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處脫臼,她只能忍著疼,狼狽不堪地在酒樓外頭,大街上跪著。
此時,外頭也是人來人往,素日囂張跋扈的齊大小姐竟然當眾跪在酒樓前。
這是發生何事了?
齊蘊暗暗地鬆了口氣,好在齊飛雪並未鬧出多大的動靜來。
否則,真的惹惱了這位康寧郡主,到時候可就不好辦了。
眼下這個節骨眼,還是收斂一些的好。
鳳槿萱定然清楚齊蘊的心思,他也不想自己主動插手雲州的案子。
“本郡主此番前來,乃是看望父親罷了。”
鳳槿萱順勢給了他一顆定心丸。
“今兒個也是一時興起隨意閒逛,哪裡想到,這小小的雲州城內,一個小小的藥材行的小姐竟然如此野蠻。”
她漫不經心地開口。
齊蘊連忙道,“草民必定會嚴加管教。”
“到底也沒了興致,回去吧。”
鳳槿萱說罷,起身便往前走了。
直等到雅間內只剩下齊蘊後,他後背已經驚出了一身冷汗。
不知為何,齊蘊能夠感覺到這位康寧郡主眼底的殺意。
早先便聽聞過她的事兒,以為是傳聞罷了,哪裡想到真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鳳槿萱出來後,馬車已經候著了。
她徑自上了馬車,連一個眼神都不曾給跪在地上的齊飛雪。
自幼驕縱慣了的齊飛雪,如今便這樣跪在酒樓外頭,對她來說可是奇恥大辱。
她怎麼可能咽的下這口氣呢?
她將這仇記下了。
不遠處,姜茉正在茶棚內瞧見了這一幕。
“大小姐,這康寧郡主來的好快啊。”
香雪在一旁輕聲嘀咕。
“她比我想的還難纏。”姜茉皺眉。
沒有想到,讓她成了太子妃,反倒給了她不少方便。
這太子妃的名分便讓她橫行了。
更別提她原本的身份。
姜茉陰沉著臉,她捕捉到了齊飛雪滿目的憤恨。
在京城無法動得了她,在外頭總可以了吧?
大不了一命換一命。
早些除掉她也好過日後給自己繼續添麻煩。
姜茉看著香雪,附耳與她叮囑了幾句。
香雪垂眸應道,便去辦了。
齊飛雪最後是被抬著回去的。
她雙膝紅腫,自幼嬌生慣養的她,哪裡受過這樣的罪。
此時,她靠在軟榻上,一臉的兇惡模樣。
“大小姐,那位可是惹不得的。”
一旁的丫頭已經打聽清楚了,如實告訴了齊飛雪。
齊飛雪冷哼一聲,“那又如何?這裡是雲州。”
只要她一日在雲州,便不允許任何人騎在她的頭上。
齊飛雪攥緊手帕,突然一支短箭飛了進來。
直接刺入了一旁的木架上。
一旁的丫頭嚇了一跳,看了一眼四周。
齊飛雪冷著一張臉,“拿過來。”
“是。”丫頭蓽撥去將短箭拔了出來。
將上面的紙條遞給了齊飛雪。
齊飛雪看著那紙條所寫的,臉上頓時有了笑顏。
看來這康寧郡主是不可能活著回京了。
此時的鳳槿萱正與樂安郡主坐在一處。
她怒瞪著鳳槿萱。
“這麼多的地方,你幹嘛要來這?”
“樂意。”鳳槿萱直言。
穆青笑著道,“是我的主意。”
“表姐。”樂安郡主不滿,“你怎麼向著她?”
“我樂意。”穆青也是這句話。
“你們……”樂安郡主騰地起身,氣沖沖地走了。
鳳槿萱淺笑,又看向一旁的楚青煙,“咱們今夜要去一個地方。”
“哪裡?”楚青煙問道。
鳳槿萱笑著道,“待會你就知道了。”
“好。”楚青煙如今對鳳槿萱是一點戒心都沒了。
穆青雙手抱劍,“你在來雲州之前到底都掌握了多少訊息?”
“八成吧。”鳳槿萱溫聲道。
“那如此看來,我們不過是來打前站的?”穆青說道。
“現在這個時候,需要亂起來。”鳳槿萱慢悠悠道,“讓他們摸不著頭腦。”
“你們在說甚麼?”
穆楓與慕容煦走了進來。
“二位來的正好。”
鳳槿萱遞給鈴蟾一個眼神。
鈴蟾上前將手中的密函遞給二人。
慕容煦與穆楓接過,仔細地看過後,“這不是先前未找到的證據嗎?”
“早在姜茉前去找的時候,我就已經命人暗中偷偷地將賬本都謄寫了一份。”
鳳槿萱直言道,“可要收好了。”
慕容煦驚喜不已,難免對她心生好奇。
“你如何得知姜茉會去找那幾人?而且,這幾人隱藏的如此好。”
鳳槿萱笑吟吟道,“這可不能說。”
她當然清楚,不然怎麼可能先發制人呢?
穿越女可就是仰仗著這些東西,為慕容景贏得了皇帝的信任。
鳳槿萱就看看她還有甚麼本事?
慕容煦收好賬本,“我先去核對。”
“嗯。”鳳槿萱點頭。
“那我也去?”穆楓笑著開口。
鳳槿萱輕輕點頭。
穆楓咧嘴一笑,轉身離開。
楚青煙看著她,“這藥材鋪的兩名死者,與此案有何干系?”
“齊家在雲州經營藥材生意,這齊蘊的弟弟卻在衙門當通判。”
鳳槿萱又道,“而衙門內的衙役都不將知府放在眼裡,都任由他差遣。”
她的話讓楚青煙瞬間明白了這背後的深意。
“怪不得那齊小姐目中無人呢。”
鳳槿萱又道,“齊飛雪在雲州驕縱慣了,今日我罰了她,她自會懷恨在心,若是有人從中作梗,她必定會對付我。”
“她敢!”穆青臉色一沉。
“有何不敢的?”鳳槿萱淡淡道,“咱們都是從京城來的,這裡可不是京城。”
幾人對視了一眼,陷入了沉思。
鳳槿萱又道,“我今日故意挑起齊飛雪對我的仇恨,如此她便會將心思都放在我身上。”
“是啊,她可不是那種因生意被搶了,去找藥材鋪麻煩的。”
穆青這才反應過來,“那她那日前去藥材鋪是為了甚麼?”
“必定是這藥材鋪內有甚麼。”鳳槿萱直言道,“引起了她的注意。”
“可我也只能查到這些。”楚青煙無奈道。
“那焦屍上不是還有一個印記嗎?”她說道。
“是。”楚青煙點頭,“是個梅花印記,像是他倒地的時候刻意壓在了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