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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趙離弦才要坐下,接著又……

2026-04-22 作者:銀髮死魚眼

[66]第 66 章

趙離弦才要坐下,接著又想起王凌波交代過的話。

這檔事不需要他費甚麼心思,事態臨頭他順應往日言行便如何作態就是了。

此時他且演著為情所痴的模樣,便順勢沉了臉:“你說甚麼?”

宋永逸毫不相讓:“我與她,已有夫妻之實。”

趙離弦冷笑:“凌波乃我認定的道侶,我二人一心同體,她聲譽被汙,便是我尊嚴受辱。”

“淳帝,好好酌量一下你的話,再說與本君聽一遍。”

他並未表現出如何的震怒或者壓迫,反之比起剛才態度更算得上輕鬆懶散,可宋永逸和太皇太后反倒是相較他之前的發怒,真正的神經緊繃,心如擂鼓起來。

宋檀因也臉色失了血色,時不時看向太皇太后的動作洩露了她的無措。

宋永逸目光掠過他的祖母和小姑姑,心中淌毒,憑甚麼為了這兩個寡廉鮮恥,貪得無厭的蠢婦將淳國置於危卵之境?

可戲還得唱下去。

他緊繃下頜,衝一旁揮了揮手,一隊舞姬魚貫而入,接著器樂奏響,廳中好似重新開始熱鬧起來。

可在場所有人只更戰戰兢兢,那往日裡如同仙音入耳的動靜,此時顯得如此不合時宜,如同催命符般刺耳。

舞姬載歌載舞中,數十隻巴掌大顏色各異的靈蝶飛入池中,讓本就飄逸的舞姿更是出塵無雙。

宋永逸抬了抬手,有一隻藍色靈蝶飛上他指尖,他這才開口道:“不用朕解釋,神君也該知道此蝶是何物吧?”

趙離弦眉頭緊蹙,心中預感不妙,這種斑斕晶瑩的蝴蝶也算是一種靈獸,只不過因為沒有多少修行效用,因此修界並未壟斷豢養。

因此流入凡俗之中,以做達官貴族觀賞之用。

但極少有人知道,此蝶稍作煉化還有一層功效,那便是情牽千里,若男女之間行過歡好之事,那麼取血一粒喂於靈蝶,此蝶便能尋到另一半。

無論相隔多遠。

宋永逸接著道:“朕不欲在大庭廣眾之下議論此事,但神君若是非得親眼所見才信你已失落芳心,朕也不介意證明一番。”

說著他扎破自己的手指,將一粒血珠喂於指尖靈蝶口中,那靈蝶吸食完,便振翅飛舞,在附近盤旋一圈,然後不偏不搖的落在了王凌波的鬢間。

趙離弦豁然起身,眼神冷凝死死的盯著那枚靈蝶。

那可真是一副好畫面,靈動翩然的蝶棲息在如雲的鬢髮之間,絕色之姿更添雅意,可若不是與人歡好的證據的話。

宋檀因差點喜形於色,又因著先前緊繃的神色導致的僵硬,使的她險些洩露的喜色竟透出一絲猙獰。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溫太皇太后和宋永逸,便是知道母親手腕,也料不到她竟能將王凌波推至這等毫無翻身可能得境地。

自從王凌波來到劍宗以後,她吃了多少虧?斷了多少臂膀?那輕描淡寫便讓她在宗門原本千嬌萬寵落入孤立無援。

宋檀因不願承認,但連番交鋒的敗退使得她對王凌波是有些陰影的,甚至母后此次的出手她也不敢全然報以樂觀。

誰能想,誰能想母后竟算計到了這步。

但無論心中如何狂喜,此事卻是不敢露出一絲去觸師兄黴頭的。

令人窒息的沉默過後,是更加幽寒的聲音。

趙離弦冷笑點頭:“好,真好,不愧是一國之君,當真是一言九鼎,倒是本君看輕了。”

說著便對三個師弟妹道:“還坐著幹甚麼?任務已結,回宗了。”

說著便御劍離開,全然不給王凌波辯解的餘地,也不在乎這是師妹生母壽辰。

宋檀因知道自己此時離開尤為不妥,可這時候一不敢違逆師兄,二也不否認自己此刻滿心不可言明的心思,雖也想留下來與母后品嚐此局勝果,到底還是不敢逗留。

只有王凌淮還侷促的站在那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最後到底還是不忍把堂妹拋在這滿廳的算計之中,硬著頭皮留了下來,坐到了王凌波身旁。

低聲問道:“怎麼回事,你不說盡在掌握嗎?分明是陰溝裡翻了血船啊。”

王凌波沒搭理他,此時那支不合時宜的歌舞也到了尾聲。

舞姬們徐徐退下,場中氣氛又回到了尷尬弔詭之中,又因趙離弦等仙長的離開,大部分人放鬆的同時顯得意味深長。

啪!啪!啪!

不疾不徐的掌聲打碎了沉默,溫太皇太后彷彿是從舞姿中意猶未盡一般,笑道:“此次教坊司編排的舞樂不錯,哀家甚是滿意。”

“不若王氏的封妃大典過後的慶宴,也添此舞助興。”

說著溫太皇太后抬眸,目光褪去這些時日因著趙離弦的狐假虎威,而表露出來的尊重,厚待,以及另眼相看。

此時的太皇太后看王凌波的眼神,與看後宮宮妃沒有一絲差異,那等無論禮法身份還是權勢威儀都全然碾壓,翻手便可決定她命運的玩物一般的蔑薄眼神。

王凌波彷彿是被氣笑了:“妃?這人走茶未涼,便從天人之姿唯後位堪配,到湊合妃位,賞舞助興?”

溫太皇太后搖了搖扇子,好似深覺她所言有理般點點頭:“確實,王氏前有貨船擁堵,緊急疏通所耗財力人力甚巨,後有賄賂親王,逐利作惡之嫌還未洗清。”

“家世有瑕不說還婚前失貞,確實不配初封妃位。”

“皇帝,依哀家看,便封為貴人吧,若往後侍奉得宜,也不是沒有擢升的可能。”

隨著溫太皇太后大局已定的從容,宴席的氣氛已經輕鬆起來,官員們開始重新推杯換盞,因著歌舞退下,不少人視線便落在王凌波身上。

彷彿她是酒後餘興的樂子。

王凌波坐下,抬起左手遮眼撐住腦袋,身體在細微顫抖,彷彿是為這奇恥大辱感到憤怒無力。

往日藉著仙長之勢,以一介凡女之身端仙子之姿,如今雲端跌落,一無所有,美人狼狽之姿看著倒是讓人興味快意。

王凌淮再如何也是王家人,他還沒死呢,豈能坐視堂妹與家族受辱,他抿唇豎眉,正要站起來替人撐腰。

就聽到王凌波嘴角洩露出一絲笑聲。

接著笑聲擴大,她移開遮住臉面的左手,那臉上哪有一絲羞辱憤慨?

溫太皇太后笑容一滯,經年的鬥爭直覺讓她忍不住身體前傾,體態繃緊起來。

王凌波輕撫髮鬢,將鬢間那隻蝴蝶撥到了指尖上,蝶翅輕扇,扇動間,翅面變了顏色,須臾間整隻蝴蝶竟是改了副模樣。

雖也美麗依舊,但人眼都能看出與方才那靈蝶不是一個物種。

溫太皇太后眼皮一跳,就聽王凌波開口問身旁的王凌淮道:“他們走多遠了?”

王凌淮也是茫然,下意識道:“以大師兄方才的速度,此時怕已經出了淳國。”

王凌波臉上的喜色尤為真心實意,她視線落到太皇太后臉上。

說出的話不掩冷蔑:“當日我看到那瓶下了合歡藥的梅酒,著實是瞠目結舌的。”

“一國太皇太后,垂簾聽政近百年,天下表率人間至尊,怎麼就能下作到這般。”

溫太皇太后聞言臉色漆黑,王凌波卻是毫無顧忌:“那日之後我晝思夜想,終於在方才想明白了。”

“嚐到了陰私竊國甜頭,那腆坐的椅子都是歪的,又怎能指望立身得正。”

“這不,大好交易都能幹出坐地毀約的事,在場百官,國之肱骨是怎麼憋住不笑出來的。”

“放肆!”有溫氏的大臣拍案而起,指著王凌波便是破口大罵,洋洋灑灑好似罄竹難書。

完了還逼詰宋永逸道:“皇上,依老臣看此女也不用進宮了,此等大逆不道合該千刀萬剮。”

“皇上可莫要惑於美色行不孝之舉,寒了太皇太后及天下臣民的心啊。”

宋永逸此時卻一改方才祖母手中提線木偶的做派,輕笑問道:“哦?王氏女所言不是句句如實嗎?”

“怎麼就該懲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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