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穆青皺眉,“所以,那張氏為了給自家弟弟報仇,不惜犧牲了自己的女兒?”
“這也說不過去啊。”
慕容煦低聲道,“既然是誤殺,兇手也並非是她,為何要如此費盡心機地的佈下這麼個局,冤枉她呢?”
鳳槿萱斂眸,“我先去見一見青煙。”
“嗯。”慕容煦點頭。
大牢內。
楚青煙有些頹廢地看著她。
鳳槿萱便將自己所查的推到她的跟前。
楚青煙看過後,又道,“我當時驗屍的時候,特意試驗過,的確是誤殺。”
“所以,當時可有人找過你?”
鳳槿萱看向楚青煙道。
“這些日子,我總覺得有人在暗中跟著我。”
楚青煙直言道,“那日,我正好去了成衣鋪子,死者迎面過來,將茶水潑到了我的裙襬上。”
“你便去換了?”鳳槿萱問道。
“嗯。”她點頭。
“看來是有預謀的。”鳳槿萱繼續道,“不過為了冤枉你,不惜殺了自己的女兒?”
“這也太瘋狂了。”楚青煙皺眉。
“放心,我會查清楚的。”鳳槿萱說道。
“好。”楚青煙看著鳳槿萱。
鳳槿萱離開後,遠處有一人正冷冷地看著她。
楚青煙感覺到了那道寒光,就像是昨日將包袱丟給她的那個黑影。
她適才便察覺到了,在與鳳槿萱說話間,便將用血寫的布條塞入了她的手中。
鳳槿萱出來後,上了馬車,開啟布條看過,臉上多了幾分地冷意。
“看來是裡應外合。”
她抬眸看向穆青,“這下你可有事要做了。”
“說吧,讓我做甚麼?”穆青倒是很樂意。
鳳槿萱便將那布條遞給她。
穆青看了一眼,雙眸劃過一絲驚訝,隨即便道,“放心,此事交給我。”
幾人便分頭行事。
鳳槿萱剛回了鎮國公府,楚侯夫人已經等著了。
她瞧見鳳槿萱後,也顧不得其他,連忙上前跪在了她的跟前。
“還請郡主救青煙一命啊。”
鳳槿萱知道如今楚青煙出了事,必定有不少人在觀望,也不會去摻和此事。
楚侯夫人也是沒有法子才來找她。
短短一日,便發生瞭如此大的變故。
她看向楚侯夫人道,“夫人請起,我正好有件事要找您。”
“甚麼?”楚侯夫人已經有些六神無主了。
不過如今見鳳槿萱如此說,連忙穩住心神,隨著她一同落座。
鳳槿萱便將那張氏的畫像遞給她,“夫人可見過此人?”
“她?”楚侯夫人仔細地看著,過了好半晌之後,搖頭道,“我沒有見過此人。”
“那她呢?”鳳槿萱又將死者的畫像遞給她。
楚侯夫人跟前的嬤嬤一瞧,突然道,“夫人,這是小翠。”
“誰?”楚侯夫人一怔。
“就是前些日子,被您發現她手腳不乾淨,趕出去的小翠。”
嬤嬤好心提醒她。
“原來是她。”楚侯夫人一頓,“她是死者?”
“正是。”鳳槿萱點頭。
楚侯夫人騰地起身,“這可如何是好?”
“她到底做了甚麼,被趕出去的?”
鳳槿萱覺得事情不會如此簡單。
“這……”
楚侯夫人不知該如何解釋。
“還不是因為這小翠不安分。”
嬤嬤如實道,“她原本是在大公子跟前伺候的,可前些日子卻被夫人發現,她有喜了。”
“有喜?”鳳槿萱一怔,“難道?”
“她一口咬定是大公子所為。”
嬤嬤直言道,“可大公子卻矢口否認。”
“結果推搡間,這丫頭就滑胎了。”
嬤嬤斂眸道,“夫人便將她趕出了府。”
“原來如此。”鳳槿萱斂眸道。
“為何青煙沒有見過她?”鳳槿萱又道。
“她剛入府也不過三個月。”
嬤嬤回道,“大小姐已經不在府上了。”
鳳槿萱感嘆道,“那事情就連上了。”
“怎麼回事?”楚侯夫人又道。
“這死者的舅舅前些日子與人發生口角,結果死了,最後經過青煙那驗屍,得出的結果是誤殺。”
鳳槿萱又道,“結果她又被趕出了楚侯府,想來也是覺得一家子所有的不幸都是因楚侯府而起,這才設了此局。”
“可是這丫頭腹中的胎兒,真的不是大公子的。”
嬤嬤直言道,“她不安分,才入府三月,便偷了府上的東西。”
“可有甚麼貴重之物被偷了?”鳳槿萱道。
“大公子隨身帶著的一塊玉佩被偷走了,還有上等的硯臺。”
嬤嬤隨即羅列了許多。
“而她正好又有孕,原本是要拿去官府的,她卻一口咬定那孩子乃是大公子所為,爭執間,她情緒激動,便摔倒在了地上,結果孩子也沒了,夫人為了息事寧人,這才將她趕走了,不予追究。”
“看來,一切都連上了。”
鳳槿萱淡淡道。
楚侯夫人連忙道,“如此說來,是她們陷害的青煙?”
“嗯。”鳳槿萱點頭。
她隨即又道,“只等明日便都會有訊息。”
“青煙有救了?”楚侯夫人連忙道。
“夫人放心,不會有事的。”
鳳槿萱保證道。
楚侯夫人見鳳槿萱如此說,這才鬆了口氣。
她被攙扶著離開。
雲氏挺著孕肚出來,她真的以為雲霓裳已經死了。
心中也是難過的。
“二孃,這些時日還是安心地待在府上,若有人來尋您出府,莫要答應。”
鳳槿萱看著她道,“過幾日,五皇子便回京了,太子又昏迷不醒,必定不會有人想從你這下手。”
“好。”雲氏聽鳳槿萱如此說,連忙警惕起來。
她可不能露餡了。
到時候死的就不止是自己了。
雲氏隨即道,“我打算過兩日便生下來。”
“好。”鳳槿萱點頭。
雲氏這才離開。
老夫人得知楚侯夫人前來,也聽說了楚青煙的事兒,她低聲道,“還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老夫人,此事郡主能幫甚麼?”趙嬤嬤不解。
“她本事大的很。”老夫人懶洋洋道,“總歸也怪罪不到咱們頭上。”
她現在擔心的是雲氏的肚子。
這雲家出了那麼個毒女,老夫人也擔心這孩子會不會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