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秤,江海和吳安就拎著東西去了後院收拾。
周昂從兜裡掏出錢來,數了三十三塊遞給姜七夕。
“那三張大團結是你叔的貨款,另外三塊是給你的辛苦費。”周昂特意說明。
“謝謝周叔!”大團結到手,姜七夕呲著小白牙,笑得那叫一個甜。
“不謝!不謝!”周昂笑著揉了一把她的小腦袋。
他是不怎麼喜歡小孩子的,可每每見到這小丫頭,心就軟得一塌糊塗。
“夕夕,你跟你叔說,我這兒有個大客戶想要一頭剛成年的大黑熊,你問問你叔能不能獵到,要是行的話,價格不是問題。”周昂忽地想起了這一茬。
那人已經問了好幾次了,可一直沒人敢接這筆買賣。
“不是問題是多少啊?”姜七夕仰頭看著周昂,漂亮的狐狸眼一眨不眨。
周昂伸出一根手指頭。
“一百?”姜七夕眸子亮了。
“一千。”周昂輕笑。
小丫頭還真是可愛。
“一……千……”姜七夕的狐狸眼都瞪大了。
豬肉餛飩一毛五一碗,一千塊可以買……
姜七夕在腦子裡算了算。
六千六百六十六碗。
她和外婆一天三頓的吃,也能吃一千多天。
這買賣划算!
姜七夕立馬得出了這一結論。
“周叔,你放心,回去我就跟我叔說,我叔鐵定能給你弄來。”姜七夕言語篤定,就差拍小胸脯了。
“那大黑熊兇得很,你讓你叔小心些,弄不來也沒事。”周昂叮囑。
他可不想有人因為那點蠅頭小利丟了性命。
錢是重要,可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人要沒了,錢再多也沒用!
“我會跟我叔說的。”姜七夕笑著應下。
“碎嘴子”說,【商人逐利。】
可她瞧周昂就很好。
“周叔,你忙,我先走了。”想到那一千多天的鮮肉餛飩,姜七夕哪還坐得住。
“行,那你自己路上小心些。”周昂將人送出了門。
“嗯!”姜七夕應了聲,衝周昂揮手告別。
目送那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林子裡,周昂這才轉身回屋。
.
另一邊
鼠小強都在林子裡打了一個小盹,才看到它家老大邁著小短腿從周家出來。
擔心被周昂瞧見,它一直縮在一棵大樹下等著。
直到周昂進屋關門,它才蹦蹦跳跳地竄出去。
“老大……”
可能是傷口好了的緣故,鼠小強這會兒精神得很。
圍著姜七夕轉了好幾圈才堪堪停下。
姜七夕撕開油皮紙袋,將剩下的雞蛋糕放它面前。
鼠小強搖著尾巴,“哐哐”就是一頓造。
姜七夕歪頭看著它不斷擺動的尾巴,有些無語。
這爺們鼠小時候是不是偷喝過狗奶啊,怎麼狗裡狗氣的。
偏偏某隻鼠還不知道,吃兩口還呲著尖牙衝姜七夕傻樂。
姜七夕更懷疑了。
“老【羅】大【搭】,我【吳】們【門】待【帶】會【回】去【騎】哪【拿】兒【二】呀【牙】?”可能是嘴裡含著雞蛋糕,鼠小強說話都有些含糊不清。
“把嘴裡的東西嚥下去再說話。”姜七夕蹲下身子,雙手托腮。
“我說,我們待會去哪兒?”鼠小強三兩口乾掉了剩下的雞蛋糕,再度開口。
“西后山。”姜七夕站起身。
根據她對村裡人的瞭解,這次上山找山貨,天不黑,他們是不會下山的。
她今天有大把的時間去西后山溜達。
紅星村和蓮花村就隔著一座小山,一人一鼠繞過那道坎就到了西后山的地界。
可能是氣溫回暖的原因,靠近蓮花村這邊的西后山,蛇蟲鼠蟻、飛禽走獸都出來放風了。
擔心嚇跑了她的“鮮肉餛飩”,姜七夕沒敢有大動作,上山的一路都低調得不行。
忽然
“嗷吼~”
“嗷吼~”
隨著一個黑影滾下山坳,幾頭大黑熊從旁邊的灌木叢中衝了出來,一邊衝還一邊發出駭人的咆哮。
大黑熊個個身形魁梧,毛髮漆黑如墨,粗壯的四肢矯健而有力,身下的爪子更是如同精剛一般銳利,略一跑動,將這一片的地皮震得直晃盪。
鼠小強彈跳起步,第一時間躲到了姜七夕的身後。
旁邊放風的飛禽走獸被嚇得四處逃竄。
那幾頭黑熊的目標很是明確,瞧也沒瞧四處逃竄的飛禽走獸,直奔著山坳那人而去。
眼瞧著大黑熊的爪子高高揚起重重落下。
“咻咻……”兩道破空聲。
跑在最前面的那兩頭大黑熊應聲飛出去幾米遠,旋即重重地砸在地上,不動了。
緊跟在後面的那幾頭大黑熊見此情景,哪還敢戀戰,掉頭就跑。
姜七夕小手一揮,將那兩頭大黑熊收進崑崙山。
“老大,那兒有個人……”鼠小強從姜七夕身後鑽出來,用小爪子指了指山坳裡躺著的那個。
“我沒瞎!”姜七夕沒好氣地白它一眼,拉著山坡旁的灌木叢下到了山坳裡。
鼠小強一蹦一跳的跟著跳了下去。
“像是個男的。”鼠小強支稜著小腦袋左瞧瞧又看看。
小少年雙眼緊閉,眉頭緊緊皺著,像是很難受。
“這是甚麼?”姜七夕指著她的某處。
“眼睛。”鼠小強答得乾脆。
“對啊!我有眼睛。”姜七夕一腳將鼠小強踹去了一邊。
她蹲下身子,掰開小少年的眼睛看了看,又替他號了一下脈。
最後才抬起他的腦袋檢查有無外傷。
“老大,他沒事吧?”鼠小強又巴巴湊了過去。
“沒事,就是太久沒吃東西,再加上受了點驚嚇厥過去了,一會兒就好。”姜七夕收回手。
“可他那兒有個包。”鼠小強指著小少年有些紅腫的額頭。
“瞧著像是磕的,問題不大。”姜七夕早就注意到了。
瞧他嘴邊都起了燎泡,她弄了點山泉水喂他嘴裡。
小少年可能是太久沒喝水渴狠了,山泉水剛放到他嘴邊,他就“咕咚咕咚”喝了起來。
“老大,你看他閉著眼睛都能喝水……”鼠小強呲著尖牙樂。
姜七夕一抬腿。
鼠小強又飛了出去。
姜七夕可能是省著勁兒的,鼠小強在兩米外的大樹下打了一個圈,又眨巴著綠豆眼繞了回來。
“老大……”它剛張嘴。
“你要再敢廢話,信不信我把你踹那邊山去。”姜七夕斜它一眼。
她就沒見過這麼嘴碎的老鼠。
“老大……”鼠小強用小爪子指了指姜七夕身邊躺著的小少年。
姜七夕順著它的爪子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