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敢拿你們家孃老子、兒子閨女起誓你們沒有賣假藥嗎?”姜七夕仰頭看著幾人。
心下思忖,【謀財害命,罪孽深重的該下幾層地獄來著?】
“死丫頭還要胡說是吧?”被砸的男人揚起沙包大的拳頭就要衝過去打姜七夕。
誰知他的腿才邁出一步。
“咔嚓。”骨頭斷裂的瘮人脆響驟然響起。
男人邁出的那條腿瞬間成了一堆沒了骨架支撐的爛肉。
冰錐般的痛感從那處爛肉輻射開。
身體陡然失去平衡,他的那身肥膘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啊~”
二里地外都能聽到男人淒厲的慘叫聲。
櫃檯內外的眾人都瞧傻了眼。
膽小的更是悄摸往後縮了縮。
生怕被訛上。
甚至就連男人身邊那幾個夥計,一時間都不知如何反應。
臉上隱隱還有些尷尬。
老大想轉移眾人的注意力……
他們明白。
可他這也……
太假了!
都沒人碰他。
“啊~”男人抱著軟趴趴的小腿,痛得在地上直打滾。
幾名夥計臉上的神色更尷尬了。
櫃檯外的眾人也瞧得是一陣無語。
忍不住在心中輕嘲,【裝得還真像那麼回事。】
要不是從頭瞧到尾,眾人真要以為他被人給打了。
“別以為你裝模作樣的滾幾圈這事就完了,我告訴你,你今天就是死這兒都得把錢給我退了。”姜七夕踮腳將手裡的那包藥放到了櫃檯上。
她啥都能忍,就是不能容忍別人訛她的……
訛她大姨的錢也不行。
“你敢咒我大哥?”個頭最矮的那個夥計咬牙瞪向姜七夕。
一副恨不得將她剝皮抽筋的模樣。
“你們這些賣假藥的還需要人咒嗎?”姜七夕輕嗤。
“你特麼還在胡說是吧?”那人的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我胡說?”姜七夕笑了。
“我們藥方上面寫的是黃芪,你給我們的是甚麼?桑枝。”
“拿芭蕉芋冒充天麻,山銀花冒充金銀花。”
幾個夥計聽得冷汗涔涔。
“你們知道你們這是甚麼嗎?”姜七夕的視線一一掃過櫃檯裡的幾人。
“你們這是在害命。”她一字一頓。
“小姑娘,你能幫我看看我這個藥嗎?”一個小老太太顫顫巍巍地把手裡拎著的藥遞到姜七夕面前。
“大娘,你別聽這丫頭片子的,她是在胡說。”地上躺著的男人這會兒也緩過勁兒來了。
他滿頭汗地看向櫃檯外的眾人,試圖扭轉局勢。
姜七夕斜著眼睛睨了男人一眼,伸手接過了小老太太手中的藥。
她隨手開啟一包。
只隨便扒拉了一下。
“這藥是給你兒孫吃的吧。”姜七夕立馬得出了這一結論。
小老太太趕忙點頭。
姜七夕隨手捻起一片葉子。
“知道這是甚麼嗎?”
小老太太搖頭。
“這是楊樹葉。”
“這藥裡本應配的是淫羊藿,他們卻給你換成了不值錢的楊樹葉……”
“你胡說……”男人被夥計們架到了旁邊的太師椅上。
“我胡說?”姜七夕將葉子展示給眾人看。
“真正的淫羊藿它的葉脈呈不規則的網狀,它的葉邊會有倒生的毛毛刺,而你們的這個,葉脈是左右對稱的。”
“還有這個……”姜七夕又捻出來一深一淺兩顆棕色的小果子。
“用三月炮冒充覆盆子,扁豆冒充酸棗仁,你們缺不缺德啊?”
“大家別聽她胡說,那明明就是覆盆子和酸棗仁……”男人暗暗衝身旁的夥計遞了個眼色。
夥計們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抬步就要出去。
李淑蘭、曾秀麗、周景明幾人下意識地把姜七夕護到了身後。
中年醫生和那兩名年輕醫生則麻利地開始脫身上的白大褂。
眼瞧戰火一觸即發。
圍觀的眾人紛紛後退。
突然
“轟隆隆……”
汽車的轟鳴聲出現在街道的轉角處。
不過眨眼的時間,幾輛掛著治安署車牌的吉普車就到了近前。
夥計們擼袖子的動作一頓,神色緊張地看向太師椅上的男人。
男人這會兒也慌得不行。
就現在這情況……
治安署明顯是來者不善。
沒等他作出反應,治安署的工作人員已經開啟車門,邁步下車。
一個,兩個,三個……
男人背心的位置瞬間濡溼了一大片。
“夕夕……”領頭的男人一眼就瞧見了人群中的姜七夕。
“許叔叔……”姜七夕笑著衝領頭的男人揮了揮小肉手。
太師椅上的男人心都涼了。
“你怎麼在這兒?”許文剛快步走過去。
“他們賣假藥給我景明哥,我們來找他們退錢,他們不退錢就算了,還想打我們。”姜七夕指了指櫃檯上的藥包,開始告狀。
許文剛冷沉的目光在那幾名夥計身上逡巡了一圈。
“賣假藥,謀財害命,尋釁滋事,聚眾欺凌弱小……”
“好好好!沒想到,咱們西城還有這般人物。”許文剛冷哼。
言語間,衝旁邊站著的工作人員比了個手勢。
工作人員立馬大步上前,掏出腰間的“銀手鐲”。
“來吧!”
夥計們的腿一下子就軟了。
“快點!”見夥計們遲遲不動,工作人員沒甚麼耐性地開口催促。
太師椅上的男人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盡。
“許叔叔,他們還沒退我們藥錢。”姜七夕奶聲提醒。
許文剛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小財迷!
太師椅上的男人哪還敢多言,立馬開啟抽屜,將周景明的藥錢退給了他。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沒多會,藥店門口就排起了長龍。
“夕夕,幫叔叔一個忙唄。”許文剛笑看著姜七夕。
“甚麼事?”姜七夕的警惕性陡升。
“不是找你借錢。”見她小臉上滿是防備,許文剛笑道。
“那是甚麼事?”姜七夕臉上的防備明顯鬆緩了一些。
“你幫叔看看那裡面的藥材有多少是假的?”許文剛指了指那一長溜的藥櫃。
“幫倒是能幫,不過我有一個條件。”姜七夕瞧了眼左右。
白忙活的事,她可不幹。
“甚麼條件?”許文剛眼底的笑意更深。
“幫你看完以後我得在這兒免費抓幾副藥。”姜七夕湊到許文剛面前,壓低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