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祖宗,你又去哪兒啊?”李淑蘭起身追了出去。
“我馬上就回來。”姜七夕沒回頭,兩條小短腿跑得飛快。
一眨眼,那抹小小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不遠處的小樹林。
李淑蘭無奈地嘆了口氣,轉身準備回屋。
“李嬸子,你嘆啥氣呢?”李玉珠、劉月麗兩妯娌從旁邊的小道拐了出來。
“我家那小丫頭唄,剛進家門就又跑出去了,自從齊老回了京北就沒人能管得住她,一天天的不著家。”李淑蘭嘴上這麼說著,臉上的笑卻是藏也藏不住的。
“齊老在的時候一天天拘著她看書學習,齊老不在,她可不得好好撒撒歡。”李玉珠笑著道。
“是啊!夕夕以後可是有大本事的,這才跟著齊老學了多久都會給人看病了。”劉月麗語氣羨慕。
要不是周昂一行人上門,他們都不知道小丫頭的本事這麼大了。
妯娌二人說說笑笑地隨著李淑蘭進了門。
後面,又陸陸續續有人來。
.
另一邊
想著李淑蘭說的好好感謝人家。
姜七夕直奔了西后山。
憑著她對這片深山老林的瞭解,姜七夕很快就摸到了山雞窩。
上百隻的成年山雞在山坳裡悠閒地梳理著五彩斑斕的羽毛。
雄山雞頭頂的肉冠在陽光下紅豔豔的,像一簇跳動的火焰,金黃的眼珠子炯炯有神,喙短而尖利,透著幾分野性的機警。
姜七夕動作麻利地從兜裡掏出幾個小石子。
“咻!咻!”幾聲。
幾隻山雞應聲倒地。
同一時間,僥倖逃過一劫的山雞撲騰著翅膀朝著四面八方飛奔而去。
那動靜驚飛了一群又一群林中歇腳的鳥兒。
周遭沒人,姜七夕直接將那幾只山雞扔進了崑崙山。
轉身她又去了不遠處的野豬坳。
這一片植被茂密,旁邊的巖壁下還有一個大山洞。
這是野豬們最喜歡的藏身地。
可能是氣溫回暖的原因,十來頭野豬四仰八叉的躺在山洞外的空地上曬太陽。
姜七夕壓根沒給它們反應的機會。
“咻、咻……”幾個破空聲。
五隻剛成年的野豬掙扎幾下不動了。
其餘野豬感知到危險發了瘋一般的四處逃竄。
姜七夕看也沒看那些都快嚇尿了的野豬,快步過去收了那五隻野豬。
不知道是不是動靜鬧得太大,回去的一路姜七夕竟沒看到半隻野物。
甚至就連村民口中隨處可見的野兔、野狼都沒了蹤跡。
氣得姜七夕隨手打了幾條莽山烙鐵頭充數。
出了西后山的地界,姜七夕將一頭野豬扔到了路邊的大樹下。
想了想,她彎腰撿了塊石頭照著野豬的腦袋來了一下。
怕人懷疑,她又將染血的石頭照著野豬旁邊的大樹輕輕來了一下。
樹皮四濺,露出裡面淡黃色的樹幹。
姜七夕很滿意自己的傑作。
做好這一切,姜七夕找了根野樹藤將山雞和莽山烙鐵頭綁一塊,拖著朝家走。
還沒進家門,驚呼聲就響徹了紅星村的上空。
“啊~”
李玉珠剛端著一筐子爛菜葉子出來倒,瞧見姜七夕手裡拖著的東西,差點沒把魂給嚇掉了。
院裡的人聽到動靜,都放下手裡的活兒跑了出來。
隨後就是此起彼伏的驚呼和倒吸氣的聲音。
“夕夕,你手裡拖的啥呀?”李淑蘭的聲音都在抖。
“山雞和蛇。”姜七夕扭頭看了眼她的勞動成果。
“你從哪兒弄來的這些?”李淑蘭湊過去。
“我上山打的。”姜七夕摸出了從人販子那兒順來的彈弓。
“我的媽呀!你一個人上山打的?”李玉珠驚得瞪大眼。
姜七夕點頭。
“哦,對了,那邊還有一頭野豬。”姜七夕指了指山邊林子的方向。
那兒緊挨西后山,沒人敢往那邊去,所以姜七夕壓根不擔心野豬會丟。
“野豬?”眾人大驚。
“你打的?”劉月麗一臉的不敢置信。
“不是,它自己撞樹上,撞死的。”姜七夕擺手。
擔心野豬被隔壁村的撿了,李玉珠趕忙回家叫人。
不多會,烏泱泱地來了一群人。
王大勇派了幾個手腳麻利的去處理姜七夕拖回來的山雞和莽山烙鐵頭,他則抱著姜七夕去找野豬。
他們去的時候,野豬的腿都還在動。
體長2米的野豬躺在那兒跟座小山似的。
跟著一路去的村民驚得差點沒蹦起來。
村裡雖說一年也能獵著幾回野豬,可這麼大的野豬,還真真沒見過。
“這得有四百斤吧?”一個小年輕湊到野豬旁邊。
“不止!”王大兵上下打量著野豬,“這個頭少說都有五百斤。”
“有!”稍年長一點的村民點頭附和。
“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這麼大的野豬呢!”小年輕感嘆。
“別說你了,我都沒見過。”稍年長一點的村民笑著道。
“別廢話了,趕緊動手吧!隔壁村的要是瞧見了,不定怎麼眼紅呢!”王大勇瞧了眼四周。
這年頭,打到大傢伙一般情況都是要上交集體的。
二般情況……
就是大夥分分。
但這二般情況只能是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進行。
為了不一般情況,所以村裡打到大傢伙都是悄摸分了。
得了好處,自然沒人傻得出去瞎咧咧。
畢竟……
這事要是鬧開了,捅出簍子的那一個肯定落不著好。
別說村裡人饒不了他,就是家裡人也得讓他脫層皮。
前些年,隔壁村的一個新媳婦嘴快,同孃家的嫂子說了他們婆家村打到野豬的事,誰知她孃家嫂子也是個嘴不牢靠的,最後一傳十,十傳百……
最最後,調查組下鄉。
事情鬧大,收不了場了。
隔壁村的村長、會計、甚至就連幾個小隊長都被擼了。
關鍵,那新媳婦的公公就是隔壁村的村長。
氣得新媳婦的婆婆,也就是村長媳婦拿著大掃帚追了那個新媳婦幾里地。
直到把新媳婦攆回了孃家這才算完。
後來新媳婦哭著鬧著想回去,可回去一次,村長媳婦就拿大掃帚攆一次。
回去一次,攆一次。
回去一次,攆一次。
……
因為沒有領證,兩家的親事也就這麼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