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06章 第294章 天使孤兒院(26)

2026-04-22 作者:有羽無翼

“就是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讓我們忍飢挨餓!讓我們衣不蔽體!去供奉這些蛀蟲!”

累累的黃土,裂開了溝壑,分開的磚塊,卻滿是碎渣,執行的廖刀豁口上滿是鏽跡,卻又包裹著新鮮結痂溫熱的血。

“殺了她們!”底下的咒罵與石塊蜂擁而至的衝上前去,對於那薄薄支撐的木棍,也伴隨著這樣的推搡下,再也無力支撐卻了開來。

面對眼前的長巾死死又牢牢的捆在了她的喉間,顯然被活活勒死的情況下,曾經教導她的老師早已不見蹤跡,

那些弱小,恐懼和其他美麗又漂亮,留在這裡的璀璨明珠,共同被所有人憤怒的指責,冠上了所有罪禍來源。

哪怕知道,田地的枯裂因為天災,厚重的賦稅因為剝削,瘋狂地戰亂,早就已經死傷了大半,留到這裡,就已經是難得活下來的運氣。

無法果腹的貧瘠和無法劍指蒼穹的勇氣,並非是對錯的判定,僅僅是可見之下可以選擇的懲戒與發洩就在此刻。

所以,面對早就已經跑掉的掌權者,和那些已經躲藏起來的財富者,所謂吃了所有人的供養,必須付出代價的她們就這樣被推了出來。

可明明,風調雨順的時候她們被稱為吉兆,祈福,延續著所有的歡喜。

她也洋洋得意,自己竟然被選到如此的位置,也曾欣然允諾自己力所能及的善意,而此刻那些顯然都不重要。

而現在,眼前的視角開始一點點的明滅,燥熱的風吹動著她髮絲的眼淚,像是哭幹了再也流不出來。

對於如此,女孩的心聲卻像是響徹在所有人的耳旁,她祈求的開口,希望天上下雨,希望神明庇護,周圍的這些可憐人啊。

沒有任何的怨恨,只有平靜的希望,長時間的懸掛風乾,讓漂亮的繡鞋從合腳的羅襪上掉落,緊接著是鈴鐺,是裝飾的陶瓷花卉,以及枯瘦用面目猙獰的腳,一節又一節的,佈滿疤早就已經留在了骨頭上。

她好像已經死了,但畫面還在繼續,留下的金銀綾羅並不能讓人果腹,遠處懸掛的高山,絲竹聲依舊在繼續。

觥籌交錯之間,杯盞傾斜之前,不過也是嬉鬧之下的多言,面對那熟悉不過的面具,依舊充斥在眾人之前,緩緩張開的手,拉住的卻是另外一個女孩。

“我會將她,培養成所有人,最滿意,當之無愧的第一舞者。”但隨著周圍人起鬨的投擲,水果與糕點就這樣落在了絲綢攤帕之下,面對饑荒的外面,這裡卻像是兩個世界。

“老師,我不是你最滿意的嗎?”瓊千華在死了第七天後,終於來到了自己心心念唸的老師身邊,看到的卻是這樣的結果下,只覺得自己不存在的心,早就已經停跳的心,開始一點點的抽痛,麻痺,她像是又活了過來。

但顯然,沒有人看得到她,也沒有人聽得到這肺腑之言的詢問,在意不過的是女孩臉不過嬌美,年歲有點太小,身段不夠柔長。

那場沖天的火光,那場必須要承擔責任的推搡,讓她們必須承擔所有罪惡之下的結果中,這些人依舊沒有變化。

她好恨,她好恨,既然自己要承擔這些,那這些人難道也不該付出代價嗎?難道他們吃的,喝的,用的,就不是那些災荒之下所有人的供奉嗎?

對於曾經餓死的存在,只為保持自己的柔美,常常吊著,也不知活,都會被師父扔進火中處理,就和那些舊衣服,舊首飾,和並不需要的垃圾,只要一把火,就能處理了。

瓊玉滿漿盞十千,燈華雨歇將春眠。

獨芳和與梅奪魁,奼嫣紅舞浪旋覆。

面對突如其來爆發的大火,所有人都措手不及,臉上暈起的兩團紅暈,像是最美的添妝,腳步虛浮迴旋而落,轉而翩翩。

伴隨著所有人驚叫和逃脫,先前最不可一世的師父,面對面遽伯玉而衰,應火倉促而竭,最終露出了那張,佈滿皺紋蒼老的臉。

對於所有人的位置來說,他的身份顯然並非是最高的,自然對於身上的衣錦華服,哪怕清醒萬分,卻依舊捨近求遠的去撲向那些所謂的貴人,只因為這些人的命,在所有人的眼中更重幾分。

可是這場火,無論怎麼就都少不了幾分芳華,旁邊的幼女早就已經被拋棄,哪怕之前還在人前許諾信誓旦旦的號稱,這是他未來最滿意的佳傑而作。

他撐開的大裳燃燒著周邊的明明滅滅,卻最終卻多留不了幾分,嚴桂華新,對於周圍所有人的嚎叫追逐,頭寸無序。

面白無鬚,眉長三寸,皮肉黝簾,長指無痕,握拳成蝶,卻悔為其危已。

抬眼落目,看到的卻是曾經的翩翩佳人,紅綾輕飛,纏而不留,彎如滿月,落影成蝶。

“千華…”渾濁的眼,注目著灼灼其華,乾瘦的骨頭撐不起長德道重,他的呢喃,似乎在可惜與往,只因為拿的太重,放的太輕,自己也不過是,多掙扎了一會兒的池邊風鯉。

“老師。”女子輕盈的落在了面前,依舊是那看中的模樣,依舊是許諾達成的笑魘如花,只是再也沒有了曾經滿心滿眼的崇拜,與認可之下期待的信任,僅僅只是惡意滿滿的諷刺,卻依舊足夠讓對方如夢初醒。

“千華…”眼前的老人再次開口,卻已經再也說不出其他的內容,似乎已經到達了壽終正寢的時刻。

又或許是踩在身上的人太多太重,周邊的火光終究讓他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再也無力掙扎的情況下,竟然活活嚇死了。

“真是可憐。”天空下起的瓢潑大雨,讓這場發黑的火漸漸熄去,面目慈悲的柳葉殘枝帶著露水,輕輕地落在好不甘心,想要將那些人趕盡殺絕的瓊千華身上。

她對於自身所擁有的力量十分開心,除了那些奴僕雜役盡數放掉之外,逼到角落的這是曾經大義凜然,為有個交代的千百聖舌。

他的事蹟口口相傳,所有人,都將其尊崇,敬為當世大儒,而此刻卻狼狽的待在了角落,無路可逃。

“就是你!讓我的姐妹們!必須殉葬!”她流出了兩道血淚,張牙舞爪的撲向了對方,可偏偏就差這一點點,就能抓花那道貌岸然的臉,扯掉無骨卻殺人的舌頭。

那片青青的柳葉,纏在了身上,讓她動彈不得的同時,周圍的火也在此刻被撲滅了。

“你是甚麼鬼東西!快放開我!”瓊千華現在所有的心思都是復仇,把這些傢伙踩進泥裡,掛成肉餅,她都求之不得。

可偏偏,那柳葉卻說話了:“你都成鬼了,竟然還說我是鬼東西!我可是你未來的系統,你人生的指向標。”

洋洋得意的聲音,從一片葉子上傳來終究多了幾分詭異,但對它輕而易舉將人質控在原地無法動彈的結果之下,瓊千華張開的指甲,卻依舊觸及不了眼前存在的分毫。

讓她硬生生氣的嘔血,可偏偏只能逐漸的拉開距離,在察覺到的時候已經飛上了半空,注視著底下摧殘破敗,早已不成樣子的輝煌長宮,蓮池碧珠也沒了先前的生機勃勃,撈出來的魚和水都潑了周圍的火。

讓這場綿綿細雨而重化錦昭的天,燻得一片焦黑。

“放開我!放開我!”她極力掙扎著卻依舊只能被帶動著離開,周圍浮動的花火,都在此刻緊緊纏繞著,根本沒有甚麼過多施展的餘地。

耿誹看著那熟悉的面容,看著那戴上面紗,再也跳不出任何僥倖與理由的存在,她閉了閉眼,顯然所有人的遭遇並無不同。

“原來她是這樣得到系統的嗎。”克魯西開口道,眼中流露著幾分惋惜,畢竟差一點就能報仇了,所有存在的家人,朋友,同伴,都在曾經的選擇的餘地都沒有,便被推上了絞刑的高臺。

而這些她們被選出來承擔怒火和罪孽,連名字都留不下一個的遺忘,最後來人卻並沒有珍惜此刻,反倒是心安理得的準備重複之前的揮霍,還真是活該呢。

“是系統得到了她。”耿誹開口道,如果對方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如果創造不了如此滔天的大火,恐怕無論如何都不會引起任何的注意。

更別說,後面強制性的帶走,只為了讓所有人所看得見的平安嗎?又或者害怕她打亂在那個世界安排好的劇情。

而作為小人物的她早就不該留下,應該乖乖的只成為寥寥無幾,吹垂噓短嘆之間的過往雲煙。

“也可以這麼說。”克魯西想到了手上的這一株蘭花,又想到了始終沉醉在玉米之中不肯冒頭的小鹿系統,對於自家的這幾個孩子,又該有甚麼辦法呢?又該做些甚麼呢?

畢竟,她們就像是,因為世界害怕阻斷自己的秩序,而被選出來必須關押在一起的罪犯,而這一場比賽最開始所存在的意義與方向,目標和位置,早就不再簡單的對抗與消耗之間存在。

顯然,在此刻能被她們所看到的存在,恐怕其他人也早就知道了,這一部分多的存在,恐怕也早就是盤中果實,予取予奪。

“那這一場,想要離開這個監獄般的地方,又該怎麼做呢?”耿誹顯然意識到了她們的處境,被選中並非是幸運也並非是考驗,而只不過是想要找到個地方消耗她們。

所謂的舊世界與新世界,也不過是對於所分配的力量,加以糾正之後,不斷的汲取收穫罷了,本質上並沒有甚麼不同,始終就不過是把她們當做一個智慧的載體,榨現著自己的價值。

“耿誹,你最開始就想錯了方向,現在要考慮的並不是離開,而是留下。”克魯西開口道。

她注視著眼前的耿誹,對方滿心的疑惑,便解釋道:“一般合格的世界,都擁有著自己的任務,完成的同時便擁有透過離開的隧道。”

“而這裡,白天的石像和現在的存書,記著的內容全並非是它的本身,而是其他的參與者。”

“那就說明,它本身是不完整的,所以才會如此,我們無論跑到哪裡,哪怕到達了世界的邊界,哪怕將所有無限之外的內容都探索了,卻依舊不會找到一條向外的路,因為根本就沒有橋。”

克魯西開口道,眼中滿是惋惜和幾分慶幸,畢竟至少之前的,她並沒有實行那所謂過於不把自己生命當回事的做法。

她哪怕在獲得那個系統,知道自己明確厭惡的同時,卻又考慮過幾分,畢竟世界的殘酷早就把它與手段掛鉤,生命的重量在不斷的稀釋。

來去離開的匆匆,只剩下遺忘才是最永恆的凌遲和悵然落失,但她在這裡,在這個時間,可以確定,她克魯西依舊珍視著生命,在意和認可無可比較。

“所以我可以為你做些甚麼呢?”耿誹開口詢問道,畢竟對方說出這番話顯然不單單只是為了點醒,更多的是已經想好了接下來該怎麼做,而需要共同幫忙的夥伴。

“你只要幫我照顧它就可以了,對了這是安排的時間,然後努力讓它開花,然後幫我還給空箐霞吧。”克魯西開口,只是輕輕笑著捏起了,手中蔫頭巴腦的系統。

作為一朵小小的蘭花,它舉起的葉子似乎想要堵住耳朵,表示剛才甚麼都沒有聽到,哪怕過於大聲的密謀,真的沒有忽略自己,但總覺得掩耳盜鈴還是有點用處。

“好的,我知道了。”耿誹轉動著手腕上的鐲子,最終接過了遞上來的那盆蘭花,面對她依舊想抬腳往先前走過的路,重新來過的同時,卻被對方抬手拒絕。

“這邊交給我吧,你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做個好夢。”克魯西頭也不回的反手揮動表示告別,腳步不停的往外走去,而聽到這話的耿誹卻只是輕輕地笑著,臉上多帶幾分諷刺。

而轉身的同時,面對來路,也似乎並非走不了,於是不斷向上爬的情況下,卻發現頭頂可以看到天空的路口,現在卻被嚴嚴實實的遮蓋著。

要不是上面所發出來的光讓她想到了甚麼,或許真的說不出,接下來的話:“你再不挪開的話,我就火烤鹿肉了。”

“嘿!你怎麼可以這麼做!”小鹿系統轉過了身,露出了它展現出成年體態的臉,面對頭上鋒利的角,還有旁邊冰釋前嫌看熱鬧的的斧頭系統。

它們顯然已經聊了很久的天,畢竟拉近關係的方法也就那幾個,主動扯開布條讓對方能夠開口說話了的,也就這樣一道做法。

耿誹抽搐著眼皮,抱著蘭花爬了上來,面對天空時不時飛過的惡魔,卻表現的無動於衷,並不擔心這邊,也不併不操心那邊。

更別說,旁邊的系統似乎也並不想聽自己的管教,她也不想去做些甚麼,制止周圍的吵吵鬧鬧。

“咳咳咳,宿主,耿誹,我的好朋友,你有想我嗎?”斧頭系統開口道,面對旁邊小鹿系統鼓勵的眼神,最終還是說出了這番排練許久的話。

覺得,必然能夠讓對方回心轉意,哪怕沒有這樣最好的效果,也至少不會像之前那般嫌棄自己了吧?她可是有可取之處的,更別說自己主動低頭示好了。

耿誹皺了皺眉,卻並沒有說些甚麼,而旁邊扭捏著,卻越靠越近的情況下,她忍不住抱著花盆走開,對方見狀卻有些急眼了,不敢置信地衝上前來:“你走甚麼?”

“我只是覺得那邊的空氣更加的清新。”耿誹低頭思考了一會兒,得出了這個結論的答案,也更像是藉口,只不過聽到這番話的斧頭系統,總算鬆了口氣,眼中閃爍著光。

而旁邊的小鹿系統,卻忍不住拿蹄子按在了自己的腦袋上,覺得有些慘不忍睹的結果,更別說旁邊的小蘭花,也開始輕輕的笑了起來。

然後像是意識到了甚麼,急忙抬手,將嘴捂住,做出了一副抱歉的樣子,繼續表演著它那副弱柳扶風的模樣,躺在了花盆邊緣 ,似乎沒有的力氣即將枯死。

耿誹見狀,拿起了克魯西走時給自己的水盆給它澆了點,而旁邊的斧頭系統,也在這時湊了過來,看到對方的動作,提議道:“相處了那麼久,我都沒有好好洗過澡,你是不是也該給點。”

“這是給花喝的營養液。”耿誹開口提醒道。

斧頭系統聽到這話,又看了看對方手中的容器,確定是透明無色無味的情況下 並不相信的插腰,撇了撇嘴有些生氣的開口道:“我不管,哪怕是營養液也得澆在我身上,否則,否則……”

“否則你要幹甚麼。”耿誹注視著斧頭系統,總覺得似乎沒甚麼好事,但成功勾起了她的興趣,忍不住接話道。

“否則我就搶。”斧頭系統一本正經,終於在那個岌岌可危的大腦存量中,想到了辦法,旁邊的小鹿聽到這話整個人身體傾倒,只覺得頭暈目眩,眼中出現了幾條黑線,頭上更是有烏鴉開始吃起了豆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