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七夕將手裡的小水盆放到它面前。
“跳進去泡泡。”
鼠小強沒猶豫,麻溜順著盆沿爬了進去。
崑崙山的山泉水溫溫的,還帶著山泉水特有的甘甜。
鼠小強一躺進去,身上那幾個火燒火燎的傷口瞬間就舒服了許多。
“老大,這是神仙水嗎?”鼠小強愜意地在小水盆裡伸了個懶腰。
“你猜!”姜七夕扔下這兩個字就去了廚房。
紅薯稀飯在鍋裡悶著,上面還蒸著姜七夕愛吃的蛋羹。
她小心翼翼地端出蛋羹,然後盛飯。
稀飯裡的紅薯色澤鮮亮,一口咬下去,綿密的口感帶著淡淡的甜香,讓人忍不住一口接著一口。
沒多會,一碗紅薯稀飯和雞蛋羹就見了底。
吃飽喝足,她才想起屋裡的小水盆裡還泡著個心機鼠。
進去一瞧,鼠小強仰躺在小水盆裡,四個爪子悠哉遊哉地划著水……
愜意得不行。
“瞧你這樣兒,應該是沒啥事了吧?”姜七夕雙手抱胸。
前一秒還一臉享受的鼠小強瞬間就皺起了一張小臉,一副難受至極,馬上就要魂歸西天的模樣。
姜七夕的白眼直接翻上了天。
要不是怕盆裡的水弄溼了屋子,姜七夕的腳早就上去了。
“哎喲……哎喲……”鼠小強裝模作樣地呻吟著。
“別嚎了,想報仇就前面帶路。”姜七夕還是沒忍住,用腳輕輕踢了踢小水盆。
四仰八叉的鼠小強沒防備,直接被小水盆裡浪起來的山泉水撲個正著。
“咳咳……”一口水嗆得它直翻白眼。
逗得姜七夕笑彎了眉眼。
擔心它家老大再來一腳,鼠小強連滾帶爬地從小水盆裡爬出來。
知曉姜七夕的脾性,它沒敢在屋裡抖身上的水,直到跟著姜七夕出了小院,才搖頭擺尾地抖起身上的水珠子。
“老大,它們一群山鼠追著我一隻咬,要不是我跑得快,你就真見不著我了……”鼠小強又期期艾艾地哭了起來。
“我不是說幫你報仇了嗎?”姜七夕嘆氣。
“我就是告訴你,我被它們欺負了。”鼠小強可憐兮兮地。
配上它那綠豆眼裡的水霧,還真瞧著有些可憐。
“好啦,好啦,我待會幫你弄死它們。”姜七夕軟了語氣。
鼠小強膽小,那些山鼠要不是欺鼠太甚,是很難打起來的。
鼠小強被咬得一身傷,想來也是經過一番惡戰。
“老大,他們鼠多勢重,萬一我們要是弄不過……”鼠小強又有些擔憂。
“閉嘴,前面帶路。”姜七夕沒了耐性。
“哦!”鼠小強縮著脖子應了聲,蹦跳著走在了前面。
姜七夕邁著小短腿緊跟在後。
村裡的人都去了村東頭那邊,一人一鼠走半天愣是沒碰見一個人。
剛到林子邊上,鼠小強就縮著脖子放慢了腳步。
明顯有些怵了。
“老大,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鼠小強猶豫著開口。
“有我在你怕啥?”姜七夕仔細嗅了嗅,直接邁過它朝前走。
“老大……”鼠小強喚她。
“你要怕就在這兒待著。”姜七夕沒回頭徑直朝前走。
“有老大在,我不怕。”鼠小強猛地竄到了姜七夕前面,繼續帶路。
或許是因為這兒緊挨著西后山,沒人敢來的緣故,這裡的蛇蟲鼠蟻,飛禽走獸都不怎麼怕人。
沒走多久,一人一鼠就撞見了一個大部隊。
可能是出來覓食,幾十只體形修長的青毛鼠嘴裡叼著山核桃,在林子裡連蹦帶跳。
可能是視角的原因,青毛鼠只看到了前面領路的鼠小強,完全沒看到大樹後面站著的姜七夕。
“醜東西,你還敢來,真是不怕死啊!”一隻青毛鼠呲著牙叫囂。
“這醜東西估計是覺得我們之前咬得輕了。”另一隻青毛鼠哼哼了聲。
“我看這醜東西就是嫌命長了。”一直叫囂的青毛鼠梗著脖子,囂張得很。
“你才是醜東西呢,這兒又不是你們的地盤,我想來就來。”有老大在它身後為它保駕護航,鼠小強嘴皮子利索得很。
“喲,還真有種啊!”十來只青毛鼠呲著牙就衝了過來。
姜七夕從兜裡掏出路邊撿的小石子。
“咻咻咻……”
十來只青毛鼠應聲飛出去幾米遠,倒在地上不動了。
細瞧,尖尖的腦袋都成一攤漿糊了。
青毛鼠大隊一下子就亂了。
吱哇亂叫著四處逃竄。
“咻咻咻咻……”又是一陣破空聲。
不斷有青毛鼠應聲飛出去。
鼠小強搓著兩隻小爪子在邊上連蹦帶跳。
又是加油,又是助威。
姜七夕的小肉手也沒閒著。
“咻咻咻咻……”
不過眨眼的功夫,青毛鼠就被團滅了。
看著東一隻西一隻的青毛鼠,姜七夕小手一揮全收進了崑崙山。
周昂昨天才說,山鼠是下酒的好東西,今天它們就送上門來了。
還真是可喜可賀。
趁著李淑蘭上山去找山貨,姜七夕直奔了蓮花村。
可能是為了出入方便,周昂家的屋子建在蓮花村後面的山腳下。
一眼望過去,這方圓二里地,除了他家,還真找不出第二家來。
眼瞧著就要出林子,姜七夕拿口袋將青毛鼠裝了,拖著去敲開了周家的門。
開門的是吳安,瞧見是姜七夕,他笑著接過了她手裡拖著的麻袋。
“夕夕,這啥呀,這麼重?”拎起的那一瞬,他詫異出聲。
瞧小丫頭拖著走,他還以為是甚麼不壓稱的山貨。
一上手,死沉。
他掂了掂,少說都有三、四十斤。
“山鼠,剛打的,你摸摸,都還是熱乎的。”姜七夕裝模作樣地喘了幾口大氣。
儼然一副累狠了的模樣。
吳安解開麻袋一瞧,密密麻麻,全是山鼠。
“你叔剿了山鼠窩了?”吳安震驚。
他還沒見過誰一次性打這麼多山鼠的。
二人正說話,周昂和江海從屋裡走了出來。
“夕夕,你怎麼來了?”周昂衝身後的江海使了個眼色。
後者轉身回屋拿了一包雞蛋糕出來。
“我叔打的。”姜七夕接過雞蛋糕,朝著吳安手裡的麻袋努了努嘴。
“甚麼東西啊?”周昂伸頭去看。
“喲,好東西啊!”他的眼睛亮了亮。
國營飯店那群傢伙前些日子一直嚷嚷著吃野味。
這不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