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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錦繡的過去

2026-04-21 作者:十二少爺

“好。你雖不想依附他人,但在你羽翼豐滿之前,祖母護著你。好孩子,去走你想走的路吧。”餘老夫人探起身扶起孫女,實然覺得這輩子沒有哪一刻能如現在一般暢快。

“謝祖母支援。”杜若鵠一直都很在意祖母的想法,生怕自己過於離經叛道的想法引起祖母的不悅。如今既然得到了祖母的支援,縱使前路漫漫不知結果,但也覺得心滿意足。

當下欣喜的起身,只感覺自己這一整晚的陰霾一掃而空。

“過幾日你先回宮繼續伴讀,待上幾日我會往宮裡遞帖子。到時候就說我身染疾病想孫女的緊,求皇后娘娘開思允你回來看我。回府之後對外就說你衣不解帶侍奉於床前,勞累成疾需要修養,就暫且不進宮伴讀了,以免過了病氣給貴人。”餘老夫人既然打定了主意要幫孫女闖出一條路,自然要先想辦法把她從皇帝宮那種危險之地撈出來。

“是,遵命。”杜若鵠高高興興的答應了餘老夫人的安排,重新坐回了床邊。

祖孫二人又聊了許久家常話,等餘老夫人睏倦了,杜若鵠便帶著寧兒和茜兒回了自己院中。

等過了詢休,杜若鵠便帶著寧兒又回了宮。

宮中小院的花草樹木依舊,錦繡見兩人回來自是開心無比。考慮到自己下次離宮可能不會再回來,杜若鵠也開始替錦繡思考自己離宮後錦繡的去向。

錦鏽是內務院記錄在檔的宮人,自是無法跟著自己出宮,將她從皇后娘娘那裡要到侯府更不現實。思來想去,也就準有將錦繡託付給穗禾公主這條路了,公主刀子嘴豆腐心,並不是甚麼壞人。

同時考慮到錦繡在這宮中無甚麼技能傍身,杜若鵠便讓守兒帶她讀書明理。

寧兒在和錦繡相處的過程中還發現,錦繡對草藥有著極清晰的辨識能力。一株草藥,只要寧兒跟她說過一次叫甚麼名字,有甚麼功效,錦繡立刻就能記住。

寧兒也詢問過錦繡,為何認字的時候難如登天,倒是認草藥如有神助,沒想到這間問到勾起了錦繡的悲傷往事。

錦繡祖籍其實是在蜀中,在錦繡三歲那年蜀中遭遇百年不遇的旱災,莊稼顆粒無收,在整個蜀中餓殍遍野。

錦繡的爺奶為了把自己的口糧留下來,一起跳了井。但省下來的口糧也是杯水車薪,錦繡的父親覺得不能再這麼耗下去了,便收拾好家裡的值錢東西和剩的不多的口糧跟著逃荒的人一路向東,想去京城投奔在宮中的妹妹。

據說錦繡的那位姑姑8歲進宮,到錦繡3歲時已入宮13年了,聽說在宮中很得一位娘娘的賞識,在娘娘身邊做大宮女。

饑荒開始前,姑姑每年都能給家裡寄十兩銀子,十兩銀子完夠莊戶人家一年的吃喝,再加上錦繡的父親會木工,經常給富戶打傢俱,原本繡兒家也算村中殷實的。

錦繡的父親也早就打好了一套傢俱,只等著姑姑到了年紀出宮嫁人一家團聚。

誰也沒想到,一場饑荒把所有的計劃打破了。饑荒年頭信路不通,父親也好久沒收到姑姑的家信了。

思考了很久,父親決定低價賣了打好的傢俱去投奔姑姑。父親想的極好,去了京城在姑姑的幫助下在城郊生活下來。到時候父親用手藝也能養活一家人。

逃亡之路他們走了兩年,走到第六個月的時候錦繡的娘病重不治沒了。逃亡之路就只剩下錦繡和爹兩個人,等走了一年的時候其實旱災已經過去了。

很多難民又走回頭路想落葉歸根,但是父親說走了這一路甚麼苦都吃了,妻子也沒了,父母早就沒了,除了女兒自己也就剩下妹妹一個親人了,於是繼續往京城走。

這一走就又是一年。

越往京城走百姓越富庶,錦繡的父親靠著木工手藝給人修傢俱,每到一個地方就停幾天賺點盤纏,父女倆倒是也能解決基礎的溫飽。

等好不容易到了京城卻發現,皇宮豈是他們平民百姓能進的。錦鏽的父親找了個木匠鋪待了下來,想先攢攢錢,然後託人往宮裡送封信看看能不能聯絡上妹妹。

又過了兩年,父親住宮中送了許多信卻始終找不到姑姑,計算著姑姑年滿25歲可以放出宮了,於是父親就日等在宮門口。好不容易等到了大開宮門的日子,卻根本等不到始姑的影子。

詢問出宮的宮女,宮女們都沒有聽過姑姑的名字,又詞問姑姑跟的那位妃子的名號,得到的答案是那妃子是先帝的妃子,先帝離世的時候因得罪了貴人被殉了葬。

至於他身邊的人,不是趕出了宮就是殺了。

聽了這訊息,錦繡的父親突然覺得自己長久以來的堅持就是個笑話,那口氣散了自己也就一病不起。

臨終前他把剛滿七歲的錦繡賣進宮當宮女,錦繡的賣身錢全留給了錦繡他一點沒留,從那日起錦繡再也沒有見過父親,料想他應該早已不在人世了。

因著年紀小不會來事又沒錢走門路,入宮後的錦繡被分到了冷宮。

穗禾小時候遇到饑荒,許是怕再捱餓,錦繡的父親從錦繡記事起就帶著她認識植物。

哪些野草野果可以充飢,哪些植物吃了死人。父親把他知道的,能想到的全教給了錦繡,也因此錦繡比一般人對植物更敏銳。

發現錦繡有這個才能之後,寧兒徵得杜若鵠的同意,開始教錦繡一些簡單的醫術。

倒不指望錦繡能學成一個醫者,只盼她在這深宮之中能有活命的事。而且杜若鵠其實還有個私心,錦繡哪怕只學了寧兒的一絲皮毛,或許日後也能對穗未有所幫助。

因著即將離開宮中,又因著錦繡的事情杜若鵠對穗禾有何求,所以杜若鵠最近對穗禾公主的要求無有不應。發現杜若鵠最近特別由著自己的小性子,穗禾也有些都有些不好意思再隨意鬧脾氣,兩個人的相處倒是越發和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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