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捧起對方的臉,鄭重的告誡:“不許吃了,不許吃了。”
“我不!”小鹿系統倔強的開口道,克魯西掙扎半晌,最終抬手點到了對方的額頭,面對周圍傳來的美味吸引,瞬間突然沒有了感覺。
系統有些疑惑的抬眼,不知道為甚麼它總覺得好彆扭,天依舊是那麼藍,樹依舊是那麼綠,卻沒有了先前,滿腹經綸的細細品鑑。
“我們快走吧。”耿誹抬手指著天空的事先倒計,還有眼前的白線並未到底,兩人短暫的等待過後,便重新抬腳繼續向前。
先前的小鹿,也開始了自己撒丫子狂奔的玩鬧,卻沒有了先前濃重的餓感,只覺得可吃可不吃。
克魯西抬手摘下了樹上的果子,邊走邊跟隨著耿誹向前,直到眼前的白線通入了眼前的叢林之下,矮矮的樹叢中似乎並沒有甚麼可以行進的路線。
但兩人依舊跨了進去,就這樣順著結冰的管道直接飛了出去,本來還想反應過來,用雙手攀附強行分開撐在了兩邊,想要停止眼前的攻勢。
誰知,頭頂天外來物,只見小鹿輕盈地向下一蹦,踩著她們的頭頂而過,還疑惑剛才聽到了甚麼聲音?卻沒有多管,繼續追著眼前的小蝴蝶。
沒辦法反應的兩人,就這樣一帶一的掉了下去,而手中的線持續指著方向,兩人就這樣順利的到達了濃厚的玉米堆中,面對手下那顆顆飽滿的存在,耿誹捂了捂撞的有些疼的頭。
看向了另外一人的方向,克魯西在檢查自己沒問題的情況下,順手拿起了地上的玉米開始吃,她突然間變的非常飢餓,旁邊的小蘭花也開始忍不住顫抖,努力遠離著這個不斷進食的存在。
“就是在這裡。”耿誹眯了眯眼,手中的線就這樣回歸了原來的狀態,而這周圍金燦燦的,抬頭望過去根本沒有她們來時路的寬闊。
更別說地面上竟然有那麼多的玉米,她們是來到了大型糧倉嗎?怎麼看都和晚上完全是兩種情況。
“蘆啟卡的能力不會出錯。”克魯西開口道,而在吃完一個玉米棒子的情況下終於能夠緩過來,擦了擦嘴。
“那看來要等到晚上了。”耿誹眯了眯,至少昨天還有繼續向前的窟窿,是一個奇妙的洞穴。
雖說不像平常的岩石,層次分明般,而今天,這一望無際的平原,都是玉米鋪地的情況下還真是讓人找不到,究竟該往哪兒走了。
“確實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克魯西擺了擺手,只是突然頭頂傳來了一陣聲音,兩人意識到似乎有甚麼掉下來的情況下,聽著那乒鈴鐺鐺的聲響,她精準的鎖定的範圍伸出攤開了臂膀。
伴隨著聲驚呼的響應,小鹿系統就這樣,精準的落到了宿主懷中,有些驚慌失措的張了張嘴,卻又有些無奈尷尬的動了動鼻子。
“你這是?”克魯西注視著眼前的存在,真的不知道該說甚麼好,而對方只是蜷縮了一下蹄子,認真的開口道。
“我只是追著小蝴蝶,不知道它為甚麼一直喜歡轉圈,我以為找到了往哪邊走,結果沒碰到。”小鹿系統尷尬的解釋道,略微有些心虛地注視著克魯西,而作為金燦燦的玉米,它本來是最喜歡吃的一類存在,現在不知道為甚麼突然間沒有了任何想法。
但還是從克魯西懷中下來,低頭啃了起來,品嚐的味道卻並不是記憶中的那般,反而有些乾澀無味。
“你是不是,拿走了點甚麼?”小鹿系統忍不住伸出了舌頭,仔細的瞧了瞧,只是除了能夠舔到鼻尖的舌頭之外,根本看不出有甚麼問題。
它有些疑惑的轉身,看著克魯西,對方有些無奈的同時,點向了自己的眉心,瞬間先前吃進口腔的味道重新變得香甜,面對耐糖度低的自己來講,這裡分明是巨大的天堂。
“哇塞真的太好吃了。”小鹿也不再追究,克魯西怎麼將自己的感官拿走了,埋頭苦吃起來,覺得這裡的玉米是那樣的香甜,柔嫩軟糯,忍不住在裡面打滾,邊跳邊吃,邊跑邊吃,甚至是還轉起了圈。
而看著旁邊玩的不亦樂乎的存在,耿誹卻確定了點別的事情,因為她所想的地方和這個線所指向的地方,顯然依舊有點短暫衝突的問題。
當她再次緊握拳頭,努力回想自己所記著的樣子時,再次睜眼,手中的線再次指引方向,耿誹沒有任何猶豫,不過偏頭的眼神,克魯西就跟了上去。
兩人大步向前,就這樣在幾步之遙之下,直接穿透了玉米地打破了周圍的幻想,面對手中這完全就跟作弊神器似的,完全不用考慮任何密碼機關,以及任何排位走向,而進行的推演之下。
耿誹有些疑惑的同時,就注意到眼前那本該出現巨大石書的臺子已經消失,留下的卻是被滿目青苔藤蔓,以及牽牛花裝飾捆綁而下的巨大天使神像,對方的雙眼被輕紗所包裹,抬起的手中像是掌握著甚麼東西。
她有些疑惑,畢竟自己並不是基督教徒,根本分辨不出眼前究竟屬於哪種天使的情況下,旁邊的克魯西卻認真的開口道:“這是正義女神像。”
“正義女神?”耿誹有些疑惑的開口,她顯然平常看的課外書也沒有那麼廣,更別說吸走了她部分記憶篡改的系統,更是讓周圍細節的部分變得越發的模糊,哪怕連第三視角都看不清楚,看不真切。
“是的,正義女神這個形象在其他個世界所看到的非常接近,但我不確定是不是。”克魯西開口道,在看到石像的情況下,她心中就有了微微的擔憂。
面對周圍的世界線並不明確,而如果是信仰佔據高地的話,那麼說明,先前一開始的她們不僅僅是在原地打轉那麼簡單,而是最開始就被人放進了楚門的世界。
因為有了石像,就代表著選擇,而這往往,卻並非是需要些甚麼而得出的結論,僅僅只是勝利者才能遺留下來的,沒有死亡而已。
“你確定昨天晚上就是在這個地方嗎?沒有在看錯其他的嗎?”克魯西有些迫切的問道,似乎想要得出別的結論和答案,但偏偏看著對方只是平淡地注視著自己,輕輕搖了搖頭代表自己誠實的立場下。
她先前一直淡漠的表情,不免露出了幾分苦笑,又握緊了拳頭,只能認真地開口道:“那可真是太遺憾了,我以為,這是一場所有人都共同抵抗的洪水,至少不是刀劍對立的結果。 ”
“你是甚麼意思?難道說,因為這個石像,代表著所有人,都要開始自相殘殺了嗎?”耿誹不可置信的開口道,想到了自己在這裡短短兩天,夜晚的惡魔,所有人共同對抗默契,所做下的決定。
沒有意外的幫助,和那哪怕每個人都表現出冷漠的立場,有著交換的結果中,卻始終不過是關懷的決心,從沒有越過那條警戒線,她想到了自己的系統,想到了那毫不意外的處理。
可現在,她們兩個,恐怕是第一個知道這個秘密的存在,那自己,似乎並不會被歡迎加入隊伍了。
耿誹忍不住用最壞的角度去揣摩著對方,先前還放鬆的神情,現在猛然緊繃起來,握緊的拳頭和那微微摩擦起的手掌,顯然已經做好了,接下來動手的準備。
“耿誹,你不用害怕我,也不用警惕我,因為這似乎有些誤會,畢竟同個故事在每個世界都是不一樣的表現,而在這裡的我並不代表全對。”
克魯西開口,注視到了耿誹的變化,對方除了愛鑽牛角尖之外,她的智慧似乎從來沒有落下幾步,但是警惕心還是有點太過於善變,像是核心的軀殼根本沒有心臟,只是外部的動盪而引起了瓶中的水花。
“或許你說的是對的。”耿誹攤開了手,那條白白的細線就在這裡停止,面色平靜地注視著對方,似乎和之前沒有甚麼不同。
但克魯西知道,那緊繃的神經已經再也無法放鬆,而自己恐怕也無法完全信任起對方接下來的反應,所以這不過是中間立起的一張紙。
“一般碰到有神像的世界,都代表著它們的天道恐怕就是這裡至高無上的存在,而主控權所擁有的分配,往往代替著,動盪下的選拔。”
“我們出現在這裡,恐怕並不是第一個,但對這裡的看法,卻不是最後一個。”
“所以,你的意思是有些人看到這裡,就會進行內部的瓦解和鬥爭,覺得把自己變成最後一個或許,這場輪迴就結束了。”耿誹聽懂了這層意思,卻又意識到了甚麼。
整個人輕輕鬆開了手,而那條線卻始終沒有順著掌心掉落,更別說掛在腕上的鐲子,哪怕先前輕鬆戴了上去,非常合適。
而現在,始終沒有變動位置的情況下,它像是牢牢鑲嵌在了自己身上。
而所有資訊的關鍵點似乎就在此刻,她睜大了眼,忍不住低聲輕輕的呢喃,克魯西沒有聽到對方在說些甚麼,緩緩走上前去剛剛開口準備詢問。
就聽到耿誹,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湊近的問道:“我們休息的地方,是不是少了一個人,才會再多一個人。”
“好像是這樣吧,但我知道自己醒來的時間總是不算很早,所以說大部分空蕩蕩的地方,我也沒辦法判定是否有人。”克魯西聽到這個問題,回想了一下似乎也察覺到了問題。
只不過她來到這裡的時間,似乎有點太晚了,並沒有察覺到人數之間的變化,只當做她們也在不斷探索著這部分的地圖,想要尋找著答案。
所以唯一能夠相近,又扯遠的存在,她能做到的也不過是在白天努力的收集,晚上共同對抗著,那些突然出現的獠牙惡魔。
耿誹聽到這個回答,似乎有些並不意外,也知道今天晚上究竟要做些甚麼了。
她想到了第一次的夜晚,那突然跳轉的時空那突然甦醒的情況,恐怕對於這場處理的迴圈世界,並非沒有天道意識,而是它藏了起來。
並且就在周圍和身邊。
而就在這時,夜晚似乎已經降臨,面前的石像開始變化,她的身體開始逐漸的扁平,手中所舉起的存在的消散和碎裂。
面對遮蓋在眼前的紗布,輕輕落下後,作為石像的她卻開始流起了眼淚,在看的並不真切的存在下,周圍逐漸充盈著藍色的熒光,凝固的石臺像是展開的書本,重新升起了朦朧的霧氣,開始了今天的內容。
“耿誹,我們似乎真的來對了地方。”克魯西喃喃的開口道,只是面前的內容顯然並不是自己,而是另外的女孩,對方的臉精緻而魅惑,有種純而不自知的天真懵懂。
但伴隨著世界的拉開,周圍的環境,似乎就是無盡呢喃之中,唯一掙扎下來的光明與渲染。
伴隨著高臺中,不斷的旋轉與跳躍,抬起的紗幔與花撅,似乎意識到這有些眼熟的存在究竟是誰了,耿誹想到了先前石碑上留下名字,就能保證一晚上的平安。
克魯西的記憶在昨天,而今天的恐怕就是:瓊千華。
看來那個偷偷刻上名字的,耿誹心中暗暗祈禱,請不要自己看到這一部分的猜想,但顯然是終究事與願違。
“千華,你可是我最看重的孩子,為甚麼連這麼簡單的舞,都跳不好呢。”男子的聲音中帶著輕鬆,但說出來的內容卻是那般的厚重,眼前像是冰雪糰子般可愛的女孩,呆呆的坐在了地上,而身上還穿著漂亮的舞衣。
“先生,我會努力的。”她認真的開口道,而周圍的面貌都是那般的朦朧,只有眼前的存在,面具清晰明確,對於張嘴周圍都在竊竊私語的嗤笑與打量。
她專注的只有眼前人,終於滿足下來的輕敲摺扇,周圍的打扮古樸又厚重,繁華的同時,卻並非是似乎完全純古風的裝扮,耿誹注意著周圍的角落看。
而克魯西卻專注地看著瓊千華,微微攥緊的手,就是想到了甚麼,卻又偏偏短暫的停下,咬緊的牙關,似乎只剩下了咯吱作響的輕拍手掌,才能夠掩蓋。
“天哪,你是這般的美麗,太合適這身衣服。”眼前的男人誇讚著,對於自己的手藝十分的欣慰,點頭,圍繞著千華轉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對方都有些無奈的抬手,表示停止。
才終於沒了繼續繞圈圈,反倒是轉頭和周圍戴著面具的女孩開口道:“很可惜,看來她比你更適合這套衣服。”
“不行!這是我先來的!這衣服應該先給我試!你快給我脫下來!”尖銳的嗓音伴隨著她極力靠近的動作,張牙舞爪的小手還沒有湊到近前,就直接先被一雙大手抱起,脫離了半空拉遠了雙方之間的距離。
“千華,很不錯。”只見那熟悉的面具伴隨著,似乎有些讚賞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而面對這種注目,女孩還開心的捧起了自己的臉頰,忍不住提起了裙子轉了幾圈展示,似乎面對這樣的認可,是最好的禮物。
可對於她的訓練,動作的完善,一場又一場盛大的露天表演,腳底下的展臺永遠在變化,身上的衣服也在幾經變換,擁有了各種各樣的顏色。
克魯西皺了皺眉,略微低下的頭,眼中有著思索和幾分難過,因為眼前的女孩與她的關係頗深,只是自己從來沒想到自己離開的那個世界,竟然會創造出這樣的蝴蝶效應。
更別說,對方作為不同時空的存在,放在同一個平面,卻已經不再是簡單的對比看能力,而是對於所有人的不尊重。
“你怎麼了?”耿誹轉頭詢問道,雖然說克魯西極力掩飾,卻又無法做到,完全的甚麼都沒有,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就只能輕笑的搖了搖頭。
“沒甚麼。”
而就在這時,畫面中似乎到達了轉折點,對於每天勤奮,連飯都不願意多吃一口只為保持身材的情況下,女孩的身高,小臂的長度,大腿的寬度,以及腹部的腰圍,總是寫的密密麻麻,充滿著憂鬱,和決然害怕下的極端。
不能多一分,又不能少一毫,她因為另外一個人的存在,時刻要求著自己,在所謂的排名上成為了第一,當之無愧最看好的存在,成為了現實。
但長大的瓊千華,依舊長得美不可方物,早就退去嬰兒肥胖的她,依舊擁有著那一雙明媚的眼,對於最開始教導的老師,並不只有那位戴著面具的存在下,周圍也多了其他陸陸續續的存在。
而對於所有人都認為,她必然會登上最大的舞臺,跳著美麗的舞蹈作為最後的收尾時,她出現的地方卻並沒有鮮花與祝福,燈光與裝飾。
漂亮,與周圍格格不入的同時,更多的帶上了憎惡下來的摧毀,眼前越跳越大的高臺,此刻卻小得只剩下了一隻腳尖才能站立,控制著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