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九紫笑眯眯:“倒也不必神魂顛倒,殿下只要時時想著我,夜裡早點來就好!”
裴凌寒忍不住又敲了一下她的腦袋:“就這點事,也值得你一而再的提醒?”
姜九紫認真臉:“這可不是小事,這可是性命攸關的大事!”
裴凌寒:“……”
被她鬧得沒脾氣了。
無語的笑了笑:“好,既是性命攸關的大事,孤早點去便是。”
姜九紫笑眯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殿下你會有好報的!”
裴凌寒嘴角噙著笑意,懶得理她,抬腳往外走。
姜九紫立即跟上。
兩人走到太液池邊,正要沿著青石小道離開後宮,忽然一小宮女匆匆而來,跪在了裴凌寒的面前,急急道:
“殿下,奴婢,奴婢是崔良娣殿中的,良娣她,她不舒服,想見殿下,讓,讓奴婢來請殿下!”
宮女說罷,腦袋都恨不得埋到青石板裡頭去。
簌簌發抖。
原因是,崔良娣壓根沒有不舒服,中午吃了兩碗飯,下午還用了兩碟子點心,壯實得像小牛犢,是聽說太子殿下和準太子妃一起從太后那裡出來,妒忌了,非得讓她來請太子殿下。
還揚言,她要是請不到太子殿下,就打她板子!
宮女一邊怕被打板子,一邊更怕欺騙太子殿下,話都說得磕磕巴巴,慌成一團。
裴凌寒倒沒為難她一個小宮女,淡淡道:“崔良娣不舒服,你該去請的是太醫。”
話落,都沒多看小宮女一眼,帶著姜九紫離開。
姜九紫回頭看了一眼小宮女,低低道:“崔良娣不舒服,殿下當真不去看看嗎?”
畢竟太后可是崔良娣的姨祖母,不看僧面看佛面。
裴凌寒淡淡道:“崔良娣一頓能吃三碗飯,壯實得很,她每天的不舒服估計就是吃太飽。”
姜九紫:“……”
如此看來,崔良娣過得還挺爽啊!
裴凌寒看姜九紫一眼,忽然道:“你不必擔心,東宮就一位良娣,兩位良緩,都是奉旨入宮,在東宮安分守己,不會惹事。”
要是惹事,早被他清出東宮了。
就因為三個都不惹事,留著正好堵住一眾大臣的悠悠之口,他才留到如今。
姜九紫眨了眨大眼睛:“我沒擔心啊!”
裴凌寒:“……”
咳咳道:“沒擔心就好。”
裴凌寒還有事,將姜九紫送出了宮,吩咐冷霜將她送回侯府。
姜九紫依依不捨,滿目含情叮囑殿下夜裡一定要早點來,在得到殿下再三保證了,這才一步三回頭上了馬車。
冷霜看得眼抽抽。
準太子妃和殿下的感情如此突飛猛進的嗎,才幾日呢,竟到了如此深情地步!
姜九紫回到侯府,第一時間去看姜夫人。
姜夫人正在佛堂唸經,聽得姜九紫回來了,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放了下來。
連忙將她拉了過來,上下打量:“皇后沒有為難你吧?”
姜九紫笑道:“沒有,宮中還有太后和太子殿下呢,皇后不敢明目張膽的為難我。”
“那就好!那就好!”
姜夫人一把將她抱住,緊緊的擁住了她。
擔憂太過,失而復得,她眼眶一瞬禁不住熱淚盈眶。
姜九紫知道母親擔憂,乖乖的任由她抱。
姜夫人抱了一會,平緩了心情,擦了擦眼眶道:“餓了吧,一會讓廚房給你做好吃的菜。”
姜九紫點頭:“好!”
她攥了攥手裡的御賜玉牌,原本想要問問母親玉牌的來歷,又怕勾起母親的傷心事,姜九紫決定壓下心中的疑惑,改日再問。
母女倆嘮嗑了一會,到了晚膳時間。
姜九紫陪母親用膳,派人去叫小和尚一起。
小和尚很快來了,身邊還跟著他的夫子沈知珩。
沈知珩上完今日的課程,過來跟姜夫人回稟一聲,姜夫人留他下來用晚膳。
盛情難卻,沈知珩留了下來。
姜九紫揉了揉小和尚的腦袋,問他今日學了甚麼?
小和尚晃著腦袋道:“學了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當以慷,憂思難忘,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姜九紫笑:“何以解憂,唯有金子。”
小和尚脆生生道:“阿姐喜歡金子,以後小虎給阿姐賺許多許多的金子!”
姜九紫笑盈盈:“許多許多是多少呀?”
小和尚張開雙手:“許多許多是這樣多,比一間屋子還多!”
姜九紫笑:“小虎真棒,阿姐等著你給阿姐賺金子,來,吃一個雞腿,吃飽才能有力氣賺金子。”
“謝謝阿姐!”
姜九紫又將另一隻雞腿夾給了沈知珩:“先生也吃。”
沈知珩:“……”
“姜姑娘客氣。”
姜九紫道:“不客氣,沈先生若是方便的話,我還有一事相求呢!”
沈知珩連忙道:“姜姑娘但說無妨。”
姜九紫看向他,眸子晶晶亮:“聽說先生琴藝一絕,改日先生教小虎琴藝的時候,可以順便教教我嗎?”
往後宮中宴席不斷,她身為工具人太子妃,要是連撫琴都不會,有點說不過去,無論如何得練習一首充當門面。
姜夫人一聽,心下一跳,想讓沈知珩別答應。
沒想還沒開口,沈知珩已然極快應下:“能教姜姑娘是知珩的榮幸,一會用完晚膳,姜姑娘撫一曲我聽聽,我看看姜姑娘的水平,再製定相應的教學方案。”
姜九紫信心滿滿點頭:“好!”
姜夫人不好打擊自家閨女學琴的信心,只是默默讓丫鬟去把好琴都收了起來。
吃完晚膳,姜九紫信心滿滿的坐在了涼亭裡,素手一抬,撫出了第一個音。
原本信心滿滿,有教無類的沈知珩,在聽得第一個音,信心便坍塌了大半。
這曲不成曲,調不成調的……
別急,可能太久沒撫琴,手生了。
沈知珩耐心聽下去。
還是曲不成曲,調不成調的……
嗯,可能是曲子太過難了,初學者,換首簡單的曲子就好了。
沈知珩給姜九紫換了一首簡單的曲子。
姜九紫第一個音撫出,熟悉的不在調子上。
沈知珩:“……”
姜姑娘這是完全的不通樂感啊!
姜九紫撫到半道,笑盈盈問:“沈先生覺得我這是甚麼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