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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而榮端的……

2026-04-22 作者:銀髮死魚眼

[85]第 85 章

而榮端的報復來得也很快。

宋檀因他們沒過幾日就感受到了失去方便的處處掣肘。

榮管事雖然在修為上不及,但所在的位置若一心一意添亂,至少這個時候的宋檀因和姜無瑕還是略有些頭疼的。

首先就是稀有資源的優先選擇權,到了化神期,他們修煉所需資源便不是宗門內供或者長輩貼補能支撐的。

便是不存在拮据,可涵蓋畢竟太廣,即便化神期也不可能耗費大量時間事事親力親為找尋。

因此不少珍稀卻不那麼核心的原料也得依賴於宗門內的存簡兌取,往日裡他們需要甚麼,只消提前與榮管事打聲招呼,便是先緊著他們供應。

此刻卻不成了,宋檀因要煉化的符寶有一位靈藥便久等不到,一問便是符峰的師兄師姐先定取了,等下一批。

接著便是分配到時候的原料品級大不如前。

以往分到他們手裡的不說樣樣品相頂級,那也是批次中精挑細選的。而如今只堪堪在合格而已,且他們還無處說理。

畢竟人足量足質供給了,便是找上面做主也挑不出理來。

可修道一事,資源品相的差距所導致的煉化結果有事是天差地別。

姜無瑕本欲為五洲大比多練些丹藥,竟因原料品級的問題,近日開出了好幾爐的廢丹,這讓他大為光火。

除了宗門分配與存簡兌取,高階修為在宗門內也是有權利向低階弟子釋出任務的。

為的便是不將精力耗費在一些不輕不重的需求之上。

但近些日子二人釋出任務,十條內竟是隻有一二成功委派的,一問便是近日委託甚多,下面的弟子人手不足,接不過來。

實則他們的委派每每被壓在箱底。

諸如此類,種種手段說大不大,說噁心也是真噁心。

宋檀因和姜無瑕近日都被搞得頗為頭疼,姜無瑕忍不住抱怨道:“榮師弟可真是”

宋檀因嘆口氣:“他如今怨氣未消,且忍忍吧。”

聽她這話,姜無瑕更是不滿了:“那日王姑娘分明已經拿出證據證明我們三人清白,師妹何苦不知變通,緊逼著榮師弟不放?”

“如今倒好,一脈同門竟勢同水火。”

宋檀因原本就沒指望姜無瑕是能同舟共濟的好人,但聽他如此指責,心中仍是諷刺。

她嗤笑道:“姜師兄,我承認那日有所失態,可你當真認為我們默不出聲榮師弟便能與我們和好如初?”

“你莫不是忘了他是如何才同意獨自頂罪的。”

中間可有他倆的算計,在那一刻他們不說不死不休,也絕無可能回到從前了。

宋檀因接著道:“其實當日榮師弟真認下罪名倒還好,他需受到懲處,還得由我們二人接濟奔走,不管內心如何,至少能表面和氣。”

“如今他洗脫嫌疑,自然不必再虛與委蛇,這不過是他在榮管事被告發之時便想對我們做的事而已。”

姜無瑕何嘗不知,最後二人只得感嘆王凌波的陰險。

這時候酈芙找了過來,見二人垂頭喪氣,她將一物遞給宋檀因道:“喏,你要的涅槃砂。”

宋檀因當即來了精神,接著東西檢視一下,高興的與酈芙道謝。

涅槃砂那是鳳族涅槃之時業火焚燒波及的土壤,算不得特別稀有,但獲取途徑卻是極為有限。

因為鳳族只與衍洲的儲靈門交易此物,因此這世間大半涅槃砂都被儲靈門壟斷,少數走.私或秘密交易的,也落到包括滄州酈家在內的極大靈門家族。

劍宗的涅槃砂也多是從儲靈門置換或購買,這次宋檀因所煉法器急需,卻是被榮管事卡著供給,讓她大為光火。

問就是其他峰的師兄師姐急需,總用她的修為輩分壓不下去的人。

酈芙見宋檀因欣喜,撐著下巴疑惑道:“你們近日是怎麼了?換做往日,此物雖精貴又何須你們自己置辦?”

“榮師兄呢?他父親不是正管這些事嗎?何不找他?”

兩人神情尷尬,但近日麻煩酈芙好幾次,知也瞞不過,便含糊表示他們與榮端鬧了不愉,如今榮端倒向王凌波。

酈芙當即怒了:“他腦子壞了不成?”

“那個凡女有甚麼長處,叫他上趕著討好的。”

酈芙是真的匪夷所思:“她壽數頂天不過百餘,榮師兄這是為了討好趙師兄臉都不要了?”

兩人也不欲多說這些,正要含糊過去,酈芙卻是篤定道:“不對,以榮師兄無利不早起的性子,不至於為了這數十年光景,便得罪所有同門。”

她看著二人,刨根究底道:“到底是因為甚麼原因?”

宋檀因只覺得頭疼,她這位好友甚麼都好,就是沒甚麼眼色。

逼問下只能掐頭去尾的將前幾日三人受審,榮端險些入罪,受王凌波及時營救,許是為了報答這救命之恩云云。

酈芙也是個傻的,宋檀因這般說她便信了,也不想想即便是報救命之恩,又如何會處處針對自己同門。

但要說傻也沒有傻透,她嘲諷道:“我怎不記得榮師兄是這般有恩必報的性子?”

她是與榮端和宋檀因共同遊歷過的,因此對榮端還有有些瞭解。

“榮師兄絕不是會為了報恩不顧形勢之人,能讓他放棄利益的只會是更大的利益。”

姜無瑕撓了撓鼻間:“或許吧,誰知榮師弟怎麼想的。”

酈芙卻眼前一亮:“難不成王凌波有孕了?”

“啊?”宋檀因和姜無瑕雙雙抬頭,均是不可置信的看向她。

兩人都不理解她這神來一語是如何得出來的。

酈芙卻得意道:“我這麼猜不是沒有緣由的,那王氏女最大的不足便是壽數,她這須臾百年,於趙師兄來說不過是渺茫一粟。”

“這是她絕無可能與檀音相爭的死xue,能破解此局的要麼是她有了長生不老之力,要麼便是有了血脈傳承。”

“前者並無可能,便是趙師兄自己願意,宗主也不會坐視他損耗大道去給一個凡人續命,那便只剩後者了。”

“若王凌波有孕,到時誕下子嗣,以王氏那微末勢力,自是容易隔開,若榮師兄從現在便開始親近討好,未嘗沒有將那孩子把持在手的可能。”

兩人一聽,要不是自己知道榮端如今發瘋報復所為何由,連他們都要信了。

姜無瑕還好說,到底他其實並不在意大師兄身側站的人是誰,只是出於立場慣性站在宋檀因這邊而已。

還有便是酈芙所說,以他的修為巴巴的倒向王氏女那方,那是自降身份。

可宋檀因卻覺得這可能尤為刺耳。

大師兄與那人同住飲羽峰,朝夕相伴,是否早已有了肌膚之親?雖則以大師兄修為,便是與女子歡好也難以受孕,更莫說王凌波一介凡人,這可能更是微乎其微。

可凡世若有一絲可能,便無絕對。

酈芙這猜測雖荒誕,宋檀因細想竟也不是全然無可能。

她是早晚要除掉王凌波的,並不願她在大師兄心中留下多少痕跡,當日在皇宮那注入識海深處的一絲記憶已然讓她嫉妒發狂,更不要說有可能留下一個永生永世提醒她存在的孽種。

宋檀因笑容有些難看:“未必如此,我看王姑娘近日並無異狀,是芙兒你多想了。”

酈芙點點頭:“也是,不過就算是真的,榮師兄的做法也愚蠢無比。”

“莫說有天資之分,趙師兄和王凌波始終仙凡有別,趙師兄這情分帶來的偏愛能維持到幾時?”

“若真到情淡意消的時候,便是有子嗣牽絆,也阻不了趙師兄分毫。”

姜無瑕捧著茶的手一頓,視線落在澄澈的茶湯上,不知在想甚麼,聲音有些悠遠:“芙兒真這麼想?”

酈芙理所當然道:“這是自然,若那孩子資質好或許在劍宗尚有一席之地,若是資質普通,便是送他回凡俗,王氏有誰能伸冤不成?”

她是堅信宋檀因最後能和趙離弦走到一起,雖信好友人品不至於容不下一個稚子,卻也覺得無論如何王凌波的下場都不會好到哪兒去。

於他們這個等級的修士而言,生命太過漫長了,長到足夠褪去所謂的新鮮與情誼,屆時修士的冷酷無情是凡人難以想象的。

或許他一個輕飄飄的態度與選擇,對於凡人來說便是不可承受之痛。

酈芙雖討厭王凌波,但著眼久遠未來,對於她其實更多的是唏噓與憐憫。

姜無瑕此時輕笑了一聲,好似對酈芙的話有所感悟。

宋檀因本能覺得不對,趕緊打斷了酈芙這莫名猜測引發的話頭。

而與他們這邊的狼狽相比,王凌波與榮端之間的往來卻是順遂愉快很多。

既然決定了偏向這邊,榮端自然也不含糊,王凌波當著大師兄的面賣了他這麼大的人情,他怎能不知情識趣趕緊回饋?

只不過與他想的不一樣,王凌波所求並不過分。

無非是一些人手調動和辦事程序上的精簡,一開始他們以為王凌波會往油水多的要處安插自己的人,但並沒有。

甚至很多是基於原本人手的略作調整而已,如此一來以榮管事的老辣竟也分不出哪些人為她所用。

父子倆頗有些摸不著頭腦,卻實在的享受了效率變革帶來的好評益處,便是榮管事這個人老成精的都不得不感嘆其實在有本事,並非僅攻於算計。

甚至在得知榮端父子瘋狂給宋檀因二人使絆子時,她提醒道:“這些事莫要做了,既無法傷筋動骨,恐怕還會連累榮管事。”

“別忘了因為失物一事還有先前的告發,上面對榮管事所為其實已經心知肚明,如今不思低調,還反送把柄過去嗎?”

“若我是宋姑娘,只消做個局便能讓先前的事重新翻出來。”

榮端此時對宋檀因是滿腔恨意,洩憤居多,並未考慮太多。

經王凌波一提醒也如同被澆了盆冷水,宋檀因他還是瞭解的,雖不及王凌波萬般手段,但陰暗下作害人還是會的,他雖自信父親做事不會出規則外,卻也不得不防對方藉此下套。

也是,這些手段不過是一時噁心,要哪日一擊傷筋動骨才讓人痛快呢。

趙離弦就這麼看著自己師弟妹們經王凌波之手分為兩派打了起來,心中有種針對師父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快意。

等榮端走後他才開口道:“若不是你提起,我都忘了還替藏庫改過法陣。”

他指的是將追蹤丹之效融入法陣再接連追蹤圖錄之事。

王凌波笑道:“神君日理萬機,又如何記得住這些隨手之事。”

趙離弦似笑非笑:“但你也沒提前告訴我,你一開始便能洗清他們嫌疑。”

他認為這算是對他不大不小的欺瞞,但鑑於他往日一貫只求結果不關心過程的行事慣性,這份‘欺瞞’又好似合情合理。

王凌波似是感受到他話語中輕微的不滿,卻理直氣壯道:“若無嫌疑施壓,又怎會有淳京之行?自然何談今日局面。”

“神君沒有發現嗎?如今宗門內因宋姑娘之由反對你我的聲音弱了很多。”

趙離弦挑眉,她這麼說倒是提醒他了,卻是自淳京回來後,除了開始一兩日事態不明有人貿然出頭為小師妹不平,之後便緘默無聲了。

這些時日因為要忙五洲大比之事,他也沒空閒待在洞府內,日日往返於各峰,頻繁於宗內交集,竟沒幾個人再像往常一樣規勸他遠離凡女,莫要耽於美色負了小師妹。

趙離弦對這個結果很滿意,一時竟反思方才的質問是否有些咄咄逼人了,總歸是他自己不耐煩才把所有事都扔給她的,也是他自己說不必事無鉅細告訴他計劃。

不過趙離弦對王凌波拉攏榮端及其父親榮管事還是感到疑惑:“以飲羽峰的輻射,足夠你立足劍宗了,又何須榮師弟。”

說著他輕笑一聲道:“榮師弟此人畏威不畏德,於你來說並不算好用。”

王凌波無奈道:“可要徹底解決神君的難處,榮管事的位置還真不可或缺。”

見趙離弦疑惑的看過來,王凌波好笑道:“神君莫不是忘了,只要一日不打消宗主的念頭,你就一日無法徹底與宋姑娘劃清界限。”

“癥結其實在宗主那裡,其餘人包括宋姑娘本人意願再強其實都無所謂。”

“不過放心吧,神君帶我領略天上風采,甚至有那資格與仙人博弈,此等大恩便是來世結草銜環也無以為報。”

她看著趙離弦,篤定道:“因此在我有生之年,一定會解決神君煩憂,即便攔路的是宗主。”

趙離弦嘴唇張了張,一時間不知該說甚麼,他只知道自己心緒隨著這話好似飄到了雲端,先是伴隨著震撼和痠麻。

因為一介凡女面對大乘的一往無前,為了他。

緊接著又是急墜的低落,因為他注意到一個關鍵“有生之年”。

她的有生之年很短,短到如果以修士對時間的感悟,或許來不及準備便要面臨別離。

此時趙離弦還不知道,這入侵心神的巨大空虛與慌亂叫做不捨,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急切的開口要說點甚麼,於是道:“不是潑你冷水,師父的能耐就算你聯合再多類似榮管事一般的小人物也無法撼動。”

“你莫要看他平日裡慈眉善目,便誤會他多好拿捏。”

王凌波卻是滿不在乎一笑:“那就拭目以待?我最愛的便是成.人所不能。”

Ngi mua: 喵喵喵, 27/12/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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