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張凡的話,程月愣了一下,她沒想到張凡會突然說出這種話。
沒有絲毫心理準備的程月,一時間竟然有些慌亂和不知所措。
“額……”話一出口,再看到聽了他的話,突然低頭不語的程月,張凡心中有些懊惱。
太唐突把人家給嚇到了?
“我開個玩笑,你別當真,你就當我沒說過。”張凡訕訕的笑了笑,想緩和一下尷尬的氣氛。
表面上笑著,張凡的心裡卻有些失落。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以為程月對他,也有著一些特殊的感情,所以今天才鼓起勇氣說了出來。
不過看程月的樣子,似乎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張凡的話音剛落下,程月就站了起來,一雙美目盯著張凡說道:“不行,你男子漢,大丈夫,說過的話怎麼能不算數?”
看到程月那激動的反應,一下輪到張凡不會了,“可,可你剛才……”
程月知道她剛才的沉默讓張凡誤會了,有些害羞的解釋道:“你說的太突然了,我沒有一點心理準備。”
張凡聽了程月的話,有些興奮的站起來,來到程月旁邊,也不管對方那目瞪口呆的樣子,直接將其擁入了懷裡。
感受著程月因為他的動作,而略有些僵硬的身體,張凡在程月的耳旁低語道:“我剛才還以為被拒絕了。”
“誰讓你那麼突然的說出這種話來?”程月輕哼一聲,不過垂著的雙手卻緩緩向上,環上了張凡的腰。
張凡聞言微微一笑,沒有說話,仔細的感受這一刻心裡的寧靜。
“你真的要娶我嗎?”靠在張凡肩膀上的程月,突然問道。
感受到程月語氣裡的異樣,張凡有些戀戀不捨的鬆開懷裡的程月。
看著她的眼睛認真說道:“你要不信,我們明天就去辦理結婚登記。”
程月搖了搖頭,重新坐了下來,“我不是那個意思。”
看著程月那有些凝重的臉龐,張凡也坐了下來,“那是甚麼?”
程月看向張凡認真的說道:“我是從農村來的,也沒讀過幾天書,現在在城裡也沒工作,只能跟著表姑一塊糊火柴盒。
你不但是軋鋼廠的採購員,還擁有那麼好的廚藝,怎麼看,我都配不上你。”
話說到最後,程月的聲音漸漸的低了下去。
張凡聽了程月的擔憂,不禁笑著說道:“我還以為你想說甚麼呢?這些我不在乎。”
“你不怕,街坊鄰里的閒言碎語,說你娶了個沒文化的農村人?”程月還是很擔心。
張凡握著程月的手,安慰道:“農村人?城裡人?不過是進城時間的先後不同而已,差別沒你想的那麼大。
至於文化,你想學,我可以教你,教到你上大學,都沒問題,如果你將來想在家帶孩子,我也可以養著你們。
我們只管過好我們的小日子,不用在意其他人的眼光。”
對於張凡說的話,程月雖然有些不是很明白的,但她清楚一點。
那就是張凡沒有嫌棄她,也不在乎別人的看法,對她來說,這就足夠了。
得到了張凡的肯定回答,程月臉上又掛起了微笑,“那,你會教人嗎?像三大爺那樣?”
“當然會,只有甚麼難的?我來教你,你的文化知識水平會絕對會提高的很快。”張凡自信的說道。
“不過,這些也不著急,等我們結婚了,往後的日子裡,我可以慢慢教你。”張凡繼續說道。
雖然兩人已經說了這麼久,聽到張凡說起結婚後的打算時,程月的臉還是有些微微發紅,看的張凡心裡像貓抓似的。
“我是答應你了,不過還得跟表姑他們說一聲。”看著張凡那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看的樣子,程月哪能猜不到他在想些甚麼,有些慌亂的出聲道。
“咳咳咳……”張凡也知道自己失態了,“是應該說說一聲。”
“你不怕他們不同意嗎?”程月看著張凡恢復了平時的樣子,也放下心來。
旋即有些好奇的問道,她能看出張凡似乎並不怕她表姑反對。
“不怕,我相信你表姑會做出正確的選擇。”張凡自信的說道。
嘴上這樣說著,張凡心裡則是想起了剛才的事情。
當程月說要來張凡的房間給張凡下餃子的時候,張凡清晰的感知到了窗戶後面有人看著,既然他們沒有出來阻攔,那就算是預設了。
“也不知道你哪裡來的信心?”程月白了張凡一眼。
張凡也不在意,收起了笑容,正經的問道:“既然要結婚,要去接你父母嗎?”
程月聞言,搖了搖頭,“不用了,他們都不在了。”
張凡聽了之後,沒有說話,只是緊緊的握著程月的手掌,“以後,你就有我了。”
程月看著張凡,眼圈有些紅紅的點了點頭。
……
第二天,程月在吃飯的時候,告訴了張桂蘭夫婦,她和張凡打算結婚了。
就像張凡預想的那樣,張桂蘭夫婦沒有反對,反而態度很是積極。
還正吃著飯,兩人就要把老黃曆拿出來,說是給裡他們選一個好日子。
程月看張桂蘭連飯都不吃了,連忙阻止:“表姑,不著急,再著急也不差這一頓飯啊。”
張桂蘭這才停下手裡的動作:“張凡是個好孩子,沒有甚麼壞心眼,就是有些太老實了,我以前還不太看好這孩子。
不過他爹不在之後,張凡變了很多,經過這幾次的事情,我看的出來,他是個值得託付終身的男人。
而且那一手燒菜的本事,你跟著他,也能過好日子。”
李巖也出聲道:“等你們結婚了,不行勸他辭了軋鋼廠採購的工作,出去找個廚師的活幹著,不比那風吹日曬還危險的採購好?”
“對,這個要勸勸他,以他的本事,去豐澤園那種大飯店,怎麼說也能當個二廚,一個月比他採購員的工資多不少呢。”張桂蘭也附和道。
“最最重要的是,他不再是一個人了,他要為你著想,不能結婚了,還讓你在家裡為整天他擔驚受怕的。”李巖繼續說道。
“這個,等我們結婚了,我問問他吧。”程月聞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