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大牢內。
楚青煙看著眼前的飯菜,沒有一絲地胃口。
她只是靜靜地坐在那,沒有半點地反應。
一個人突然出現,在她還未回過神來時,她只覺得眼前一黑,便暈倒了。
那人連忙將飯菜放入了她的口中,而後又換了新的。
等他做好後,轉身離去。
穆青連忙過來,將楚青煙拍醒,將解毒丸塞入她的口中。
楚青煙劇烈地咳嗽,“果然是他。”
“放心吧,明日便能真相大白。”
穆青附耳與她說了幾句。
楚青煙點頭,便將穆青遞給她的一顆藥丸服下。
次日。
便傳來楚青煙畏罪服毒自盡的訊息。
而楚青煙的屍體也被抬出了大牢。
因她是為畏罪自殺,故而只能被抬著去亂葬崗掩埋了。
待到了亂葬崗,派來掩埋的衙役卻冷漠地看著她。
“我要將你挫骨揚灰。”他說罷,便將手中的藥瓶開啟,朝著楚青煙的屍體灑去。
虧得穆青及時出現,將那藥瓶搶了過去。
而楚青煙也緩緩地坐了起來。
“你……”
衙役怒瞪著醒過來的楚青煙,便要動手。
穆青冷哼一聲,直接與衙役打了起來。
沒一會,便將衙役制服。
那衙役不甘心地怒吼。
“我要為小翠報仇。”
“報仇?”穆青冷哼一聲,“她不是自殺的嗎?”
“甚麼?”衙役一怔,不可置信地看著穆青。
穆青低聲道,“她的確是自殺的。”
“不可能。”衙役怒吼道,“是你殺了她。”
“我為何要殺她?”楚青煙冷聲質問。
“她被你兄長玷汙,不但失去了名節,還被趕了出來。”
衙役接著道,“你為了楚侯府的名聲,將她給殺了。”
“是誰告訴你的?”楚青煙只覺得可笑。
衙役隨即便將經過說了一遍。
楚青煙無奈嘆氣,“我連她都是認得,怎麼可能殺了她?”
衙役一怔,“你休要狡辯。”
“如此蠢笨,是怎麼當上衙役的?”穆青不解道。
她二話不說,直接將人帶去了順天府。
鳳槿萱也將張氏帶了過來。
順天府尹坐在大堂上,鳳槿萱將所有的證據都呈上。
順天府尹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是如此。
衙役藏在胸口的玉佩也被找了出來。
的確是楚大公子的。
原來這小翠與這衙役是青梅竹馬,可是張氏卻覺得這衙役配不上自己的女兒,便將她送去了楚侯府。
哪裡想到小翠暗中偷了東西送給了這衙役。
二人還珠胎暗結。
小翠無奈之下,擔心毀了衙役的前程,這才一口咬定是楚大公子所為。
哪裡想到,在爭執的時候,她不幸滑胎,最終孩子沒有保住,自己還被趕了出來。
她回去後,撒了謊,說是楚侯夫人為了楚大公子的名聲,不惜將她的孩子打了,將她趕出了府。
張氏得知自己的弟弟死了,而經手之人乃是楚青煙。
小翠以為這一切都是楚侯府的報復,她也萬念俱灰,覺得無顏苟活於世,這才與張氏設了這個局。
想要陷害楚青煙,讓她陪葬。
衙役也是後來知曉小翠被殺,又聽張氏的蠱惑之言,才成了幫兇。
一切真相大白後,一行人也是感慨萬分。
楚青煙被無罪釋放。
此時,慕容南正好入了京城。
沒有想到,竟然看了如此精彩的好戲。
他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大堂內氣定神閒的鳳槿萱。
他眉眼間皆是笑意。
馬車內,程玉蓉捕捉到了慕容南看向鳳槿萱不同尋常的眼神。
她的臉上多了幾分地冷意。
“你在看甚麼?”
“沒甚麼。”慕容南收斂笑意,隨即帶著程玉蓉入了宮。
慕容景也特意在宮中等他。
“見過二皇兄。”慕容南下了馬車,朝著慕容景行禮。
“五皇兄。”慕容止也趕了過來。
“九皇弟。”慕容南笑著回禮。
隨即,三人便一同去覲見皇帝。
程玉蓉則是安靜地跟在後面。
她已經許久不曾回京了。
瞧著眼前的這幾位皇子,不知為何,她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可她的目光始終追隨慕容南。
此時的鳳槿萱與楚青煙回了她的院子。
“多謝。”
“客氣甚麼。”鳳槿萱看著楚青煙道。
楚青煙笑了笑,“我也沒有想到事情會落到這個地步。”
“這不怪你。”鳳槿萱知曉楚青煙的心情。
這世上最難窺探的便是人心。
她既然選擇了,那便莫要後悔。
楚青煙也深知自己所做的,必定會惹來不少仇家。
可她卻問心無愧。
不過經此一事後,她反倒看開了。
她笑著道,“咱們去大吃一頓如何?”
“好啊。”鳳槿萱說道。
穆青湊近道,“我適才聽說,五皇子路過順天府,目睹了一切。”
“啊?”楚青煙一怔。
鳳槿萱淡淡道,“這五皇子此番入京,本就不尋常。”
“如今正在宮中呢。”慕容煦正好進來。
穆楓笑吟吟道,“不是說要去慶賀的嗎?”
“走啊。”穆青揚聲道。
幾人便有說有笑地去了雲仙居。
說來也巧,姜茉也在。
她瞧著鳳槿萱幾人如此熱鬧,而自己卻是形單影隻的,心中越發地不是滋味。
若非是鳳槿萱搗亂,這種被簇擁著的熱鬧便是她的。
該死的鳳槿萱。
她心中暗暗地咒罵。
此時的鳳槿萱也察覺到了穿越女惡狠狠的眼神。
她微微挑眉,滿臉的不屑。
穆青看著她,“你在看甚麼?”
“沒甚麼。”鳳槿萱湊近,“待會告訴你件有趣的事。”
“好啊。”穆青笑著點頭。
楚青煙湊近,“我也要聽。”
幾人便這樣一同上了閣樓的雅間。
姜茉特意在隔壁坐著。
她倒要聽聽這些人在說甚麼。
香雪在一旁看著她,“王妃,咱們該回去了。”
“等等。”姜茉看了一眼刻漏,低聲道。
“是。”香雪垂眸應道。
穆青坐下後,便點了不少菜餚,隨即道,“今日咱們不醉不歸。”
楚青煙點頭,“就是,不醉不歸。”
“那可不成。”慕容煦直言,“我待會還要回去呢。”
“就是。”穆楓想了想,“不過,我倒是有件事要問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