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前提是太子能活下來。”
姜茉說出了慕容景最在意的。
慕容景斂眸,與她四目相對,“霓裳說過,太子根本無法根治。”
“可是若真如殿下所知道的,九殿下是從終南山神醫那得到了牛肉乾,這就不同了。”
姜茉抓住了重點。
她的話讓慕容景再次地陷入了沉思中。
“你是說,神醫有法子?”
“否則,太子為何會突然理會朝堂之事呢?”
姜茉斂眸,在這個世界,終南山內的確有位神醫,不過,那神醫被描寫的很神秘。
反正她是沒有見過的。
依著雲霓裳的經歷,她在終南山待了多年,必定是認得那位神醫的。
就連雲霓裳都斷定太子活不久,那太子必定是會按照這個世界的走向,活不過明年。
但是姜茉很清楚,自從鳳槿萱還活著之後,似乎很多事情已經脫離了原本該有的走向。
結果發生了改變,那便意味著變數多了。
她可從未放棄過去探究鳳槿萱為何還能好端端的活著。
她不認為是這個世界留下的漏洞。
她覺得是甚麼東西推動了這一切。
而且所有的事情似乎都繞不開鳳槿萱,這讓她更加地肯定,鳳槿萱就是那個變數。
而且,她是故意與自己為難的。
難道她與自己都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
她也知道這個世界的走向?
如果是,她應該跟自己同一陣線啊。
為何會處處與自己為難呢?
姜茉覺得這其中必定還有旁的緣故。
所以她才會將原本後來要發生的事情,提前讓其發生,她倒要看看,鳳槿萱還如何破解?
如果此局破了,那便應驗了她的猜測,鳳槿萱的確與她一樣,知道這個世界的走向。
至於鳳槿萱是如何得知的,等這件事情之後她再深究。
姜茉抬眸看向慕容景,“王爺,雲妹妹可有說過,她在終南山遇到的那位高人可是這終南山傳聞中的神醫?”
慕容景低聲道,“說是位仙姑。”
“仙姑?”姜茉蹙眉,“可終南山內迷障重重,能夠活著出來本就是九死一生的。”
她又道,“當年王爺隻身闖入,也險些喪命。”
姜茉順帶著又道,“我當年也在終南山待過,倒也並未見過雲妹妹。”
這是何意?
慕容景不解地看著她。
姜茉只是點到為止,“王爺,雲妹妹的金針之術,可頗得宮中御醫的青睞呢。”
慕容景是將姜茉的話聽進去了。
可他卻總是拋不開雲霓裳救他的事實,他很清楚姜茉所言是何意。
終南山很複雜,他能活著出來也是僥倖,更別提能夠常年待在山中。
她說的那位仙姑能夠教給她金針之術,想必也是能夠醫治好太子的。
除非,太子真的藥石無醫。
那麼,雲霓裳會不會心存惻隱之心,到時候醫治好太子呢?
若她真的能夠醫治好,慕容景這些年來的謀劃豈不是化為泡影了。
原本最不應當擔心的事情卻發生了變數。
而且這是要徹底地斷了他念頭的。
慕容景將姜茉摟緊,“時候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嗯。”姜茉聽著慕容景的口氣,便知道他對雲霓裳有了看法。
就算雲霓裳沒有那個心要救太子,可是,慕容景也會暗中提防。
到時候必定會動手腳,太子必死無疑。
待等到太子出事後,她便會讓雲霓裳攔下這治死太子的罪名。
到時候雲霓裳必死無疑。
不過慕容景會如此做嗎?
除非他對雲霓裳絕對的信任。
可常年在皇權中浸染的人,又怎麼可能輕易地相信任何人呢?
哪怕是他心心念唸的白月光。
若是擋了他的道,他也會毫不猶豫的割捨。
畢竟,是雲霓裳當初主動提出要給太子施針的。
這一夜,慕容景睡得不踏實。
次日。
他早早地醒了,姜茉目送著他出了王府。
“王妃,丞相府派人送來,說夫人病了。”
香雪上前稟報。
“母親病了?”
姜茉一怔,這是怎麼回事?
“王妃可要去看望?”
香雪又問道。
“母親病了,我定然要去的。”
姜茉擔心的事情還是來了。
她知道自己偽裝的再好,可終究她不是真正的姜茉。
丞相夫人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呢?
此番病了,也許是個契機呢?
她暗暗地有了算計。
桃酥在不遠處看到了姜茉那一閃而過的殺意。
她驚出了一身冷汗,尋了個藉口,去偷偷傳遞訊息去了。
剛剛送完訊息,轉身便見香雪走了過來。
她強壓下內心地慌亂,走了過去。
“王妃要回丞相府,你去準備馬車。”
“啊?”桃酥正捧著食盒,連忙著急地看著香雪,“夫人病了,那是要趕緊回去。”
香雪見她像是才剛剛得知訊息,滿臉的擔憂,將食盒丟給她,便轉身去了。
她壓下心底地疑惑,轉身便回去了。
姜茉正在收拾,看向香雪,“人可安排好了?”
“王妃放心,都安排妥當。”
香雪回道。
“嗯。”姜茉輕輕點頭。
算來,五皇子慕容南也該出場了。
此人,對慕容南乃是致命的打擊。
姜茉沒一會便離開了王府。
雲霓裳照舊前往東宮為太子施針。
她入了東宮後,墨羽便請她入內。
不遠處,有一雙眼睛睜盯著。
雲霓裳行至寢殿,慕容燁也準備好。
其實,他一直都在猶豫,還沒有做最後的決定。
故而,神醫給他的東西,他並未服下。
如今的身子本就虛弱,雲霓裳為他診脈後,又加以施針,以此來緩解他的疼痛。
慕容燁知曉雲霓裳並未有旁的心思。
她是真心的要為自己緩解病痛罷了。
待雲霓裳施針後準備要離開,慕容止卻走了進來。
雲霓裳瞧見他,便要行禮。
慕容止連忙道,“嫂嫂不必如此。”
雲霓裳笑著道,“我正好要離開,便不打擾了。”
“嫂嫂留步。”慕容止突然道。
雲霓裳這才抬眸看向他。
慕容止笑著問道,“有件事兒,不知嫂嫂能否給我解惑?”
“九殿下有何要問的,我若知道的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雲霓裳溫聲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