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秋現在明顯是想掐他了。
好在秋秋從小就是體能雜魚,雙手被迫和他十指相扣,被按在牆上,動彈不了一點。
“想抱你一下。”陳白說。
林婉秋呼吸有些急促,聽到只是想抱一下,終於放鬆了些許。
“不要。”女孩冷聲。
再放寬底線下去,只會沒完沒了。
當初的她在和好之前,都沒打算跟陳白牽手。
結果現在……
牽也牽了抱也抱了,草莓都種上了。
“秋秋。”
“一小時內這樣求我三次。”林婉秋語氣和眼神愈發冰冷,“我很傻嗎?”
“就抱一下。”
林婉秋本來還想拒絕,忽然發現陳白臉色很差,眼神也怪怪的。
當年叔叔阿姨離婚……都沒見他這麼難過。
“怎麼了?”林婉秋問,前所未見的,有些慌張。
“抱一下就能好。”陳白微笑,說著朝遠處看了看,“都去吃飯了,趁現在沒人。”
“……就一下?”
“就一下。”
“騙人是……”
話音未落,女孩忽然被陳白緊緊抱在懷裡,前所未有的用力,甚至有點喘不過氣。
陳白臉頰深深埋進女孩脖頸,能感受到秋秋的體溫,秋秋的髮香,還有身上特有的香氣。
林婉秋依舊有些疑惑,正思考著,忽然感覺脖頸又涼又滑。
“你幹嘛!”
陳白理直氣壯地說:“草莓快沒了,續一下草莓。”
“!!”
“你混蛋。”
女孩掙脫了下,掙脫不動。
“說好……說好只抱一下……”
陳白只是壞笑。
“從小被我騙到大,我說話你居然還信?”
林婉秋想拍他,都抽不出手,一邊後悔從小不運動,一邊只能任由這混蛋把自己抱在懷裡,吮吸自己脖頸。
難怪從小房間裡就一直拉著窗簾。
就是個吸血鬼。
……
“秋秋!秋秋!掐了八下了!沒完了你!”
陳白一個勁哀嚎。
“你說就抱一下,然後又說要續一個草莓。”
林婉秋冷著臉,呼吸急促,聲音羞憤:
“說要種一個……”
女孩鬆開用手蓋著的脖頸,拿手機螢幕照了照,算上鎖骨上的,至少八顆……
再也不想說話了,眼睛泛著水波,惱怒的盯著這個混蛋:
“我今天這衣服沒衣領。”
林婉秋雖然面無表情,但明顯羞得快哭了,陳白心底兩個小人,一個覺得後悔,一個越看越想欺負她,打得熱火朝天。
陳白晃晃腦袋,把自己外套遞過去。
“外套給你。”
林婉秋披上外套,站起身,“回去上課了。”
“現在離你上課還有兩個多小時。”
女孩停下腳步,看變態一樣看著他。
陳白神色不變,“還沒和好的青梅竹馬,記一下課表怎麼了?”
“……”
林婉秋沒法反駁。
因為她也記了陳白的。
“真要走嗎?”陳白繼續道。
“不想理你。”
女孩冷聲說到一半,想起陳白剛才特別難過的樣子,忽然又不說了。
面無表情,又很沒出息的坐了回去。
剛坐下,去吃飯的那些人剛好回來,手裡拿著一堆檔案,晃著朝陳白揮手。
“我去看看。”陳白說。
林婉秋只是點點頭,不理他。
女孩冷冷看著陳白的背影,見他跑遠,目光緩緩移開,看向陳白的揹包。
只是看了一眼,便重新把目光移了回去,繼續看著陳白背影。
她對窺探陳白的隱私沒興趣。
而且……其實已經猜的差不多了。
因為,太瞭解了。
陳白一路小跑著,背影在她視線裡逐漸遠去。
女孩靜靜看著,依舊面無表情。
又伸手,在包裡掏出唇膏,仔仔細細的,塗在本就水潤的雙唇上。
……
下午一點。
已經來了很多報名的女孩子,一個個打扮的花枝招展,大冷天都穿短裙。
李祈峰本以為,這是巨他媽爽的差事。
側頭,看了看細聲細語聊天的陳白和林婉秋。
選了半天,算得上好看的女孩子真不少。
但是能望林婉秋和顧依依項背的,一個都沒有啊!
他看得越多,越覺得陳白這個狗日的吃的真好,心裡就越難受。
還聊!
還聊!
不是……
你倆不是在絕交嗎?
白子你怎麼就玩起手來了?
班長!你在別人面前不是這樣的!
老子份子錢真不給了!我要留著看心理醫生!
“姜安!”李祈峰突然喊。
姜安本來就在他旁邊,“怎麼了李哥?”
“去……幫我,幫我喊一下我班心委過來……我有點上不來氣兒……”
“找白哥不行嗎?他也是心委。”
李祈峰不說話了,抱著頭蹲下。
……
“李祈峰一直在看你。”林婉秋說。
“罵我呢。”
“這麼遠都能看出來。”
“不管他。”
陳白靠著牆壁,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
一天天的,估計除了學姐,睡覺最少的就是他了。
“秋秋,你書寫的怎麼樣了?”陳白好奇問。
“……”
林婉秋不說話。
她能說甚麼?
寫了這麼久,就寫兩百個字嗎?
“不順利啊。”陳白眯了眯眼,一得意,忽然就更困了,“寫了多少字?”
“……兩百。”
陳白閉著嘴咳嗽了兩聲,根本不敢笑。
“沒關係,兩百個字也很厲害了。我跟你說,那些寫網文的作者,最喜歡我這種讀者,也最喜歡聽到這種話了。”
有時候困到極致,等再睜開眼的時候,才會發現自己睡覺。
陳白猛地驚醒,下意識懷疑剛才那段對話是不是在做夢。
看到林婉秋外套穿的嚴嚴實實,乾脆又不想了。
只要這個不是做夢就好。
“幾點了?”
“三點半。”
陳白忽然清醒過來,“你下午不是有課嗎?”
“有。”
“你導員給你批假期了?”
“沒批。”
“那你怎麼沒去?”
林婉秋沒回應,把手機螢幕對著他。
兩個未接電話。
全是導員打來的。
陳白眨了眨眼,“秋秋,你瘋了?”
女孩只是冷冷的瞥他。
“說完就忘的混蛋。”
林婉秋站起身,把書收進包裡,又伸手,拿起蓋在陳白頭頂遮陽的A4紙,同樣收進包裡。
陳白這才發現自己頭頂有東西。
忽然覺得好曬。
“你不回去嗎?”林婉秋轉身,很平靜的問他。
“肯定回啊,我要送你。”
林婉秋:“你也有課。
你吐槽過的,那個查考勤最嚴的水課老師。”
“……你不早說!”
……
教室裡。
王曉策忽然覺得,自己分到202宿舍,真是這輩子有了。
他往左看了看。
長得很帥,一副公子哥模樣的,正在裝妹子跟別人聊天,笑得格外猥瑣。
另一個同樣很帥,但怎麼看都不像好人的……
上著課織圍巾。
還他媽認真的不行。
姜安則是坐在陳白身邊,時不時開口指導幾句。
陳白有些茫然的說:“老薑,沒想到你還會織圍巾。”
姜安更茫然,“白哥……我才是沒想到你會織圍巾……”
相對來說,還是陳白當初剛開學不到一個月,連著退學了兩個壞人更符合他的世界觀。
“哎呀,人不可貌相。”陳白說完,蹙了蹙眉,“是不是有點醜?”
“第一次織成這樣已經很厲害了。我第一次織的時候,連形狀都不對。”
“那不行啊,我要送人的。醜了沒法戴……”
而且。
這個圍巾拖了那麼久……
他就更想做的好一點。
“白哥,如果是我女朋友送我,就算再醜,我照樣很開心的。”
“可那是我還沒和好的青梅竹馬。”陳白很鄭重的說。
姜安很想說,有區別嗎?
你跟你青……還沒和好的青梅竹馬相處的時候,跟正常情侶唯一的差別。
就是你倆比正常情侶還了解彼此。
不過這種話他當然不會說出來。
白哥開心就好。
“白哥,你線團買多了。只織一條,用不了這麼多。”
“織兩條……不對,應該織三條。”
“……”
不愧是白哥。
陳白圍巾織一半,還是沒忍住,往秦少那湊了湊,看他聊天。
秦承耀:[圖片]新買了個魚竿。
夢想去海邊:這個很貴的!用這個,周圍人都不敢說你空軍!
秦承耀問:“老陳,空軍是甚麼意思?”
“就是甚麼都沒釣到。”
“不至於吧?怎麼可能有人坐一整天甚麼都釣不上來,除非河裡就沒魚。”
陳白覺得這人有點不禮貌,乾脆換了個話題:
“他沒發現你是男的?”
“我裝不來妹子,但我模仿李祈峰的說話方式,還是可以的。”
秦承耀越說越想哭。
嗚……那麼久……
那麼久……我硬生生沒發現李祈峰是男的……
王曉策笑了兩聲,“這叫甚麼?事教人一次就會啊。”
陳白咂了咂嘴,“老王你真是個CS,還嘲笑他。
老秦,往好處想,這個看海哥不是也沒發現你是女生嗎?”
“對!”
秦少連連點頭。
“這傻逼聽說我是個愛釣魚的女生,激動到不行了。”
和他平常說話根本不是一個畫風!
死舔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