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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如此凡軀……

2026-04-22 作者:銀髮死魚眼

第89章 第 89 章 “如此凡軀……

“如此凡軀, 是如何混進丁級賽場的?”

這話不知是好奇還是挑釁,但對於好戰的劍宗來說, 無論此刻對方動機為何,自是歸為挑釁之列。

葉華濃回道:“因為宗門師長們相信我即便以凡人之軀,也能取勝於道友,因此送我進來了。”

俞鶴聞言,臉上笑意變深,卻透出了冷意。

果然劍宗的修士永遠那副德行,即便是個靈根都沒有的廢物,也是狂妄無度。

時間緊迫,俞鶴也不如平日那般溫吞了,抬筆往空中一畫, 方寸小島四周的水流便牽引而上, 一下子拔高數米, 接著如狂浪一般衝二人壓來。

王凌淮的靈根恰好與水相剋, 且修習的功法大多為攻擊強悍敏捷的風火系,因此在大規模的水攻中, 他有些狼狽。

利劍破開水流自保不難,但要兼顧葉華濃卻是有些勉強的。

好在葉華濃反應也是極快, 她的迅速拋了一顆冰藍色丹丸進水裡,頃刻之間那丹丸便在水中崩解, 然後如同冰霜聖獸吐息一般, 翻卷成浪的水流便寸寸凍住。

甚至還維持著即將淹沒兩人的形態, 可見那丹丸溶解生效之快,便是修士鬥法這瞬息萬變的時機中也是來得及的。

俞鶴見狀眉毛一挑,不得不承認劍宗既敢讓個凡人參賽,不是沒有理由的。

單是這份能耐, 元嬰以下也足夠她應付。

此時王凌淮也攻了上來,他擅長近戰,且雖修為低一個大境界,但想來是宗門這一輩中的佼佼者,俞鶴硬接他一招之後,竟是覺得道體崩震,防禦險些維持不住。

他心中大駭,不敢再以修為託大。

毛筆揮灑間,一個透明色的字憑空出現王凌淮眼前。

此時他的劍鋒已經直指俞鶴面門,可將要落實那一瞬,竟平白往左偏移,因此失之毫厘,那原本該有效的一擊擦著俞鶴鬢角劃過。

非但一擊落空,俞鶴還藉此空隙一筆桿捅在他腰側,王凌淮被擊飛出去。

落定之後一口鮮血吐了出來,定睛一看才發現,俞鶴的面前飄著一個字——

【左】

“這字有操控之效。”王凌淮因疼痛額角出汗,五官緊繃。

俞鶴轉了圈手裡的筆:“雅洲人,別的本事沒有,只會些舞文弄墨,見笑了。”

王凌淮還待說甚麼,此時一旁伸過來一隻手,將一粒藥丸塞進他嘴裡。

幾乎是頃刻間,王凌淮蒼白的臉色恢復紅潤,因受擊而紊亂失控的靈力一瞬和緩,狀態重回一開始的巔峰之境,好似剛剛那足高出他一個大境界修士的傾力一擊如同小兒搔癢搬,除了嘴角那抹血印,甚麼都沒有留下。

俞鶴臉上的笑意收斂了,看向葉華濃的神色甚至算得上驚駭。

他一個元嬰後期,在這場賽事中算最高戰力之一了,苦苦修行拉出來的境界差距是甚麼很不值錢的東西嗎?

方才那一擊雖不能說是雷霆全力,但也是算準時機,借王凌淮不備的生猛一擊了,莫說金丹境,便是元嬰期的修士都不可能吃了這招毫無影響。

可那姓葉的廢物竟是瞬間便救治好對方,讓其強悍如初。

據俞鶴自己所接觸的,整個雅洲元嬰以下最強的丹修也做不到如此地步。

那麼一場鬥法中,她這種瞬息讓人狀態復原的招式能施展幾次?

俞鶴目光落在王凌淮身上,對其難掩嫉妒了,若他能有這麼個丹修為伍。

王凌淮恢復後便從地上跳了起來,其實俞鶴的判斷還是樂觀了。

他那一擊確實讓兩人苦不堪言,若是一般金丹修士,葉華濃根本不必動用丹藥輔助,只憑借二人共通的狀態,便能透過自己將同伴治療到最佳狀態。

只不過若知道這個,怕俞鶴會更嫉妒。

兩邊都沒打算託時間,眼神交匯間又戰在了一起。

只不過吃過虧,王凌淮便知道避開那漂浮在半空,隨時可能欺上來的字,但俞鶴的字卻不是僅一枚而已。

他比劃流轉間,又有數個大字從他筆下生成。

一開始他一邊應付王凌淮迅捷的攻擊,一邊騰出時機添補比劃,還顯得有些遲鈍,但隨著他的字越來越多,優勢便越來越強。

反倒是王凌淮,因字數增多需要警惕的方位逐漸增長,漸漸落了下風。

葉華濃沒有靠近戰場,在周圍搞些出其不意的小動作,或是牽制俞鶴的字,或是協助王凌淮的攻擊,或是助他躲過招式陷阱。

俞鶴的字除了具有操縱性以外,更可以預判對手下一瞬的反應。

就比如一開始他那枚擊中王凌淮的【左】,王凌淮被字籠罩不可避免的整個身形和行動軌跡往左偏移。

而俞鶴既早知他會偏向左邊,自然有相應的殺招在那裡等著對方,其餘的字也是同理。

比如後面有個【勾】字擊中王凌淮,他渾身像是咬勾的魚一樣失衡的往俞鶴的放向撞去,而俞鶴在此時只消封住他左後後方,筆尖對準王凌淮,便能將其捅個對穿。

好在千鈞一髮之際,王凌淮身上突然膨脹出一隻巨大甲殼,是一種世間巨硬的靈蟲,那甲殼膨脹阻擋了俞鶴那一擊,讓王凌淮有了反應的時機,堪堪躲開了透心涼的命運。

“葉道友,你太礙事了。”

俞鶴此時周身已經有了十幾個大字,分別是上下左右勾,金木水火土,壓空擊叉戈。

這些字加起來,可防可功,可靈活交匯於靈力發鬥之中,何其全面取巧。

但這麼長的時間,葉華濃差不多也發現了端倪:“俞道友這些字筆畫未免太簡單了,我助道友寫幾個吧。”

說話間,她抬手一捏,一粒土色丹藥碎成齏粉,飄散於她周圍,她法杖出現一股清風,將那丹粉吹散風中。

俞鶴嗤笑:“又是這個?自然,我也不會小看,你們丹修的手段總是無孔不入。”

“不怕道友笑話,我曾經吃過類似的虧,因此周身從來都帶著過濾法陣,你那些丹粉便是有萬般殺機也近不了我的身。”

葉華濃笑了:“道友是安全,可你的字和筆呢?”

俞鶴瞳孔驟縮,因為他突然感受到一股重力,雖然輕微,但他所持的筆和空中漂浮的字卻是變得沉重了。

無數寄生藤壺在他的字和法器玉筆中增殖,尤其是他的筆,原本絲滑順澤的筆尖擠擠挨挨雜亂不已。

俞鶴想將那藤壺甩出去,卻發現那細小寄生物吸附的緊密無比。

他心中震怒,怒視葉華濃:“你竟敢髒我的筆。”

元嬰後期的靈壓威勢鋪面而來,俞鶴心知不能指望不付出代價拿下這兩人了。

時間託久了不但他的法陣得失效,也不清楚這個葉華濃還能弄出甚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冷笑一聲:“嫌我的字簡單?那便送你個複雜的。”

葉華濃面露警惕,按理說他的筆已經被封,應該無法寫出新的字,可修士鬥法,花樣百出,她能做到出其不意,怎能指望對方不能?

果然,那些被藤壺寄生大半,已經快要失去原本字型,也就失去功效的字動了起來,因到底不是筆那種全實體,因此藤壺的增殖速度和寄生強度都遜了好幾疇。

那些字艱難的抖落了部分藤壺,然後筆畫變動,接著拆分重組。

葉華濃立馬的猜出了他的意圖,忙對王凌淮道:“不好,他的字雖簡單卻也包含了幾乎所有筆畫,他的字可重組生成新的字。”

王凌淮也理會到了她的意思,在新的文字還未組成前瘋狂攻擊法器失效的俞鶴。

可惜到底有著修為差距,不等他擊敗俞鶴,新字已經重組完成,一個巨大的【鈞】字出現在上空,如萬鈞之重垂直拍下來,將王凌淮和葉華濃都籠罩其中。

因著這是限制在元嬰境及其以下的賽事,因此即便葉華濃和王凌淮其實都有超出元嬰期的丹藥法器,卻是不能帶入其中的。

因此這巨力一壓,對於萬般討巧來說,無異於一力破萬巧。

王凌淮猛的將葉華濃護在身下,一個人的脊背抗在了這萬鈞之勢。

他支撐得辛苦,俞鶴卻是大笑起來:“五洲大比雖生死勿論,但取你們性命其實非我本意。”

“對不住了,兩位道友。”

說著剩餘的筆畫仍舊不斷重組成字,一個個壓上來。

丹峰的長老想要出手,保住葉華濃和王凌淮,當然這並不符合規則,一旦他出手,那麼整個劍宗便直接失去這一賽場的所有分數,幾乎決定了此次賽事無緣桂冠。

兩個金丹境的修士,除非是趙離弦這等特殊存在,否則誰也不能與未來六十年的天道石重量衡量。

因此在那一瞬間,丹峰長老被周圍的人壓制了下來,他也瞬間恢復了理智。

而就在眾人惋惜之際,一陣爆炸之聲傳來。

壓在那二人身上的字如靈石碎裂一般爆炸,那寄生的藤壺竟還有如此殺招。

俞鶴不耐嘖了一聲:“倒是命硬。”

但他也清楚幾次萬鈞之壓下,二人即便不死,此時也是重傷,因此決定迅速收割對方。

而就在他靠近的那刻,一束赤焰如箭般迅猛鑽出,直襲他的面門,現在俞鶴周身沒有一個字,法器也半廢,單論攻擊力,竟難以與其抗衡。

“不對!你怎麼會是元嬰境?”俞鶴大叫:“便是戰時破鏡也沒有這麼快的。”

可王凌淮並沒有回答他,只一味的攻擊。

原本體技便不是他擅長之道,如今面對跨入元嬰境的王凌淮,沒有字跡的輔助干擾,很快便支撐不住落了下風。

四周觀戰的看眾也注意到了這裡了,均是為眼前的場景震驚。

修為高深的大能還好,以他們的本事閱歷,並沒有多少新鮮事能讓他們動容。

但正因如此,他們一眼就能看出王凌淮破鏡的真相,非是用邪藥透支性命,也非是邪術掠奪他人,而是拿一個人已然失卻靈力的空境疊加。

他們沒見過這種事,此刻竟發現曾經修士淪為凡人,那失去靈力滋養的境界竟有此妙用。

而對發現此竅的葉華濃,這不足百歲的年輕修士,眾人也不得不感嘆其天才。

場外的評價未影響場內的膠著。

眼見自己要輸,俞鶴也不顧一切了,他使命在身,決定炸燬這個法陣,即便自己在陣中被牽連重傷,也得完成自己的任務。

因此他不再防禦,拼著連中兩劍,也要催動法陣爆炸。

空氣中傳來靈力摩擦暴動的噼啪生,莫說王凌淮和葉華濃,其他所有被困於陣中的修士此刻都注意到了。

而靈力爆炸,是無可避免的,因為修界但凡是空氣中便有靈子,除非是高階修士能一瞬湮滅附近的所有靈子,否則被激發的催化的靈子便會自行爆炸。

俞鶴滿嘴是血的大笑:“此關,獲勝者唯有我萬筆樓。”

噼啪!

空氣中第一簇爆炸聲傳來,緊接著的必是持續不斷地轟鳴,可等了數息,俞鶴仍是聽到空氣中安靜一片。

好似方才那聲是錯覺。

他睜開眼,空氣中的靈子已經趨於平靜,哪裡有爆炸的傾向。

“怎會如此?”俞鶴目瞪口呆。

葉華濃的手從殘冰上取下來,那殘冰是一開始俞鶴掀起湖心周圍的水裡試圖淹沒二人時,被葉華濃凝結所成的冰。

但經過事後的打鬥,被破壞了大半,此時殘缺的散落在四處。

俞鶴好似心領神會般,將靈力集中於感知,竟發現那冰晶中有不少氣泡,接著他發現不是氣泡,而是蟲巣。

米粒大小的噬靈蟲從裡面鑽出來,然後早就鑽到他衣服上,由下往上啃破了他連通法陣的符寶。

至於符寶在哪兒,他同時隔絕多人,隨時便於操縱,自然就裹在他的筆桿上。

俞鶴震驚的瞪著葉華濃:“你一開始便料到如今了?”

從他出第一招,對方便已經料準了他最後一招,這跟全程被耍著玩了一通有何區別?

葉華濃倒是謙虛:“自然不是,只不過俞道友分開眾人,意圖逐個擊破,想也知道要同時限制這般多修士,其中數人修為還不弱於你,所需法陣定不可能只展開便高枕無憂。”

“因此想著尋道友身上的可能是操縱符寶之物啃噬,多半能破開法陣。”

更氣人了,俞鶴垂下頭。

場外對葉華濃的表現也是讚賞不已。

憑空使人破鏡,瞬息治療至全盛,強悍的輔助攻擊能力,登峰造極的丹道造詣,以及那驚豔絕倫的戰略眼光。

單拿出一樣就足夠前途無量,而此人卻是身懷全部,如果不是她靈根已廢,便是再厲害也一眼看得到頭,這般人物必定得是本次五洲大比橫空出世的最矚目的天才。

就如同六十年前趙離弦出現在五洲各方面前一樣。

不少人讚歎同時也忍不住唏噓,但儲靈門的鐘舟子卻撚須點頭道:“不錯,不錯,合該是我儲靈門的弟子。”

說著便轉頭對淵清道:“把這小友讓給我吧,我必收她為親傳弟子,條件你隨便開。”

淵清還未說話,空中傳來一個縹緲的聲音,由遠及近:“你自己的徒弟都沒教明白,還敢惦記別人的徒弟。”

聽到這聲音,以烏孟為首的丹峰眾人臉上一喜:“師父!”

如墨在水中綻開,一青衣女子憑空出現在丹峰座位周圍,暈染了空氣。

那女子外貌看著三十許,長相只算得上清秀,但氣質出塵灑脫,眉目含笑。

這便是丹峰峰主,烏孟和葉華濃的師尊不藥真人。

她被弟子們簇擁著落座,一時間也沒空再罵鍾舟子。

鍾舟子卻是不肯放棄:“老夫的徒兒有哪裡不好?”

不藥:“你徒弟吃蟲。”

鍾舟子聲音拔高:“那蟲好吃,他如何不能吃?”

不藥:“一頓吃三十斤。”

鍾舟子:“孩子胃口好還有錯了?”

不藥:“華濃受不了。”

鍾舟子擺手不信:“有甚麼受不了的,我看她玩蟲玩得不比咱差,放劍宗浪費了。”

“再說她現在靈根被毀,你劍宗有能耐續起來嗎?此等天驕,若只能止步於金丹境,未免暴殄天物。”

不藥真人挑眉:“哦?你有辦法重生靈根?”

鍾舟子:“那不能,不過卻有一法,也有差不多的功效。”

“說說看?”不藥真人好奇道。

“還是葉小友給我的靈感,只消替她尋一同樣天資不俗的伴生靈獸,與靈獸簽訂魂契,便由一修行之法,可靈獸與人相結合,這樣一來鬥法之時,她便能借用靈獸靈根。”

不藥真人嗤笑:“先期還好,若是靈獸修為遠超她如今,便是元嬰化身依舊以她為主,那到達煉虛呢,甚至合體呢?”

“這等修為的靈獸怎可能還屈居人下?”

鍾舟子辯駁:“這魂契——”

不藥真人擺擺手:“魂契只能保證兩不背叛,卻不能保證永遠主從關係對等。”

“我好好一個徒兒,是給你的靈獸做僕從的?”

鍾舟子被戳破打算臉有些臊:“這已經是最好的法子了,你怎知她不願為道途做點犧牲?”

不藥真人懶得理他,直接當他撒潑打滾。

謝辜萍倒是與不藥真人關係不錯,見她出關也很高興,指著場中已經重新開始收集的葉華濃道:“這便是你那個關門弟子?”

“可惜了。”

不藥真人搖搖頭,看著場中眼神驕傲:“不可惜。”

“這二十年來,她未消沉,未墮落,深耕丹道,另闢蹊徑,未摧毀她的將她錘鍊至韌。”

“而今,我已找到續生她靈根之法,她今後之後走得更遠。”

謝辜萍嘆息點頭:“你也是操碎了心。”

不藥:“值得的。”

時間一到,蝶影果真腳踏靈蝶出現在場,又多了五個儲靈門的弟子,分別負責清算各州參賽選手所收集之物。

最後戰果不算有懸念,仍是劍宗第一,儲靈門作為賽制設計組,佔據一定優勢也拿了第二,第三雲湘宗,第四萬筆樓,落到最後的是千機府。

按理不止於此,但千機府這局太背,大量金丹修士在俞鶴找到葉華濃和王凌淮之前被他幹掉。

因此千機府人手不足,收集效率自然低下,有心搶其他宗門的,但剩下宗門元嬰期能騰出空抵禦他們,剩下金丹期專注收集,始終是落後於人。

墊底的結果讓好勝心奇重的千機府眾人心情晦暗,賽事結束後便個個陰沉的離開了。

而葉華濃和王凌淮因精彩絕倫的表現,一出來就被宗門各峰的弟子圍了,兩人幾乎是被抬走的。

葉華濃得知師父出關,面露驚喜,師徒倆自是有好些話要說,王凌淮那邊就熱鬧了。

王凌波也藉著迎接二人的由頭離開了看場,與趙離弦等人分開。

結果自然是擠不進去,‘錯過’了他們,欲離開之時,巧遇兔族代表之一卯湘,與其一見如故,相談起來。

畢竟兔族愛美人,他們找誰搭話都不奇怪。

王凌波打量了半晌卯湘這次的裝扮,與在人間行走時的低調樸素不同,他的兔族裝扮極為美麗惑人。

柔軟綿白的長耳朵順垂而下,與白色的頭髮相得益彰,粉金色的髮飾戴在他都上,想是盛放在雪中一樣,精緻華貴又潔白乾淨。

這傢伙竟沒有穿鞋,腳踝上繫著拇指粗的紅繩,上面墜了個核桃大小的鈴鐺,看著頗為禍國殃民。

見王凌波在打量他,卯湘還風情萬種的轉了個圈——

“怎麼樣?好看嗎?”

王凌波:“好看,兔族也不是全無好處,至少他們眼光好。”

“誰給你梳的髮髻,真好看。”

卯湘眼神勾人:“好看嗎?要不去我房間看,還有更好看的。”

王凌波想拍他:“別鬧,說正事。”

卯湘以前倒是一本正經,最不願的便是展露兔族本性,因此更為刻意收斂。

最近不知道是不是跟兔族待在一起需要偽裝,或是有心玩笑,倒是越來越促狹。

卯湘笑道:“我現在與那幫兔子一丘之貉,勾引人就是我的正事。”

王凌波簡直沒了脾氣,她目光落在遠遠的兔族一行身上,外表柔弱美麗的兔子們已經和不少修士相談甚歡了。

為首那個長著一對風流多情桃花眼,正摟著兩個女修相談甚歡。

“卯綜,族長的兒子,他的分量應該是夠了。”卯湘的聲音傳到她耳朵裡。

王凌波收回視線:“我自是信你的選擇,不過此次除了他以外,還有件事我不便出手,需的你幫忙。”

卯湘來了興致:“哦?何事比卯綜的性命還重要?”

王凌波眼神中多了一抹奇異的光彩:“若真確認無誤,那可太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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