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嫂嫂早先久居終南山,不知嫂嫂在終南山何處居住?”
慕容止可是去過終南山,能安然無恙回來的。
他也早聽說過雲霓裳的傳聞,先前是好奇,如今是探究。
雲霓裳笑著道,“九殿下為何會突然問這些?”
“哦。”慕容止隨即便拿出了一樣東西來。
虧得他當時機靈,在茅草屋內偷拿了兩顆看著怪異的藥草。
他隨即拿出來後,讓雲霓裳滿目驚訝。
她淡漠的眼神在此刻變得明亮。
像是如獲至寶似的。
這……
慕容止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喜愛這些。
慕容燁知道雲霓裳極守規矩,在東宮的時候,也從未有過任何地逾越之舉。
只是他不解,她明明不喜這波雲詭譎的爭鬥,為何捲進來呢?
她到底有甚麼圖謀?
雲霓裳雙眼發亮,“九殿下去過茅草屋?”
“看來嫂嫂也知道那的茅草屋啊。”慕容止當下肯定雲霓裳並未說謊。
畢竟那茅草屋藏的太深,知曉的並無幾人。
“你見過神醫了?”她抬眸看向慕容止道。
“我貪玩,誤入山中,還被狼咬了呢。”
慕容止又道。
“那匹狼可是一雙碧藍的眼睛?”
雲霓裳連忙問道。
“啊?”慕容止見她突然提起那匹狼。
“那匹狼的鼻頭是不是有疤?”
她繼續問道。
“嗯,我將自己隨身帶著的東西丟給它,它就走了。”
慕容止無奈道。
“想來九殿下身上帶了栗子糕。”
雲霓裳笑著道。
“啊?”慕容止眨了眨眼雙眼,“嫂嫂,那匹狼該不會是你養的吧?”
“不是。”雲霓裳搖頭,“是仙姑養的。”
“仙姑?”慕容止不解。
“仙姑與神醫久居終南山,二人是師兄妹。”
雲霓裳又道,“神醫善用藥草,仙姑善金針之術。”
“原來如此。”慕容止又道,“所以,嫂嫂的金針之術是仙姑所傳授?”
“嗯。”雲霓裳感慨道,“只是沒有想到,九殿下竟然將這兩種草藥拿了出來。”
“這兩種草藥怎麼了?”他不解。
“仙丹。”雲霓裳接著說道,“其實,太子殿下一直病著,乃是陽氣不通,我雖然能用金針緩解,可終究是無法疏通的。”
她接著說道,“這兩株藥草能夠疏通太子殿下的氣血。”
“甚麼?”慕容止覺得自己這是歪打正著啊。
雲霓裳隨即又道,“可這兩株藥草神醫很是寶貝,連仙姑前去討要,都不肯拿出來的,怎會落到九殿下的手中呢?”
“我去茅草屋的時候,這兩株就隨意丟在一旁啊,我瞧著奇怪,便放在了袖中。”
慕容止笑著說道。
“看來是神醫故意為之。”
雲霓裳感慨道,“太子殿下是命不該絕。”
慕容燁抬眸看向雲霓裳,有那麼一刻不知該如何開口。
慕容止卻搶先開口了,“嫂嫂,這藥草當真能醫治太子皇兄的病?”
“能。”雲霓裳點頭,“不過,我不確定宮中御醫會不會有難言之隱。”
“可是嫂嫂,你若真的醫治好了太子皇兄,該如何向二皇兄交代?”
慕容止可太清楚慕容景的算計了。
他隱忍了這麼久,不就是要等著太子皇兄嘎了嗎?
有野心還不想做惡人。
呵呵……
雲霓裳斂眸道,“若是我能醫治好太子殿下,日後太子殿下能否答應我一個請求呢?
“一個?”慕容止笑道,“多小氣,只要醫治好太子皇兄,十個都成。”
“不,只一個。”雲霓裳抬眸看向慕容燁道。
慕容燁隨即道,“你若真的如此做了,二皇弟怕是會容不下你。”
“我知道。”雲霓裳斂眸,“可我知道,太子一諾千金,必定會信守承諾。”
“只要不是違背本宮意願的,本宮會答應。”
慕容燁直言道。
“好。”雲霓裳笑著應道。
慕容止這下子可不敢亂捏手中的藥草了,寶貝似的放在了錦盒內。
雲霓裳又道,“此藥草太子殿下先保管,三日後我再來。”
“嗯。”慕容燁點頭。
待雲霓裳離去後,慕容燁的神色顯得有些凝重。
慕容止上前看著他,“太子皇兄,你可有何顧慮?”
“當初她為了接近二皇弟,不惜被旁人指指點點的,她到底為了甚麼?”
慕容燁淡淡道。
“不知道。”慕容止搖頭,“此事兒還是不能讓二皇兄知曉。”
“怕只怕,他已經起疑了。”
慕容燁淡淡道。
“那雲側妃豈不是會有難?”慕容止皺眉道。
“她應當不會有事。”慕容燁繼續說道,“怕是他會借刀殺人。”
“那太子皇兄想怎麼辦?”慕容止連忙問道。
“這是我剛得到的訊息。”慕容燁說著,將密函遞給慕容止。
慕容止看過後,臉色一沉,“五皇兄不該如此糊塗。”
“是有人想要出其不意。”慕容燁淡淡道。
“太子皇兄,你這豈不是腹背受敵?”慕容止皺眉,“那還是早些治好病。”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慕容燁慢悠悠道,“豈不是挺好?”
“你該不會?”慕容止睜大雙眼,不可置通道。
“我活著一日,他們都不可能動手,我又怎知他們的能耐呢?”
慕容燁抬眸看向遠處,“既然如此,便讓他們鬧起來。”
“父皇若是知道了,會頭疼死,必定不會讓你如此做的。”
慕容止可太清楚了。
“那是他的事。”慕容燁捂著胸口。
他是中毒,如果不置之死地而後生,又如何能將下毒之人引出來呢?
他也想知道鳳槿萱到底要做甚麼?
慕容止皺著眉頭,一臉的我到底該怎麼辦?
慕容燁之所以告訴慕容止,也是深知他的性子,擔心到時候他做出甚麼衝動的事,亂了他的計劃。
慕容止可猜出了他的心思,“太子皇兄,你告訴我,是擔心我闖禍吧?”
慕容燁斂眸,一副你知道就好的表情。
慕容止當即坐下,冷哼了一聲。
雲霓裳回了景王府,便回了自己的寢殿。
她剛入內,便見慕容景坐在軟榻上,正等著她。
她愣了愣,走上前,“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