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三株桃花之中,就無需介意?”
在淵嗤笑了一聲,“赫連珈琉,你錯了。正因為他不在三株桃花之中,才值得忌憚,需要我們優先將他抹除掉。”
“或許吧。”
赫連珈琉沒有反駁。
她沒必要與在淵爭執。
“你有沒有想過,溫慕不在桃花之列,卻與雲昭在一起,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我們全部失敗,意味著你我的願望,終不得實現。迄今為止付出的時間、花費的心思,全都白費。”
在淵抬眸,看著遠處月光下粼粼的溪水,語氣少有的認真。
又不是閒得沒事幹,他才頂著熱臉去貼凌夜的冷屁股。
說到底,是為了自己。
只要幫助凌夜得償所願,他也能得償所願。
赫連珈琉呢喃道:“願望啊……”
她險些忘記這茬。
從一開始,她就不是因為能夠實現願望,才願意參與到這場桃花之爭中。
她只是單純喜歡那株紅桃花,覺得它燦爛而耀眼,心甘情願地留在尊上身邊,想要尊上笑得開心。
而且,很有趣啊。
渴望得到、卻得不到的人,因為她的存在而能破鏡重圓,擁入懷中,光是這一點,就足夠讓她感到興奮不已。
在淵皺著眉頭,見赫連珈琉神色淡然,狐疑道:“赫連珈琉,你不會沒有願望吧?”
“不是,我有願望。”
赫連珈琉連忙回道。
要是真要她許願,那就讓蒼冥尊上變成睚眥獸態,載著她在魔界逛一圈好了。
“呵,你有就行。”
在淵說回正題:“現在,我們只能期望雲昭別和溫慕搞到一起,他們只是好友,而非親密道侶。不然,就得想辦法把溫慕給趕走。”
“趕不走的話,那隻能想辦法殺了他。”
在淵說著駭人的話,神色卻懨懨。
他很清楚,弒神,不是件容易的事。
“就算在一起,也沒甚麼……”
赫連珈琉突然覺得在淵這人有點可怕,怎麼陰暗到想去殺溫慕,那可是個神君啊。
在淵道:“你沒聽懂我之前說的話嗎?怎麼會沒甚麼。”
“我聽懂了,但是覺得你想的有點問題。”
赫連珈琉目光柔和,“如果你願意聽,我可以告訴你我的想法。”
“你說吧。”
在淵倒想聽聽赫連珈琉要說出甚麼蠢話。
“雲昭愛上溫慕,想要和他在一起,並不會直接讓你我失敗。”
在淵冷哼了聲,“怎麼不會?”
赫連珈琉微微笑道:“世上桃花千千萬,從一開始,就沒人規定,雲昭只能和三朵桃花之一在一起呀。
我之前也是和你一樣,覺得雲昭必須選擇三株桃花之一,所以怕尊上落於下風,冒險帶他去了水鏡城。但進入秘境後,我突然就想通了——”
“沒人規定雲昭師兄只能和一個人在一起。他可以愛慕溫慕,也可以愛慕其他任何人,只要他最後願意讓我家尊上留在身邊,那就算選擇了紅桃花。”
赫連珈琉豎起四個手指頭,“雲昭,溫慕,我家尊上,你家殿下,四個人在一起,不是也行麼。”
在淵盯著赫連珈琉豎起的手指頭,眼前晃過四個人站在一起的畫面。
赫連珈琉眼波流轉,狡黠一笑:“只要床夠大,管它躺幾個人。”
在淵舔了下唇,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還能這樣啊。赫連珈琉,你還真是……了不得。”
確實沒人規定雲昭要一心一意,只選一株桃花。
人的一生,難免會愛上許多人。
人界的帝王,都能後宮三千,尋常富家子弟也可三妻四妾。
魔界的尊者,就像蕭融融他爹,都能有大夫人、二夫人。
那雲昭手裡多抓幾枝桃花,也不是不行啊。
在淵看向赫連珈琉,“照你這麼說,只要他願意收了我家殿下,那就不算輸。”
赫連珈琉笑眯眯地點頭,“所以我們不必做對手,可以成為朋友。只要你不妨礙我,我便對你所做之事袖手旁觀。”
“朋友還是算了。”
在淵轉身,準備回去院子。
凌夜殿下估計因為雲昭帶人回來,又在憂鬱。
他得回去瞧瞧。
赫連珈琉跟上在淵的腳步,從隨身的錦囊中,摸出一個白瓷瓶,“給你個寶貝。”
在淵伸手接過,奇怪道:“這是甚麼?”
“嬰靈草的汁液。”
赫連珈琉並不隱瞞,“用不用,是你的事。但我覺得也許你們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