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不想說了。”姜七夕噘著嘴扭頭就走。
傲嬌的小模樣直接給齊修遠整笑了。
“齊老,那我們就先回去了。”李淑蘭雙手不空。
包裡全是京北出了名的零嘴。
齊修遠看著那道漸行漸遠的小小身影,笑著點頭。
目送祖孫二人走遠,齊修遠才示意司機小李開車。
到家,點燃煤油燈。
“夕夕,你們今天去給誰瞧病啊?”李淑蘭笑問。
“師父的朋友。”姜七夕剝了一顆巧克力餵給李淑蘭。
“你自己吃。”李淑蘭輕輕推了推她的手。
“外婆,吃嘛!”姜七夕支稜著胳膊,堅持要餵給她。
“好好好,外婆吃。”李淑蘭拗不過,只得彎腰張嘴由著她喂進嘴裡。
“你師父的朋友沒事了吧?”李淑蘭一手端煤油燈,一手牽姜七夕朝廚房走去。
從山上下來,她就去了村口。
還好鍋裡有她早上煮的臘肉、香腸和酸辣大白菜,熱熱就能吃。
“問題不大。”姜七夕小口小口咬著巧克力。
得知沒啥大事,李淑蘭沒再往下問。
“嚓~”
她擦亮火柴,抓了一把幹樹葉點燃放進灶膛。
幹樹枝在灶膛裡噼哩啪啦地炸響。
沒多會,飯菜的香氣就飄了出來。
“夕夕,王三丫那臉……”李淑蘭忽地想起了這茬。
今天在山上遇到,三丫媽眼淚一把鼻涕一把。
哭著說錢花了不少,可那臉卻半點沒見好。
“外婆,我才五歲。”姜七夕小口小口咬著巧克力,一副愛莫能助的模樣。
“那你師父……”李淑蘭心裡不落忍。
那麼小的女娃,臉要是毀了,以後可咋整啊?!
“不知道。”姜七夕搖頭。
這個,她是真不知道。
便宜師父的本事是不小,可王三丫那額頭上的傷明顯已經損傷到真皮層的深層,便宜師父能不能行,她還真不清楚。
“那你能幫忙問問你師父嗎?”李淑蘭還不死心。
都說遠親不如近鄰。
“不能!”姜七夕答得乾脆。
不等李淑蘭再說,姜七夕將初一那日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
聽到她說,王三丫和姜思瑤是想要用炮炸她。
李淑蘭碗筷一放就要去找姜愛國和王三丫兩家算賬。
姜七夕忙抱住了她的大腿。
“外婆,冷靜!”
“夕夕,你鬆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收拾那“掃把星”和死丫頭,我就不姓李。”李淑蘭氣得不行。
“外婆,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你覺得她們還能認賬嗎?”姜七夕忙道。
關鍵……
受傷的是那兩個。
她一點事沒有,就是去找了,又能說出個甚麼來。
依照姜思瑤的尿性,她是絕對不會承認扔炮這事的。
搞不好還會被她倒打一耙。
想到姜思瑤和王三丫那日的慘狀,姜七夕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了揚。
生氣,是由於期望與現實之間的落差引起的。
當事情沒有按照自我的想法發展,實際情況與期望不符時,人可能會感到失望、憤怒或沮喪。
她沒有因為那日的事生氣……
說明她的期望與現實之間沒有落差。
壞人得到了應有的報應,這本身就是一件極好的事情。
“可是她們……”李淑蘭卻很是氣憤。
虧她還可憐那個王三丫……
“外婆,她們一個被炮燎了頭髮,一個被炮炸傷了臉,而且很大可能性會留疤,她們都各自有了報應,你還有甚麼好氣的。”姜七夕拽李淑蘭坐下。
“你倒是氣量大。”李淑蘭輕輕捏了捏她的小臉,沒好氣地道。
“外婆!”姜七夕抱住李淑蘭的胳膊,奶乎乎地喚了一聲。
她不是度量大,而是有仇她當場就報了。
“你以後可別和她們一起玩了。”李淑蘭忍不住叮囑。
“好。”姜七夕乖巧應下。
就那兩個……
也配和她玩。
“吃飯!”李淑蘭笑著起身重新拿了碗筷。
姜七夕邁著小短腿跟在後面幫忙端菜。
趁著李淑蘭去盛飯的空檔,姜七夕扔了幾塊香腸和臘肉進崑崙山。
吃完飯,洗漱過後,她便迫不及待地回了屋。
門剛闔上,鼠小強就從老鼠洞裡鑽了出來。
“老大,你今天一天去哪兒了?”鼠小強仰頭看著姜七夕,圓溜溜的綠豆眼一眨一眨的。
它左等右等都不見她回來,心裡慌得不行。
生怕她又遇上了人販子。
畢竟……
她家老大這張臉是實在漂亮。
姜七夕將香腸和臘肉盡數扔到它面前。
“去給人瞧了個病。”怕外婆聽到,她壓低了聲音。
言語間,她已經蹬掉鞋子,跳上了床。
她快速脫掉褲子、棉襖,扯過被子蓋上。
折騰了一天,她這會兒是又累又困。
小腦袋一挨枕頭就沉沉地睡去。
“老大……”鼠小強輕輕喚了一聲。
回應它的是均勻綿長的呼吸聲。
“老大……”鼠小強又喚了一聲。
回應它的依舊是一室的寂靜。
意識到它家老大這是睡著了,鼠小強吃完地上的香腸和臘肉,壓著小腳丫回了老鼠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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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生所後院
姜愛國一進家門就一臉激動的讓曾秀雲去拿酒。
“事成了?”吳春禾剛從屋裡出來,聽到大兒子激動的聲音,她略顯渾濁的眸子閃過一道精光,整個人都隨之亮了起來。
姜愛國用力點頭。
“戴安平書記已經官復原職了。”他的聲音因興奮而顫抖。
“我們再也不用待在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了。”
“我們再也不用在這兒受窩囊氣了。”
“我們馬上就可以回京北了。”
“戴書記說了,還讓我回人民醫院……”
姜愛國在屋裡來回踱步,語速快得跟連珠炮似的。
他真是一天都不想在這裡待了。
一到下雨天,出個門那是深一腳淺一腳,渾身都是泥點子。
“還回內科嗎?”吳春禾胸膛劇烈起伏,激動得彷彿剛跑完一場馬拉松。
“嗯!”姜愛國點頭。
“戴書記說了,讓我繼續當內科的副主任,還說等大主任退休,就讓我頂上去。”
他越說越激動。
“戴書記還說,只要我跟著他好好幹,早晚讓我當上……”
他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湊到吳春禾耳邊小聲說了一句甚麼。
吳春禾雙手捂嘴,眼睛瞪得溜圓。
儼然一副被餡餅砸到了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