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趙離弦見三人鬼祟的樣子,沒有說甚麼。
漫不經意的問了執法弟子一句:“可能定下玉師妹的死亡時間?”
執法弟子搖搖頭:“不能,玉師妹的元嬰已經消散,靈脈道體都經過丹藥清理,不剩一絲殘靈,很難查到她的道體寂滅時間。”
修士的屍體與凡人到底不同,修為,靈根屬性,生前服用過的丹藥殘餘,或是與法器的感契,均能影響道體寂滅後的性狀。
隨處一座秘境內看著栩栩如生的屍身,有可能已經坐化萬年,因此在屍身和周圍都沒有殘靈的情況下,是很難確定具體死亡時間的。
執法弟子又道:“不過玉師妹上方這個傳送陣啟動的時間算起,到屍首被發現的時間,期間有7個時辰。”
“玉師妹便是死在這七個時辰內。”
趙離弦點了點頭,最後又問了些別的,見執法弟子實在能提取的線索有限,便也不再多問。
四人離開靈獸峰後,便去了主峰淵清真人處覆命。
殿內淵清真人坐在上首,其餘幾峰均有代表到場,一個玉素光的死當不得這麼興師動眾,但死的時機卻不對。
自然鑄峰峰主玉揚忠是親自到場的,對方神色嚴肅,看起來竟有幾分欲興師問罪的架勢。
趙離弦沒有理會,將在靈峰山洞內悉知的一切陳述一番,也不摻雜一句自己的見解,說完便退至師父身後當透明人。
淵清真人見他先一步把師父推至前面,氣得想破口大罵。
果然事一開口,玉揚忠便質問道:“前日我欲帶她回鑄峰關押,宗主一味阻撓,甚至為了防我將人調出守衛森嚴的的淵獄。”
“結果便是草草安置於丹峰,害我女兒身首異處。”
是半點不認自己奔著殺人滅口去的。
周圍幾大峰的代表也交頭接耳,顯然對玉素光的死很是不滿。
只是他們也不是眼瞎耳盲的,雖說宗主的處置不妥,可玉揚忠跑到囚峰淵獄提人打的甚麼主意,也沒人信他真如自己說的那般簡單。
淵清真人道:“丹峰森嚴並不差囚峰多少,若非有人由內牽制守衛,也不至於讓素光輕易逃之夭夭,讓歹人有了可趁之機。”
說著抬手一揮,主殿大門開啟,玉素廷被狼狽的扔了出來。
他昨日與守衛弟子做了一場,後被抓住,執法堂弟子自然不會輕饒他。
一晚上過去,玉素廷被招呼得不輕,此時全身血跡斑斑,頭髮雜亂,但手腕戴著拘靈鐐銬,連動動手給自己清理下儀表都不能。
一聽玉素光死了,玉素廷不掩喜悅,直接在大殿就笑了起來:“死得好,死得好。”
“這賤人從出生起就害人不淺,若不是她勾引,我又怎會”
話音未落,一道靈力襲來,抽在玉素廷臉上,半點沒留情,將他嘴都抽歪了。
淵清真人似是沒看到玉家父子這出,泰然自若的抿了口靈茶:“老夫就喜歡素廷性子實誠,遇事不論好壞,擔當是有的,從不為推拒責任顛倒黑白,更甚至反覆無常。”
玉峰主冷笑:“宗主既知道這不孝子德性,就莫要欺他愚鈍痴傻,將罪責甩他身上。”
“素廷因素光之過,遭人當眾汙衊羞辱,動搖道心輸了比賽,一時憤怒之下受人挑唆鬧事雖則該罰,倒也情有可原。”
“素廷對此事既無遮掩也無脫罪之意,足見他只是盛怒衝動,行事去卻坦蕩的。”
“若要將素光之死推到他頭上,草草結案,莫說我不服,宗門萬千子弟也是不服的。”
說完玉峰主還眼神深沉的掃了宋檀音幾人一眼:“我聽說,昨日之所以久尋素光不得其蹤,是因為有人熄滅了她的魂燈,這等精細活,可不是素廷一個理智盡失的傻子幹得出的。”
淵清真人抬了抬眼皮,他身後的宋檀音等人明顯心中慌亂。
他們是有意助玉素光逃脫後將她滅口,但絕不是死在宗內。
若死在外面,無論是掩藏屍體還是抹去蹤跡都太容易了,宗門一日追查不到,甚至無法確定玉素光已經死了。
而他們助玉素光逃走之事,便是敗露也可拿同門情誼,不忍對方赴死來搪塞。
別人說破天也無法質疑。
到時師父便是發怒,也會保下他們將事情壓下來,加之玉家也樂見玉素光去死,雖則倉促粗糙,卻不會有太大後果。
可如今人死在宗門,自無法以叛逃失蹤草草結案,勢必給宗門盛怒的弟子們一個交代的。
這不玉長老先發制人,不就是想快一步撇清關係嗎。
淵清真人心下嘆息,卻也不得不為蠢徒弟們收拾爛攤子。
他抬眼審視玉峰主:“讓你一說,素廷倒真是清白無瑕,連逼.奸.親妹也算素光之過了。”
玉揚忠坦然頷首:“這是自然,那些風言風語不過是刀宗陰謀,有何證據證明我玉家有那等背德敗俗之事?”
殿內眾人聞言看過去,對玉揚忠這偽君子的厚顏真叫歎為觀止。
方才趙離弦已經陳述過玉素光此前死狀,這老賊定以篤定她的道體神魂均被清掃過,無法再探查她所經歷的醜事,竟直接厚顏否認了。
淵清真人並不為他的無恥置氣,只淡淡道:“既如你所言,素光逃脫透著蹊蹺,那便從頭徹查吧。”
宋檀音三人聞言握劍的手一緊,又聽淵清真人道:“只不過此事素廷牽連直接,便先關進囚峰細細盤查的。”
玉揚忠捏碎扶手站起身:“一眼便能看出蹊蹺的事,宗主當真要充耳不聞嗎?”
“我鑄峰弟子終日不辭辛勞為整個宗門淘採靈礦,鑄煉法器,不是為了一峰大師兄隨意替人頂罪的。”
他話裡很明顯,鑄峰手裡的靈礦都割出一大半了,這事就不能再牽連到玉家。
淵清真人笑呵呵的:“我知素廷就算欲殺人洩憤,也斷然收拾不了這麼幹淨。”
“可斷明真相總得有個次序流程,若是前腳素廷大鬧丹峰,後腳素光逃離遇害,執法堂不加盤查便將人放回鑄峰,玉長老可問問下面一眾等著交代的弟子如何作想。”
說完還假模假樣的嘆了口氣,狀似妥協道:“若你捨不得素廷吃上一陣監.禁之苦,堅持帶人回鑄峰,也不是不行。”
“我這便向闔宗澄清,刀宗指認素廷那醜事為虛,也省了你們父子成為眾矢之的。”
玉揚忠頭皮都麻了,心中大罵淵清陰險,竟拿他的話反將他一軍。
他欲借玉素光死無對證消減對玉素廷的影響,那是得徐徐圖之的。
這個時機若被淵清大喇喇的喊出來,莫說宗門弟子當即疑心玉家欲以強.權不顧眾怒,強壓醜事。
便是刀宗那幫剛輸了比賽,如今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聽聞自家被指造謠,不知道會如何上躥下跳。
從這便看出玉素光看清形勢立識時務的性子是遺傳自誰了,玉揚忠當即大手一揮:“不必,既然執法堂辦事有自己章法,我身為一峰之主,自當鼎力相挺。”
“素廷既然衝動鬧事,關他幾旬長長記性又何妨?他妹妹之死,到底也有他一分因果。”
淵清真人滿意的點頭,其他人也並無異議,均散了去。
先不論宗門弟子聽聞玉素光之死,是拍手稱快還是躁動不安,宗主已然關押了玉素廷,並保證嚴查真相,還補償受玉素光所害的弟子。
倒也暫時將眾人安撫了下來。
只是宋檀音幾人離開主峰前,淵清真人頗有深意的看了三人一眼,這次倒是沒有理會趙離弦。
淵清知道這懶徒的行事風格,若是他出手,必不會掀起這般風浪。
宋檀音幾人在師尊凝視下心緒戰戰之時,淵清真人總算開口了:“你們近日找點事做,出山門一趟,五洲大比之前,莫要待在宗門了。”
宋檀音三人神色一鬆,師尊這是打算保他們這次了。
他們三人若不在宗內,執法堂追查玉素光之死期間,若真找出指向他們的不利證據,這遙遠路途一來一回,也好給他們反應時間。
出了主峰,趙離弦因嫌棄三人給他找麻煩,帶著玉素光屍身上取回的儲物袋便回了飲羽峰。
並大罵了欲上飲羽峰商議的三人:“你們自己造的蠢孽,倒是將我的飲羽峰當謀劃窩點了。”
“都給我滾,聽你們的蠢話我生氣。”
三人臉色漲得通紅,只得灰溜溜的離開。
行至隱蔽處,榮端便直接了當的開口:“玉素光是你們誰殺的?趕緊把她手裡的把柄交出來。”
馬上要開啟新地圖啦,可以猜猜幾人會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