識到了問題,身體還是沿著倒退的軌跡,無法脫離。

此形勢直到它們退回趙離弦的絞殺範圍才堪堪停止,還不待重新動作,便被迎面而來的數道劍光切了個粉碎。

而已經死去的他們自然是看不到,比起先一步從界洞中鑽出,曾一度接近目標的它們尚且算是幸運。

因為此時的界洞已經不是任由它們通行,得以在人界肆意殺虐的通道。已經變成了一口猙獰獠牙般的閘刀。

所有界洞大小不停變化,毫無規律可言,可一旦有魔獸通行,那界洞便可能乍然縮小,形成天然的閘刀,界洞的無堅不摧,比之世間最利的刀劍更甚。

甚至少數幾頭煉虛合體修為的強悍魔獸□□都在界洞的剿斷下分為兩截。

對面悍不畏死的魔界軍團頭一次在入侵的節奏中陷入了停滯。

那些逸散過來的魔氣也猶如時間倒流般逆流回界洞,回到它們原本的世界中。

趙離弦做得並不輕鬆,雖不至於像曹厚一般已經七竅流血,但若是細看,他的眼睛也佈滿了細小的血絲。

但他做得實在漂亮。

趙離弦所掌握的法則之力與時間相關,這並非甚麼秘密,先前在與刀宗的首宗之爭中已經有過展示。

但煉虛之境掌握法則之力已經是古往今來寥寥無幾,誰都沒想到他竟不止是才摸到門檻,已經有那本事分支操縱,逐個變換。

在外行看來,至少就有界洞,魔氣,入侵魔獸三個地方的逆朔節奏是完全不同的。

難怪他敢以煉虛境擠進合體級的賽場,原來竟不是勉勵一試而已。

雖然這場賽事大概不會囊括每位參賽選手的所有本事,但端看對法則之力的掌控程度,另外已經踏入合體境的四人竟不如趙離弦純熟。

尤其是萬筆樓的曹厚,他所在的天地此時已經被魔物佔據,雖然還在勉勵支撐,但毫無疑問已經是入侵勢力佔據了上風,他的救世任務失敗只是早晚的事。

不知道拉鋸了多久,趙離弦終於感受到了這個‘世界’運轉終於鬆動,他迅速接管掌控,然後全面發動了時間逆流。

一時間魔物倒退,界洞閉合,並不再持續開啟,又加固了一番,總算是讓整個天地穩定了下來。

待視角轉換,靈氣變濃,趙離弦才發覺自己已經完成任務,自動脫離了賽場。

他收回還在持續外放的靈力,這才後知後覺鼻下溫熱,一摸也是滿手的血,頗為狼狽。

心念一轉,外表潔淨,又恢復了他劍宗大師兄的氣度。

而緊隨他之後,班阻是第二個出來的,他的樣子也不體面,就更不要說後面出來的鐘琦,謝運,還有曹厚。

班阻出來見趙離弦已經等在外面,神色黯淡了一瞬,只他知道此次表現已是極限,便也看開了。

鍾琦的神色也還算不錯,雖然結果並不完美,好歹她也算是成功阻止了魔界入侵的末世之災。

但謝運和曹厚就灰頭土臉了,兩人都沒能阻止賽場天地的覆滅,算是任務失敗了。

最終甲級賽排名,自然又是劍宗第一,千機府第二,儲靈門第三,雲湘宗第四,萬筆樓又落到了末尾。

整個五洲大比的總排名比起上屆變動並不大。

劍宗並無懸念的守住了一界首宗的位置,千機府強勢不減緊隨其後,儲靈門以微弱的優勢超過了雲湘宗位居第三,而萬筆樓竟是落到了最末。

這讓曹霧晃臉色黑得沒眼看,整個萬筆樓包括來觀戰的雅洲修士,都氣勢低迷。

因這並非只是單純的名譽之爭,排位最低的可是接下來六十年整個雅洲只能坐守最小的那塊天道石。

但再如何不甘,結局已定,眾人拿著賽事結果所代表的石鑰,紛紛嵌入自己洲所代表的座基。

天道石便會在一日之內,完成轉移,接著隱匿虛化,以無形之質消散於各洲。

而在此期間的儀式,會逸散出大量的靈力,這些靈力總量龐大,相當於一塊天道石一月所產生的靈力總和。

五宗自是不能獨佔,因此每次五洲大比之後,參賽五宗便會提供大量免費靈食靈飲,招待各方修士。

自然這也是無數修士不遠萬里也要前來的原因之一,若是勤奮一些敞開肚皮,在賽後宴飲中攝入的靈食能直接助你突破境界也並非沒可能。

王凌波幾人此時就在宴飲場內亂轉。

因是要招待者眾,因此宴飲場所在之地也是在一張宗主所作的宴席秘畫之中,那畫長約百丈,數層樓高,不論是誰抬步踏入便是盛宴世界。

只不過食物酒水也並非雜亂無序毫無高低之分。

王凌波一進來目之所及便是無數飄在空氣中的氣泡,每個大約西瓜大小,在人前漂浮游動,每個透明氣泡裡都盛放一道美食或是靈飲。

而泡泡分為七種顏色,對應從練氣到合體七層大境界。

食取的規則也簡單,只要能戳破氣泡,便可自行食用裡面的靈食。

不可助人拿取。

簡言之,又那本事拿出來,才能吃到嘴。

於是低階修士猶如掉入米缸,拼命戳破泡泡飽食,高階修士則挑挑揀揀,還得看成色眼緣。

王凌波雖是沒戲,但光看著這等一場十數萬人以上的美食盛飲,還是感覺震撼的。

王凌淮和白羽已經吃瘋了,倆人腮幫子包著就沒癟下來過,王凌波看著眼前瞟過一個泡泡,裡面盛了消食的青汁,趕緊將那泡泡攔下,手指一點推到王凌淮面前:“趕緊喝了清清口。”

王凌淮不疑有他,點破泡泡端了青汁就往嘴裡倒,差點被苦得吐出來。

“是哪位宗主這般促狹,竟是苦汁。”

周圍見狀鬨笑,不過好在弄出苦汁的那位還算良心,雖口味不足,但靈力格外充沛,王凌淮竟是皺著臉期間又喝了兩杯。

相比起來葉華濃則淡定得多,她所長煉丹,最不差的便是服食滋補,不過這一望無際的菜餚佳釀,仍舊是讓人食指大動。

所以也會時不時的破開一些泡泡,淺嘗一二。

此時一串長得像茱萸的朱果飄到她眼前來,葉華濃認得,是衍洲的一種口感酸甜異常美味的靈果,她從前吃過一次,此時見了口舌生津。

正要去拿,鼻間一動,猛的轉頭,便見原本在她身後不遠處的王凌波已經沒了蹤影。

*

趙離弦賽後完成了天道石分配大典便回了飲羽峰,他對之後的盛宴興趣寥寥,且在賽場內與師父所制的小天地拉鋸時有所感念。

因此回了飲羽峰準備深省一二,試著能不能抓住那時若隱若現的玄妙之感。

正因無法重現當時意氣蹙眉,便感覺到飲羽峰有人進入。

是王凌淮,他記得先前給解開過飲羽峰陣法對他的攔截,便也沒有在意。

誰知頃刻間對方便來到自己洞府之外,大聲道:“不好了大師兄,凌波被兔族的人擄走了。”

眼睛眨動間,趙離弦人已經出現在他面前,眉峰緊蹙道:“走。”

王凌淮趕緊跟上去,不忘匆匆解釋了一下前因後果。

兔族來擄劫的妖該是修為不低的,至少遠高於他們幾人,原本並不該被他們察覺。

只是葉華濃聞到了兔族的媚香,不知這些傢伙對自己太過自信,還是根本沒有真正想要隱瞞,留下了這麼重的痕跡。

因此他們立馬確定了擄人的是哪方人馬。

趙離弦聞言嗯了一聲沒有說甚麼。

趕到兔族駐地時,其實離王凌波被擄走並沒有多長時間。

而趙離弦才準備闖入,就撞見了姜無瑕和酈芙二人正在門口糾纏。

一見他,二人神色放鬆了不少,也是趕緊迎上來告狀:“大師兄,方才我們與小師妹逛得好好的,他們兔族的人二話不說便強請了小師妹進去。”

趙離弦都被這幫兔子氣笑了,撥開還想阻攔的兔族守衛,一腳連門帶結界踹開,進入了兔族的駐地。

後面王凌淮和姜無瑕以及不知何處趕來的榮端一行也跟了進去。

一進入白羽和酈芙便尖叫出聲捂住眼睛,大罵無恥。

與龍族差不多,兔族的駐地也是其妖族兔王宮的風格,因著時刻不忘驕奢淫逸,這個可攜空間法器所造的駐地也是趣味奢華,風格綿軟,尤其體現在數目眾多的床榻搖椅以及各色軟紗帷幔上。

顏色多彩,光線綺麗,光是佈置便透著靡漫風情。

而此時那些榻椅和鋪著皮毛的軟毯上都是人,或是不著寸縷,或是衣衫半露,個個神色歡愉,而裡面的修士成分可謂是囊括五洲各地。

酈芙等人只覺眼快瞎了,雖是對兔族銀.亂早有耳聞,卻哪及親見萬一?

最無恥的是這些人見到他們一行,聽到她的尖叫,竟是毫不在意,好似全無羞恥一般。

幾人見狀,更是又氣又急,對被擄走的兩人憂慮更勝。

*

而此時王凌波與宋檀因卻是同在一個房間內,與兔族的卯綜相對而坐。

房內除了她倆以外只有四人,卯綜,卯湘,還有卯綜懷裡離不得的兩個美人。

宋檀因神色有些不好看:“綜少主邀我前來可是有事?”

“若無事的話還請容我告辭,方才我在盛宴圖內看到幾樣衍洲菌湯,正欲帶回去給師尊享用,去晚了湯可涼了。”

這算是直白警告卯綜要以大欺小也得看看這裡是哪兒,她的師父是誰。

可卯綜卻不以為意,輕浮道:“不過是邀二位姑娘品茗一盞,何苦這般急著走。”

“昨日我與趙兄相談甚歡,也算受益良多,聽聞二位姑娘是趙兄最重要的女人,若我不招待一二便回了兔族,該被老子爺教訓不懂禮數了。”

宋檀因就是沒親眼看見,也知道昨天大師兄教訓了對方一場,此時卯綜半張臉上的皮肉顏色比其他地方略新,一看就是新長出來的。

以他這種修為還有新舊痕跡,可見不算傷筋動骨,那也絕不是皮外傷。

宋檀因心中對師兄又是崇敬,又是對自己處境擔憂。

她看了眼王凌波,見對方一手支著下巴,眼神放空好似全然不知處境,心中有些酸澀。

無論是無知者無畏也好,還是自信大師兄一定會前來解救她也好,她這份從容都讓宋檀因覺得刺目。

這顯得此時正在憂慮處境且想辦法自救的自己尤為狼狽。

宋檀因冷笑:“綜少主說笑了,如今五洲三界誰不知王姑娘才是我大師兄此生摯愛,為了她不惜忤逆師尊,拋棄師妹。”

“我宋檀因不過空有婚約虛名罷了,倒是綜少主還將這當回事。”

說了這話,宋檀因見王凌波那散開的瞳仁聚攏了光,有些訝異的偏過頭看向她。

她還一句話也沒說,眼中也並未展露不恥或是鄙薄,但宋檀因就是覺得被再次刺中。

可回過神來宋檀因又迅速對自己稍顯卑劣的轉移視線完成了自洽,她與王凌波本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了,於她面前損人自救有何不可?且她說地也是事實,王凌波享受了大師兄帶來的諸般好處,如今別人藉著親近之人報復大師兄,也是她該受的。

要說宋檀因一腔心思算是拋媚眼給了瞎子看,王凌波疑惑的並非她禍水東引,而是她竟以人界的想法去揣度卯綜。

果然卯綜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茫然,好似在說‘有何區別’?

在他看來那凡女美貌冠絕三界,趙離弦得之藏之理所當然,小師妹天資不俗且受命於師,還有從小到大百年情分,自然也是不能割捨的。

不過是一時之間哪個更新鮮的事,為何選了一個就不能選另一個?

對於兔族而言這是難以理解的事,但是卯湘這麼建議了,卯湘生長於人界,對人類道貌岸然的彆扭頗為了解。

因此他也就照做了。

知道趙離弦不久後會找來,卯綜也不耐與她們廢話,他身側一個美人起身,端著一個玉壺替二人各倒了兩杯靈茶。

卯綜道:“想來趙兄很快會來接二位,二位不妨先用些茶,隨我一起等吧。”

二人自然是不會隨便入口這裡的東西,於是連客套都沒有端起茶盞。

只是合體大能勉強豈會由得她們?

那兩杯茶竟是懸浮成縷,直接鑽進她們口中。

二人皆有頂級的防禦法器,只是不知卯綜用了何等手段,法器到底不是與之匹配等級的修士親使,竟是沒有抵擋多久,便任由茶液進入她們腹中。

宋檀因臉色劇變,沉聲問卯綜:“你給我喝了甚麼?”

未待卯綜回答,房門被一腳踹開,趙離弦及其身後一眾人走進來。

見兩人好好坐著,眾人均是心中稍定。

趙離弦原本拉了王凌波便欲離開,卯綜這等人,與他多說一個字都覺得髒。

宋檀因趕緊道:“大師兄,他強餵我們喝了盞茶,不知有何功效。”

趙離弦回頭,目光落在卯綜臉上那處新長出來的皮肉。

卯綜被他這個罪魁禍首的視線掠過,昨日的裂嘴重傷好似還在疼。

心中大恨卻礙於對方身份修為無法妄動,只是他也有出氣的法子。

既不傷人.妖兩界情分,也足夠讓趙離弦膈應,且後患無窮。

思及此卯綜笑道:“宋姑娘多慮了,我兔族與劍宗一貫交好,怎會敬你邪祟之物。”

“放心吧,是好東西,此乃我兔族不傳秘寶,乃是道侶之間的結契靈露。”

“飲下此露後締結侶契再行歡好,雙方都具有爐鼎之功卻無爐鼎之殤,大乘以下任何境界都有裨益。”

說完怕眾人不信,卯綜甚至還飛速做了個兔族獨有的天道誓約,證明自己所言非虛。

如此一來趙離弦便是想動手,也師出無名。

有那麼一瞬宋檀因竟是有些欣喜的,只是她也明白卯綜絕無可能有這好心。

此時便聽趙離弦問:“壞處說完了,好處呢?”

卯綜一噎,隨即眼神變得惡意:“想是趙兄太高興,一時竟說錯了話。”

“若說壞處,那便是此露只對結契道侶有效,若無法結契,便是行了歡好之事,飲下此露者也會暴斃而亡,不過這自然可以忽略不計。”

酈芙聞言氣憤道:“你在說甚麼屁話,只對結契道侶有效,這不分明是讓趙師兄二選一,讓其中一個去死?”

卯綜雖無法理解,但此時見對面急得跳腳,也算是飽嘗聽勸的甜頭,原來卯湘所言竟是真的?

不過是同時結契兩個女人,他們竟真的在為難抉擇?

卯綜心中快意,臉上卻茫然道:“可我兔族同時與多人結契乃是尋常之事啊,難不成人族只能與一人結契?”

“呀!怪我,怎的竟忘了這點,這可怎生是好?”

眾人見他裝傻,無不是咬牙切齒,破口大罵。

趙離弦一把揪住卯綜的兩隻兔耳,眼見又要動手。

卯綜趕緊道:“打死我也無用,此靈露無藥可解,畢竟我兔族對此事從未有不可抉擇之說。”

“誰叫你人界如此莫名其妙。”

他自然是撒謊,妖界種族眾多,有兔族這等可同時多人結契的,自然也有如人界一般天道只承認一位伴侶。

只是對方咬死了無意,便是趙離弦想收拾他,也沒有立場真的打死他,畢竟卯綜乃是妖界十二大族之一的兔族少主,可不是甚麼能隨意打殺的人物。

便是他不顧大局,也得看師父同不同意。

顯然宋檀因等人也明白這一點,卯綜雖行事下作,卻讓他們看到了一個機會。

一個倒逼大師兄脫離任性,回歸原本該走的正途的機會。

於是宋檀因上前拉住欲收拾卯綜的趙離弦道:“大師兄,如今不是洩憤的時候,便是真打他一頓,難道能打死不成,沒得浪費時間。”

接著問卯綜道:“此藥若不解呢?”

卯綜費勁的把自己兔耳抽出來,聳聳肩:“若未結契歡好,自然也會暴斃而亡。”

“只是時間因人而異,長則拖延百年都有,短則三日之內。”

宋檀因對趙離弦道:“師兄,我們還是先去尋師父吧,他定是有辦法的。”

趙離弦還能不瞭解自己師父?想也知道若是找他定會直接逼自己與小師妹結契。

心知小師妹心裡打的甚麼算盤,頓時不悅,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道:“也好,若師父也無法解決,只能勞煩他老人家儘早為你尋一道侶了。”

宋檀因聞言神色像是捱了一記重錘。

此刻卯綜卻是跳出來接著道:“這可不成。”

說著又拍了拍自己腦袋:“我這記性,竟忘了最要緊的事。”

“此露本就是為謝趙兄關照,自是以趙兄血肉為引,只於趙兄有效有益,怎可能便宜他人。”

宋檀因神色轉緩些許,一直關注她的好友酈芙有些不忍了。

忍不住對趙離弦道:“趙師兄何必說這種話惹檀音難過,你明知她鍾情於你。”

“若兔族當真沒有解藥,難不成你真的要為一個凡女不顧你師妹死活不成?”

“便是你對她歡喜不假,她壽數也不過幾十年,以淵清真人的本事定能讓她不受藥物所困壽終正寢,況且她身無靈根,能否結契都是一回事。可檀音呢?你難道真要讓她性命止於百年?”

說著又看向王凌波:“檀音乃這一輩數得著的天才,淵清真人早斷言她千年內必高階合體。”

“你可知每多一個合體修士,對於一個宗門是何等助力?於界域安危便又是一份保障。若你真心為趙師兄想,便不會不該執著與他結契,總歸你那幾十年壽命,再如何劍宗也能保下來。”

王凌波聞言看向兩人,突然笑出聲道:“在宋姑娘與酈姑娘眼裡,我這幾十年的生命好似很輕,輕到好似不值一提,更不配與必定成為合體的宋姑娘放在一座秤上。”

“只是讓你們失望了,無論在你們眼裡我的人生如何短暫所以輕如鴻毛,於我而言卻是全部。”

“我非但不要別人輕飄飄的承諾便自甘承受隨時喪命風險,更要將這幾十年活得璀璨不朽。”

說著她還拉過趙離弦,趙離弦也配合的回握住她:“便是我此生作為難以傳唱萬載,但只要與神君結契,他永生不朽,我的名字銘刻於他心中,便也不算徹底消失於天地之間。”

“我為何要為了宋姑娘拒絕某種意義上的永生?”

“你!”酈芙氣急,身為修士,不論是否自願,大義面前至少不能如此理直氣壯的選擇保全自身。

王凌波見她這樣,按下她指著自己的手指,將人撥到一邊,直接面對宋檀因接著道:“畢竟我與宋姑娘並非可以互相犧牲的關係。”

“若說為大義而犧牲,別的修士我或許內疚一二,但宋姑娘——”

“我也不覺得一個包庇母族戕害無數百姓的人有何活著的必要。”

說著她看著宋檀因的眼神變為戲謔:“宋姑娘是自信以後守護的人會比害死的人更多?還是覺得今後行善可功過相抵?”

宋檀因氣得渾身發抖,她面上一再退讓,換來的卻是對方咄咄逼人。

冷笑道:“我知王姑娘心中自有一套成算,誰人都無法左右,但這又如何,你便是說破天,我宋檀因的價值也遠高於你。”

“若是不服,只管讓師父評理,看師兄最終作何選擇。”

說著她攤開手,露出手中早已開啟的傳訊法器,另一頭傳來淵清真人的聲音。

他命令眾人趕緊回主峰,不得耽誤。

這下好,有淵清真人介入,事情甚至不全由趙離弦說了算。

他深深的看了眼小師妹,今日對方屢次藉由師父施壓真的讓他不悅了。

轉身欲走,卻被王凌波拉住了。

趙離弦眼神對上她,此時他心中除了憤怒以外,還頗有些難言的複雜。

今日前他從未想過與誰結契,但方才聽聞卯綜發誓時,他是想過若是在無法解除藥效,那或許為了保住她性命——

王凌波卻是扯著他俯下.身,與他耳語幾句。

有趙離弦設結界,眾人不知道他們說了甚麼。

但所有人都看到趙離弦聽完之後,神色一激靈,原本沉鬱的臉色從茫然到震驚再到惡意戲謔。

他直起身後,一把抄起桌上的茶壺,上前揪著卯綜的嘴,將剩下半壺全灌了下去。

接著將玉壺往地上一扔,語氣暢快道:“此等好物怎能短了卯綜道友。”

卯綜神色大變,不顧形象的竟想要將其摳出來,趙離弦對著他的喉嚨就是一拳,打入一道法則之力,任憑如何都無法出腹,瞬間便被吸收了藥效。

“你他媽幹了甚麼?快,與老子結契然後雙修。”卯綜大吼。

趙離弦臉色扭曲了一陣,屋內眾人也是跟吞了蒼蠅,這兔族於雙修一道,當真是不論何時都理直氣壯。

便是罪魁禍首都能這般理所當然的要求。

趙離弦一巴掌將人抽翻在地,冷笑道:“若不想死,還是早日配製出解藥吧。”

到底是兔族的東西,與其他們苦心分析成分與施法配比,不如讓深諳此物的兔子自己破解。

卯綜大罵:“配出來也不會給你。”

趙離弦:“配出來是你的事,如何拿到手就是我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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