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第 88 章
劍宗行事慣不拖泥帶水,等各方落定,告祭禮成,五洲大比便直接開始。
如果是其瀾洲衍洲,多半是有暖場慶典或者演舞的,若是雅洲操辦,那禮數之巨,為顯典雅,恐怕是連各方入場都有講究。
因此見劍宗過程如此簡陋,雅洲修士臉上頓時露出優越之色,倒是凜洲對此頗為滿意,反倒是對上屆雅洲的繁文縟節嫌棄不已。
賽事一共五場,按照修士修為,考場難度分為甲乙丙丁戊,每洲負責一個考場的考題。
各州修士在五場賽事中能夠獲得的總分上限為一百,而這一百分中,甲等考場最高便可貢獻四十分,乙等二十五,丙等二十,丁等十分,戊等只有五分。
按照上一屆的名次排序,負責相對應等級的賽場。
也就是說,此次滄州劍宗負責參賽者為合體以上的甲級賽,凜洲千機府負責參賽者為煉虛期的乙級賽,雅洲萬筆樓負責化神境的丙級賽,衍洲儲靈門負責金丹元嬰境的丁級賽,潤州雲湘宗負責練氣築基期的戊級賽。
如此一來,葉華濃和王凌淮所在的便是丁級賽場,而姜無瑕和榮端進入的是丙級賽場。
按常理趙離弦應該列入乙級賽場,但前有他屢次越境鬥法全無敗績,後有與刀宗合體修士相爭取勝,乃至於從他自己到五洲各方都認同他該進入甲級賽場,否則乙級賽場的勝負根本沒有懸念。
因此趙離弦是此屆唯一一個以煉虛境進入合體境賽場的人。
規則簡單分明,勝負便各憑本事了。
正式開賽時,王凌波也離開了飲羽峰來到現場觀戰。
此時所有人注意力來到賽場,便是看到這美貌凡女落座,也不好刻意忽略正事來調侃。
趙離弦見她過來,甚至有些驚訝:“我以為你今日不會出飲羽峰。”
王凌波笑道:“我如何會錯過這般盛會,不過是懶得應付多方審視而已。”
趙離弦頓時覺得不公平:“那便放我一人在此面對好事者圍追堵截?”
王凌波安撫道:“我不在場,別人頂多譏諷幾句你風流任性,我若在場,那話頭可就沒完沒了了。”
趙離弦卻道:“若你在此,那自是坐實了何為色令智昏,何為衝冠一怒為紅顏,你不在我連刻薄無狀的藉口都沒有。”
王凌波懂了,旁邊的宋檀因姜無瑕和榮端也懂了,這是想當眾無禮肆意的活一次呢,可惜王凌波不在場他找不到梯子。
王凌波笑著揶揄道:“神君想放縱一次?那也不需著急,稍後有的是機會。”
周圍三人聽他倆這對話,心一下子就提起來了,有心勸誡,但此時賽事開始,兩人目光都落到了賽場上,好似方才只是閒話,若刻意提起反倒掃興。
搞得宋檀因等人心中鬱悶。
此次賽場依舊是劍宗的主武壇,巨大的浮空圓盤直徑有百丈,可即便如此,依舊是無法承受修士比斗的。
低階賽場人數眾多,若光是容納自然綽綽有餘,但要發揮策劃者天馬行空,卻是侷限了。
而高階賽場要容納修士全力一搏,肯定是不夠的。
因此大多賽事仍舊選用的是類似創世圖一般的法器,以便塑造複雜多變的場景。
轉眼間,賽場被一陣霧氣籠罩,等能看清之時,所有參賽的練氣築基弟子已經被收納其中。
打扮幹練,頭戴銀質飾品的一男一女兩位化神修士落入參賽人群之中,男的名叫謝頌,女的名叫謝歌,是宗主謝辜萍的親傳弟子。
倆人落地的同時,便將抬手一撒,無數比粉塵還要細微的孢子彌散在人群之中。
“幹甚麼?這是何物?”
“不會又是下毒吧?雲湘宗能不能來些新花樣。”
戊場修士雖修為低微,但能獲得參賽資格本身就代表他們資質不俗,未來可期,應有的分辨與警惕還是不少的。
也不消二人解釋,因為幾個呼吸之間,那些彌散之物的效用就出來了。
先是一個修士,正說著話,臉上憑空長出一朵蘑菇,嚇煞他對面的修士一跳,趕緊伸手將那蘑菇拍了。
緊接著此起彼伏的驚叫聲四起,因為所有人身上都開始長菌,只是部位和菌種的區別。
臉上,四肢,腹部,背後,臀部,甚至有人驚覺腳底瘙癢,脫鞋一看,一朵白色菌子鑽了出來。
莫說參賽者崩潰,觀戰者也是面部緊皺,感嘆雲湘宗總能想出些令人不適的章法。
見眾人急於清理,謝頌和謝歌忙開口道:“切勿損毀,這些菌菇直接關係爾等賽績。”
“本場規則,限時六個時辰,所有修士攜身上所生菌菇趕往終點,以上交菌菇品相為評判標準。”
話音剛落,有修士便不可置信的哀嚎:“那我方才被打掉的菌子還會長嗎?”
謝歌:“此菌種乃是我師尊親自培育,只會寄生一人一次,損毀不可再生。”
這是還沒開始便出局了。
“那我的長在腳底板,這讓我如何趕路?”
謝頌:“說明道友腳底是菌種認為最舒適的溫床,修道者體質不一,所生位置自然不同。”
“本場賽事絕對公平公正,但既是賽事,自當免不了運氣之分。”
明說了你倒黴他們也沒辦法。
有那與腳底長菇的修士不睦的,當即幸災樂禍:“這說明你渾身腳底板靈力最厚,不論是練下盤功夫還是逃遁,都是事半功倍,可不是好事嗎?”
才說完,那腳底長菇的修士猛的一個掃堂腿,將奚落修士位於大腿上的菌菇給猝不及防的掃落。
“你”
腳底長菇修士咧嘴一笑:“免了道友趕路之苦,不謝。”
那修士想要反擊,但此時周圍的人也反應過來了,既然唯一評判標準在於身上的菌菇,那便說明破壞他人菌菇也不在違規之列。
五洲修士迅速以宗門為單位聚攏,有同門護著,那修士自然也就失了報復之機。
反倒是腳底長菇的修士雙手撐地,倒立而行,神色由萎靡轉為囂張道:“哼!不過是廢了腳底,便想誤我奪冠之路,也太小看人了。”
說著倒立著蹦蹦跳跳招呼同門一往無前了,速度還挺快。
雖有些滑稽,可這不屈不撓之心倒是讓各州修士大為讚賞。
除了規則不明時慌亂損毀,還有開頭短時間的混戰之外,仍是有七成修士保持了菌菇的完好無損。
接著因各州代表都迅速與自己宗門形成了保護圈,因此五方暫時分開,各自佔據不同方位,拉開了距離。
其中雲湘宗表現最為淡定,他們率先佔領了密林區,以期佈局陷阱,逐個干擾其他幾洲選手。
而衍洲部分生態與潤州有些類似,因此也善於叢林作戰,且他們擅長駕馭靈獸昆蟲,在密林之中或許優勢比雲湘宗還明顯。
因此儲靈門的反應也顯得有條不紊。
千機府和劍宗自然最不怕的便是爭鬥戰鬥,雖佈局不如雲湘宗和儲靈門精巧,卻有以力破巧之勢。
王凌波看到劍宗修士集合起來,在判斷留存的菌菇品相後,甚至主動廢棄了一些人的菌種,讓部分修士不再受其負累,提升機動性專門狩獵其他洲修士的菌菇。
“果然,此菌會源源不斷的吸食靈力,靈力狀態越是不穩,它便吸食越快。”一人將摘下來的菌菇扔地上:“若全程維持靈力平穩運轉,那麼六個時辰後,菌菇的大小將會呈初熟期,我有幸品嚐過潤州的百鮮宴,這大概便是他們食菌的最佳品相。”
“因此身負菌菇者,能不動用靈力便不動用。”
得出此結論,在場戰力最強的幾個人便乾脆折掉了自己的菌子:“那我們便兵分兩路,師兄你善盾,便由你帶隊守護菌種,我們幾個腿腳快,便去給其他幾洲找點麻煩。”
人界首宗的強戰力帶來的從容與壓迫,即便是練氣築基這般等級,也是明顯的。
唯有萬筆樓此時就頗為狼狽了。
雅洲修士本就重斯文體面,光是身上長菌便讓人難以忍受,幾乎人人都想立時拔掉身上的菌子,用極淨靈液搓洗百遍方才罷休。
更不要說那菌種長勢隨機,有些人生長的地方實在不雅,好幾人都是欲哭無淚,只得一路憋著忍著趕路,簡直如喪考妣。
萬筆樓樓主曹舞晃搖著扇子大罵謝辜萍:“粗鄙,齷齪,難登大雅之堂。”
謝辜萍盯著眾修士身上長出來的菌子流口水,抽出空反擊:“怎麼了?就是要治治你雅洲的臭毛病,與魔界鬥法的時候誰還將就你不染塵埃不成?”
兩人一來一回的打著嘴仗,周圍的人一邊看熱鬧時不時拱火,一邊也不錯過賽場內的情況。
雖只是最年輕的低階修士,但碰撞出的戰術與勇武也是精彩萬分的。
六個時辰後,比賽截止,謝辜萍親自進入賽場,做最後的評判總結。
一開始眾人還當他看重賽事,便是低階修士之戰也親力親為,頗具風範。
結果死老頭一入場就催著徒弟開始架鍋支灶,他抬手一揮,兩口已經熬好滾燙翻騰骨湯的大鍋出現。
終點的雲湘宗弟子,每洲兩人,共十人迅速識別參賽者所攜菌菇完整度,品相,熟度。
接著熟練按照他們自有的標準進行分類,接著是幾名弟子迅速處理切片,然後適宜熬湯的扔進骨湯裡,適宜爆炒的也有油鍋蒜片早已備好。
謝辜萍甚至掏出一大鍋靈米,噴香四溢,用以做菌菇炒飯。
一時間灶臺火熱,與之相比的評審環節倒是顯得默默無聞。
謝頌和謝歌共同公佈了戊級賽的結果,雲湘宗憑藉天然優勢拿了第一,劍宗第二,儲靈門第三,千機府第四,萬筆樓毫無懸念的墊底。
但宣佈途中,謝頌謝歌二人時常吞嚥,注意力老往旁邊飄,叫輸的贏的都感受不到應有的榮耀或是沮喪。
千機府掌門班技性子最是古板較真,見狀不悅呵斥:“荒唐,潤州早有禁令,禁止拿修士培養菌種,姓謝的你可是忘了千年前的食菌屍慘案了?”
潤州修士喜食菌子,這是三界皆知的事,絕大多數菌菇來源還算合理,便是有那修為高深者為口腹之慾極盡折騰,多半也在合理範圍內。
但修士不知誰第一個發現的,修士道體乃是培菌最佳溫床,之後便有喪心病狂者,開始以修士為壤,培養菌菇。
班技所說的食菌屍慘案,便是千年前潤州邪修擄掠數百修士,將其串聯成塔,用以栽培美味鮮菌,直至修士最後一絲血肉榨成菌菇養分。
當年此案震驚三界,從此以後潤州便正式出條禁令,禁止潤州境內任何形勢的以人為壤培菌行為。
謝辜萍是為了口鮮菌已經不要臉了的,聽班技責問,滾刀肉一樣:“又不是有意為之,賽規如此,方才你們也沒覺得不合理。”
“老夫只是不忍這般多菌子浪費而已,何錯之有?”
說著招呼徒弟過來:“這鍋鮮,都來試試。”
許是還知道影響不好,謝辜萍抬手一揮,又是一陣濃霧將賽場遮蔽了起來,產菌子的選手一臉茫然的被趕了出來,眾人窺探不到現在裡面發生甚麼。
想也知道是雲湘宗上下正大快朵頤。
果然幾刻過後,雲湘宗上下抹嘴剔牙一副上過天的暢快神情出來了。
眾人簡直沒眼睛看,但凡有點抱負都羞於與這幫傢伙為伍。
王凌波倒是看饞了:“雍城也有潤州來的生意人,做的菌菇宴確實味道鮮美,只是雍城氣候土地都不夠肥潤,便是手藝再好,受限於食材總差幾分意思。”
“凡菌尚且如此,就不知道修士所食靈菌滋味得有多鮮美。”
趙離弦道:“你想吃?”
王凌波點頭,他也沒再說甚麼?王凌波也沒當回事。
結果晚上回飲羽峰,便見白羽已經在光景亭內生了個爐子,鍋裡鮮湯翻湧,還有個身著雲湘宗服飾的陌生修士在此,手腳麻利的料理菌菇。
“這是”王凌波走近問。
趙離弦抬手示意她做到對面:“方才我找謝宗主要了些菌種,現種了些出來。”
說著他抬手,掌心又冒出一朵圓胖可愛的菌子,摘下來扔到一旁,那雲湘宗修士見狀趕緊拿去處理。
見王凌波眸光生輝,趙離弦嘴角上揚:“我要的菌種不是賽場裡只生一次的,只要不拔除種子,今夜想吃多少都可以。”
王凌波自不會推拒這口福,但還是問了句:“可會對神君有礙?”
趙離弦嗤笑一聲:“區區幾朵菌子,築基期的都沒吸死,何況是我。”
他說得大方,一旁的雲湘宗修士卻是饞得眼睛都紅了。
菌種雖然在何等修為的修士身上都能汲取靈力成長,但高階修士靈力之菁純,所培育的菌菇自然與尋常修士有天壤之別。
就好比凡米和頂級靈米之差,莫說他了,方才離弦神君管師父索要菌種時,對方拉著他不顧體面再三相求,想要來飲羽峰吃席。
好險還堪堪記得大乘修士的臉面,沒幹出強闖小輩洞府的事。
果然,今夜王凌波算是品嚐到了人間至鮮至美,便是當場死去,若說別的遺憾倒罷,於口福一道卻是死而無憾了。
也難怪潤州修士人人辟穀不闢菌子,此等美味便是神仙也難換。
這屆五洲大比節奏緊湊,第二日緊接著便是丁級賽事。
相較於雲湘宗後續弄出來的諸多‘評審’,儲靈門的賽事主持就只有一人,乃是一位駕馭靈蝶的,容色美豔的女修,名喚蝶影。
她座下靈蝶巨大,展翅越有兩丈之寬,蝶翼柔軟如紗,顏色如夢似幻,非常美麗。但與美麗的蝶翼同時令人震撼的是靈蝶猙獰醜陋的容貌。
這讓人見之會立馬打消此女修軟弱可欺的印象,極致醜陋美麗的同時衝擊顯得她本人氣質邪傲。
落入賽場後,便乾脆利落的宣佈了規則:“此賽規則:收集,限時四個時辰,以收集數量多寡為準。”
見她說完就沒有開口意思了,有人等了一會兒問道:“收集甚麼?”
蝶影勾唇:“這便得道友們自己去尋了,記住,多多益善。”
“四個時辰後我會再度出現於此,屆時統計。”
說完蝶影便馭著自己的靈蝶離開了。
剩下一眾修士面面相覷。
王凌淮與葉華濃站在一起,賽前不管是宗門還是他堂妹,都耳提面命交代他要護好葉華濃。
葉華濃雖不是沒有自保能力,但不管是以防萬一,還是利益最大化,都是與王凌淮這個公認劍宗金丹境最強在一起更好。
見蝶影走遠,王凌淮撓著頭道:“到底是找甚麼?”
葉華濃:“蝶影道友既然能說出多多益善,便證明需咱們收集之物數量不會太少,應是不必大海撈針的。”
說著與王凌淮共享了五感,仔細觀察四周。
與之前同袁也共通不通,王凌淮只差半步便可踏入元嬰,因此與王凌淮通感讓葉華濃無限接近於她失去修為前的靈敏。
不消片刻她便察覺到了異常,示意給王凌淮,對方反應迅速,一下子將她覺得異常那物抓在了手裡。
那是一隻翠色小鳥,乍一看並無異常,但展開它的翅羽,竟發現最長哪根羽毛是一枚形狀相似的樹葉。
眾人見狀,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了。
果然有了思路找起來就容易了很多,接著王凌淮又從地裡翻出葉片為蛇的草,花蕊上偽裝成露珠的透明寶石,果樹上混在一眾果實裡色彩鮮豔的魚,野兔窩裡,偽裝成兔眼的茱萸果。
總歸是有違常理之物。
而這個丁級賽場唯一做的限制,恐怕就是混淆了這些偽裝之物的靈子磁場,至少金丹元嬰境是沒有辦法靠神識識別的,所以只能上天入地的細細翻找。
自然,因為規則只管收集數量,因此跟上一場戊級賽事有異曲同工之妙,那便是不限搶奪爭鬥以及毀壞他人所得。
因此便有不擅尋寶者直接打劫,沒過多久四處便亂了起來。
劍宗在這種時候總是格外具有條理,哪些人收集哪些人護衛哪些人搶奪,迅速做好分工。
不過不限規則的賽場總是充滿變數。
有個萬筆樓的元嬰修士,直接祭出了自己耗時數年煉製的法陣,將各方已宗門為單位守望的人馬給打亂。
葉華濃率先發現了不對勁,但已經來不及示警其他人,只得一把拉住王凌淮,確保二人不被衝散。
回過神來的時候,兩人被隔絕在一個湖心小島之內,周圍只有他們二人,目視範圍在二十丈左右,超出的便被濃霧所籠罩,想來是被法陣切割出的空間。
王凌淮迅速飛過去,身形瞬間消失在濃霧裡,接著沒多久又從別的放向回到原地。
他搖了搖頭:“我沒有感覺進入別的空間,離開邊緣下一秒就又回到了這裡。”
葉華濃搖頭道:“莫要再試了,丁級賽場修為最高者也才元嬰,斷不可能煉化出絕對控制同級數人的陣法,想是有嚴苛代價亦或時間限制的。”
“你先警戒吧,我趁機再多尋一些。”
話音落下,就聽濃霧中傳來一陣笑聲:“不愧是劍宗的人,此時還能這般從容。”
“只是可惜了,推測雖無誤,你們卻無可奈何。”
說話間那人顯露身形,是一個身著青衣,面貌俊朗的雅洲修士,對方法器為筆,懸浮的託在指間,端的瀟灑風流。
但比起對方風姿,更讓兩人矚目的是對方的修為,竟是元嬰修士。
若只是元嬰初期,以王凌淮強壓未破鏡的修為,實際上是能感應出的,但王凌淮神識掃過,頗有些朦朧之感,那多半是元嬰中後期的修士了。
意識到這點,二人微微退後,警惕的看著對方。
那修士接著開口道:“在下萬筆樓俞鶴,幸會。”
“王凌淮。”
“葉華濃。”
王凌淮道:“俞道友煉製此陣不容易,若只換了我們兩個金丹境,怕是不太划算。”
俞鶴卻道:“換你倆不划算,可若換了本場所有金丹境,還是不虧的。”
“方才葉道友猜得不錯,確實限制不小且有時間限制,若不在限時內擊敗半數以上修士,此陣便會消散,且於我也是反噬不小。”
葉華濃法杖已經在手:“既然時間緊迫,俞道友卻有空與我們閒聊?”
俞鶴擺了擺手:“你二人但凡有一人是元嬰,在下自不會如此託大,但王道友只是金丹境,且我實在是好奇。”
“我用神識探了無數遍,葉道友分明靈根已失,乃是凡人之軀,便是耳聽目視也是借用王道友五感,才堪堪不至於在賽場內做個睜眼瞎。”
“如此凡軀,是如何混進丁級賽場的?”
Ngi mua: 喵喵喵, 27/12/20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