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 58 章
熟人?
“誰?”三人幾乎是異口同聲。
“合歡宗那混賬。”趙離弦道,說完又蹙眉搖了搖頭:“雖是他的殘靈,但又有些不對勁。”
後面半句被三人忽視了,他們其實在修界還資歷尚淺,更何況上一次的界域相交是幾十年前。
那時候他們還只金丹實力,還是掌門嫡系,自然不可能作為消耗進入低階戰場。
但當時大師兄已經踏入化神,且師尊有意讓他在那戰中揚名三界,因此他跟魔界的人打的交道最多。
多餘的他們也不清楚,只知道當時魔界合歡宗的少主見到大師兄後,便對他頗為推崇,一直有意勸導他棄明投暗。
交戰時使的手段也骯髒下作,大師兄是動了真火的,當時對方修為還高一個大境界,大師兄拼著兩敗俱傷,險些拆解了對方元嬰。
自己也沒有落著好,若不是師父和當時的合歡宗宗主出手阻攔,怕是兩邊都得折損一個這一代的最強天驕。
榮端琢磨道:“當時那人遮掩了容貌,但為了破師尊的盾陣,確實暴露了合歡宗的功法。”
“且根據盾陣抗護的反應看,對方修為也對得上。”
趙離弦心中還有一絲疑慮,但若真是那混賬潛入人界,他也不願浪費這主場誅殺的大好時機。
便冷笑道:“你們先回去吧,我揪他出來會會。”
說完便身形浮空,剎時消失在了眼前。
榮端幾人便是有心想幫忙打雜,也知道這是他們插不進去的。
一行人便垂頭喪氣的回了皇宮。
宋檀音還在思慮方才大師兄那厭煩的眼神,有心問問榮端和姜無瑕,但兩人連開口的機會都不給她。
這讓宋檀音越發篤定發生了甚麼。
等回了王宮,她便直接開口問了王凌波。
得到一句:“他們不說我自然也不會說。”
讓宋檀音更是七上八下。
趙離弦一整晚都沒有回來,到了第二日也不見蹤影。
宋檀音三人有種無所事事的坐立不安,王凌波和王凌淮兩兄妹倒是樂得輕鬆。
王凌淮原本也想在此次任務中有所建樹,但從一開始分派的就是些打雜任務,如今合體修士都出來了。
他尚有自知之明,這等級別的修士之爭,他連打雜都不夠格,躲遠點不使己方分心才是妥善做法。
因此二人沒有留在皇宮苦等趙離弦,而是應了宋永逸相邀,出宮遊玩。
宋永逸成為傀儡皇帝之前,也有過十幾年飛揚肆意的日子,這也算溫太皇太后對自己血脈僅剩的溫情了。
年少之時,並不拘著他這位皇子往外跑,因此宋永逸對宮外並不陌生。
知道淳京各大酒樓哪家醬鴨最好,哪家獨酒最醇,哪家說書先生最詼諧有趣,哪家常客最喜報團碎嘴。
也知道如今郊外桃林正桃花繁茂,泛舟湖面正是一眼鬱蔥。
最喜攜美遊湖的宣平侯此時定在畫舫上呼朋喚友。
這一日宋永逸帶著王凌波去了不少地方,王凌波雖來過淳京,不過都是來去匆匆,從未停下來過。
倒也是難得鬆快的一日。
到了傍晚,王凌波便提出去二伯的宅邸用完晚膳再回去。
溫太皇太后本就有意收買王家,給自己的計劃加碼,暗中盯著宋永逸的人自然不會起疑。
考慮到與兩人同行的還有王凌淮這個修士,因此今日負責監視的人裡也有修士,修為並不在王凌淮之下。
只是王家大門開啟,進入廳堂,那裡已經坐了不少人,若溫太皇太后在此的話,絕不會對這些面孔感到陌生。
這麼明目張膽集會。暗中盯梢的修士卻毫無反應,甚至連一絲異常都未察覺。
王凌波掃了眼在場的人,擁護宋氏正統者,與溫氏利益不可調者,膽大且隱晦的投機者,以及宋永逸這些年來艱難培植的隱秘力量。
因為有了難得的契機,這些能爭取的力量今日匯聚到一起。
宋永逸看了眼王凌波:“這般,不會太過冒進?”
“這裡面的人,不全然可信,也不全然安全。”
王凌波卻道:“確實,但此番機遇也是百年難見。”
宋永逸明白她的意思,在皇祖母篡權的這數十年中,宋檀音不止一次攜劍宗同門回過淳京。
但這是頭一次,她帶回來的,地位和話語權遠高於她的同門,不一定站在她的立場冷眼旁觀。
好在宋永逸到底是個年輕帝王,雖已學會了隱忍,卻也不缺放手一搏的銳氣。
達成共識後,王凌波便退居後面,憑宋永逸和王氏的兩位長輩與其相商。
王凌淮跟她坐一處,隱在角落裡,都有些納罕她今日的低調。
不過他也不關心這些,自顧自的執行起靈力,開始走神。
而此時王凌波卻站起身,穿過堂內的眾人,出了房門。
在場中包括王凌淮這位修士,好似誰人都沒發現她這大活人大搖大擺離開一般。
宋永逸還時不時衝坐在那邊的‘王凌波’使了使眼色,對方也都有回應,沒有任何人覺得不對。
王凌波穿過迴廊,走到了後宅之內,經過第三個房間停了下來。
她輕輕推門進去,裡面窗戶未關,微風吹過紗縵,有個身影站在那裡,影影措措,在縵賬的掃拂下看著身姿輕盈,飄飄欲仙。
“你可算來了,叫我好等。”
那人開口,是個男子的聲音,語氣有些輕佻,但聲音清透如泉,聽著竟讓人不覺得厭煩。
王凌波走進去,關上門,那男子也從紗幔之後走了出來。
身量修長,敏捷飄逸,一頭白髮,眼眸是石榴般的紅。
竟是與昨日青樓內那魔修一般的外表特色。
這竟不是偽裝出來的身量和髮色。
此時在王凌波的眼中,男子的容貌並不模糊,也並非不能記憶,對方就這麼毫無掩飾防備的展示在王凌波眼前。
昭示了他們並非陌生的身份。
王凌波走上前,笑了笑道:“總得小心點的。”
“趙離弦雖不擅追蹤,到底有越級戰合體的本事,你雖修為不淺,但真與他死戰,誰輸誰贏說不清楚。”
“你我謀劃這麼多年,自然不能在小事上露出破綻。”
白髮男子無奈嘆氣:“我這不是聽你的了嗎?你可知合歡宗那混賬的殘靈多難蒐集,為此可是廢了不少功夫。”
他俊秀是俊秀的,但對於男子來說,太過柔軟無害,一雙紅眼或許在宋檀音三人記憶中嗜血滲人,但此刻沒了可怖的修為氣勢掩蓋,竟看著有些楚楚可憐。
王凌波道:“那些殘靈雖然不假,但收集時間不同,到底有衰變階級的差別,趙離弦不可能一直醒不過味來。”
“我們抓緊時間,開始吧。”
白髮男子攤手:“可惜了你無靈根,但凡稍有修煉資質,憑你的靈感悟性,怎麼走都能走出一條道。”
“殘靈的衰變層次,我想都沒想過這種事。”
王凌波笑了笑:“你們天資不凡的人何須在意這些邊角料。”
“但你試著驗過了,那細微的差別並非沒有是吧?”
“只要存在破綻,就一定得納入風險考慮。”
白髮男子對她的謹慎是信服的,他手掌中出現一面鏡子,拋在空中,那鏡子展開,竟與他們在山林中看到的七情鏡外表無差。
白髮男子衝王凌波伸手:“走吧,看看咱們三界至尊命定的繼承人有何蹊蹺。”
王凌波將手放了上去,又回頭看了廳堂那邊的方向一眼。
“那邊不會有事吧?”
白髮男子嗤笑:“我以你王家那小子,還有外面偷跟著的兩個修士靈力做掩護,便是趙離弦神識覆蓋整個淳京,暫且也發現不了異常。”
“知你謹慎,還是對我放心一些吧。”
Ngi mua: eh, 25/04/20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