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逼真。
姜七夕還努力擠了兩顆“金豆子”出來。
小肩膀還學著二蛋哭鼻子的模樣一抽一抽的。
彷彿受了甚麼天大的委屈。
身著制服的工作人員傻眼了。
他們接到報案,說這邊有人聚眾鬥毆。
看著昏睡一地的孩子,他們再傻也知道這裡是個甚麼情況了。
領頭的中年男人指揮下面的人將昏迷不醒的小孩子們緊急送醫,他則彎腰一把抱起了抽抽噎噎的姜七夕。
“乖,乖,不哭!不哭!”中年男人輕拍著姜七夕的後背,小聲安撫。
或許是怕嚇著姜七夕,中年男人還衝她露出了一個自以為是的和善笑容。
由於人手不夠,工作人員只能將鬥毆的兩方人馬先綁起來。
派了兩個工作人員把守後,其餘的工作人員帶著昏迷不醒的孩子們直奔了最近的人民醫院。
“乖,不怕,叔叔是來救你們的……”中年男人輕聲哄著。
姜七夕也見好就收。
假模假樣的抽噎幾聲後就止了哭聲。
“小姑娘,你叫甚麼名字呀?”中年男人放柔了聲音。
“我叫姜七夕。”姜七夕撲閃著還沾著淚珠兒的長睫毛,奶聲奶氣地道。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足夠角落裡蹲著的那些人聽見。
熟悉的甜美嗓音讓頭上綁著個深藍色蝴蝶結的男人虎軀一震。
聽說屋裡有十來個昏迷不醒的小孩,男人當時腿就軟了。
他就是帶兄弟來尋個仇,壓根沒想到會遇上這種事。
拐賣兒童……
那可是要吃“花生米”的。
他完全沒想到姓胡的狗雜碎居然敢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
“姜七夕。”男人這會兒也顧不上工作人員之前的警告,衝著姜七夕大聲喊。
“閉嘴!”看守他們的工作人員立馬出聲呵斥。
中年男人卻低頭看向了懷裡這個粉雕玉琢的小人兒。
“你認識那人嗎?”他問。
姜七夕故作認真地看過之後,點頭。
“他頭上那個蝴蝶結是我給他綁的。”姜七夕伸手指了指男人腦袋上頂著的深藍色蝴蝶結。
中年男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當目光觸及到男人腦袋上頂著的那個深藍色蝴蝶結,他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負責看守兩方人馬的工作人員臉上也露出了點一言難盡。
“是他騙你們來這的嗎?”中年男人又問。
此話一出,兩方人馬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聚眾鬥毆VS拐賣兒童
聚眾鬥毆,撐死三年,三年後出來又是一條好漢。
拐賣兒童,那可是要吃“花生米”的。
“不是!”姜七夕搖頭,手指著光頭男一夥,“是他們,他們用帕子把我迷暈的。”
“你怎麼知道是他們?”中年男人微微垂眸,視線一錯不錯地看著姜七夕,似乎想從她的臉上找尋出答案。
“我被人迷暈前,她……”姜七夕的小肉手指向滿頭白髮的老太太,“突然躺在地上,說我外婆撞了她。”
隨後,她又指向那兩個女人,“她和她就上來拉扯我外婆。”
姜七夕最後指向了地上躺著的中分男和他身旁躺著的四個男人,“他們當時都在那兒瞧熱鬧。”
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中年男人和那兩名工作人員還有甚麼不懂的。
這就是典型的協助作案。
老太太和兩名女人負責製造矛盾和轉移受害者的注意力。
男人們則負責掩護和渾水摸魚。
在中年男人冷沉且帶著威壓的目光下,光頭男一夥人個個面如菜色。
腦袋上頂著個蝴蝶結的男人和他的兄弟卻很是鬆了一口氣。
“同志,我們就是聽說這裡有人販子,才過來瞧的,不是甚麼聚眾鬥毆。”男人仰起頭,一臉的真誠。
他腦袋上的藍色蝴蝶結隨著他的動作一顫一顫的。
中年男人有些嫌棄地移開眼。
“同志,我們真就是聽說這裡有人販子拐賣小孩才過來瞧的,沒有聚眾鬥毆。”
“同志,我們真的沒有聚眾鬥毆,我們是見義勇為。”
……
其他人也紛紛開口附和。
中年男人朝天翻了個白眼。
真當他第一天來西城嗎?
去過西城黑市的人誰不知道周昂和胡二狗是西城黑市的兩根擎天柱。
最近為了地盤的事,兩方人馬紛爭不斷。
有些事,只要沒鬧到明面上來,他們也就睜隻眼閉隻眼了。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
胡二狗居然敢幹拐賣兒童的勾當。
回治安署找援軍的工作人員沒多會就帶著一隊人馬趕了過來。
胡二狗以及他的那些同夥全被拷起來收監。
事關重大,饒是有了姜七夕的證言,周昂和他的幾個兄弟還是一起被帶回了治安署。
治安署裡,姜七夕坐在辦公區的長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還放著一包已經拆開了的小餅乾。
中年男人坐在她旁邊的辦公桌前,像是在處理甚麼檔案,手裡的鋼筆“唰唰唰唰”的就沒停過。
“叔叔,我甚麼時候才能回去啊?我要再不回去,我外婆該擔心了。”姜七夕蹙著小淡眉,小口小口吃著餅乾。
一天沒吃東西,她這會兒是真餓了。
“叔叔已經讓人給你們村裡去電話了,他們會告訴你外婆已經找著你了,你就別操心了。”中年男人停下手裡的動作,抬頭衝姜七夕笑了笑。
“等叔叔忙完手裡的這些活就送你回去。”
中年男人的話音剛落,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邁著小短腿衝了進來。
“爸爸!”小男孩聲音響亮。
一進來就往中年男人的身上撲。
“彬彬……”隨後進來的年輕女人瞧見這一幕,不贊同地喚了一聲。
“不是跟你說了,不許打擾爸爸工作嗎?”年輕女人手裡拎著個保溫桶。
視線掃到沙發上的姜七夕,年輕女人的眸子亮了亮。
“這小姑娘是……”
“你手裡拎的是甚麼呀?”中年男人直接扯開了話題。
“哦,這個是我剛蒸的花捲,還熱乎的,你要不要吃點。”男人不說,年輕女人就知道是工作上的事,她沒再追問,笑著開啟了手裡的保溫桶。
言語間,她從保溫桶裡拿了個花捲出來遞到姜七夕面前。
“來,嚐嚐阿姨做的花捲好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