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放多少調料,雲昭做完山雞燉土豆,又隨手炒了個青菜。
在淵照顧完林婉,聞到隔壁院子裡傳來的香味,從家裡端了一大盆煮好的米糊過去。
四個人聚在院子裡,隨口閒聊著,吃到在秘境裡的第一頓飯。
兩大盆鮮美的山雞燉土豆被吃得乾乾淨淨。
蕭融融大快朵頤,感動得想哭。
她還未結丹,在秘境外雖說不是山珍海味,但也從未受過吃小土豆的委屈,現在總算是吃到肉了!
凌夜吃得很少,他僵直著背,一言不發地旁聽著蕭融融在與師兄說話。
少女嬌俏的嗓音,不加掩飾的讚美,與師兄清潤的、不疾不徐的聲調,混在一起,無比協調。
偶爾,在淵還會弔兒郎當地插一句嘴,惹得師兄失笑。
可以用“其樂融融”來形容。
只有他,像個不該存在的異類。
師兄不要他,蕭融融敬畏他,在淵有圖於他……這裡的所有人,唯獨抓住他衣袖,小聲喊他爹爹的天琅站在他這一邊。
在淵喝完米糊,側眸瞥見他家殿下緊抿的唇角,不用想,在憂鬱呢。
明明有嘴,卻不主動說話。
像那個紅桃花的少年一樣撒嬌賣萌,死纏爛打,也做不來。
雲昭不搭理你,不是很正常嗎?
在淵輕輕嘆了口氣,暗自思考——
他該找甚麼理由支走蕭融融,創造瞎子殿下與雲昭的獨處時間。
……
雲昭吃完飯,就有些倦意,濃墨似的眸子半闔。
他睏倦地打了個哈欠,一瘸一拐地拄著木劍,回屋歇息。
許久未經情事,落到秘境後,卻避不開的……經受許多次。
腿、根都要被磨破。
不似以往粗暴,但也不是他如今的身體能夠承受的。
凌夜察覺到雲昭起身,就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
天琅焦急地抱住凌夜的腿,不想爹爹跟進屋,“爹爹……不要……”
“鬆手。你留在這裡,不要亂跑。”
凌夜無奈地停下腳步,壓低嗓音命令。
天琅察覺到爹爹的不悅,攥緊拳心,還是鬆開了手臂,看著爹爹追進屋。
……
吃飽喝足,蕭融融卻一點不困。
她在院子裡架了個火盆,用來照明,百無聊賴地研究著在淵在聖壇裡扔給她的弓。
天琅蹲坐在緊閉的門口,表情呆木,像是沒了魂一般。
蕭融融瞥了天琅一眼,又瞥了他一眼,忍不住朝他招手,小聲道:“天琅,你過來我這,我有話問你。”
蕭融融雖然怕被咬,但實在耐不住心裡的好奇。
雲昭說,紙蝶尋不到葉向海的蹤跡。
這個村裡的大人物,從山洞裡逃走後,並沒有回村子,而是奇怪地躲起來。
找不到葉向海,那自然就沒辦法知道他把天琅的心藏在哪。
天琅聽見蕭融融的聲音,緩緩地掀起眼皮,重瞳對上蕭融融的眸子。
“跟你爹爹有關。”蕭融融見他不動,吐出句拿捏的話。
果不其然,天琅慢慢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沒事兒吧?!我對你那麼好,被你咬了一口,都願意教你說話,結果你就只在乎你爹。還不是親爹,是你認的假爹。”
蕭融融無語地嘟囔。
天琅聽懂了蕭融融的話,立馬垮下臉。
蕭融融連忙擺手,咳了一聲,她正色道:“天琅,你知道你的心藏在哪裡嗎?”
她指向心臟位置,又雙手相併,比了個心的手勢。
天琅後退一步,顯然聽懂了。
“你的心臟。”蕭融融一字一頓,緊盯著他的小臉,繼續道:“他們挖出來後,藏到了哪裡?你知道,對吧?”
天琅慢慢皺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