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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62幕 師兄,跟我走

2026-04-21 作者:辰二十一

凌夜感應著神識的標記,卻不敢進屋。

他在屋簷上屈膝坐下,遙望著遠處漸漸暗淡的餘暉,想著屋內的師兄,有幾分失神。

師兄,真出現了嗎?

是不是他在做夢。

不,不是夢。

一百年了,沒有一次的夢比現在都要真實。

他沒有醉,也沒有陷入心魔虛構的幻境,師兄只是不願意認他而已。

凌夜並指按在額心,逐漸冷靜下來。

逼著師兄留在他身邊,將他翻來覆去地操。

只會,重蹈覆轍。

他現在看不清,不能太急,默默守在師兄身邊就好。

餘光瞥見落在屋簷上的那隻紙蝶,凌夜愣了下。

他伸出手,意念一動,讓紙蝶落到他的手背上。

凌夜垂眸看著紙蝶,彷彿注視著屋內的師兄,藍眸幽沉若深海,藏在心底的情意幾乎要溢了出來。

“好久不見,師兄。”

好久不見。

師兄。

一滴淚落在紙面,打溼了蝶翼。

……

雲昭把蒼冥抱到了床上。

睡夢中的少年因為傷勢過重,又陷入了高熱,少見地露出了一絲脆弱的神情。

偶爾還夢囈般說著胡話。

雲昭解開他的衣衫,熟練地重新處理那些明顯很深的傷口。

麻布下的身體,傷痕累累,幾乎見不到一處完整的面板,遍佈著各種武器落下的傷口。

可見昨夜的打鬥中,凌夜是真的動了殺心,想要殺掉他。

尋常人受了這麼重的傷,怕是站都站不起來。

雲昭平靜地處理腰腹的傷口,重新纏上麻布,打了個結。

抬眸時,卻見蒼冥淩亂的紅髮間不知何時就冒出了一對黑白兔耳,連緊閉的眼眸下都多了血滴形狀的印記。

看來是下意識地想要快點好,觸發了治癒系的獸態。

不過——

雲昭也徹底確定了,蒼冥口中的“珈”,就是赫連珈琉。

疾風狼,赤磷雙尾蛇,水墨淚兔。

皆是他之前見過,霧隱森林囚籠裡關押的靈獸。(伏筆【第17幕】)

極有可能是赫連珈琉幫蒼冥離開鬼谷,還將十二靈獸之血給蒼冥,並帶著他上了飛舟。

雲昭想不到她幫助蒼冥的理由。

難道是因為同溫慕一樣來自奇怪的地方,所以才會做“奇怪”的事?

思緒間,被他放在屋頂的紙蝶卻傳來畫面。

“好久不見,師兄。”

是凌夜。

觸及青年幽沉的眸子,雲昭胸口突然湧起一股難言的情緒。

他匆匆解開紙蝶,不願再看。

雲昭習慣性讓紙蝶落在周圍的區域,防止有人接近,他不知曉。

教坊司樹下,果然不是他的錯覺。

凌夜不僅能看見,還認出了他。

真糟。

雲昭伸手探了下蒼冥的額頭,體溫比之前低了點。

他拿開手的瞬間,昏睡中的蒼冥卻抓住了他的手腕。

“別丟下我……”

不知道夢見了甚麼,少年眼角滑落了晶瑩的淚,像是溺水的孩子抱住了唯一的浮木,緊緊地抓著他的手腕。

蒼冥呢喃著,眼皮輕微抖動,又不安地重複:“別丟下我,我會很乖的。”

雲昭一時心亂如麻,恍惚間看見他那兩個師弟。

一人紅髮如火,向他奔跑而來,臉上帶著天真無邪的笑,朝他伸出手:

“師兄!抓好!”

另一個金髮耀眼,如畫的眉眼凝視著他,淺淺地揚起唇角,朝他伸出手,嗓音低啞深沉:

“師兄,跟我走。”

雲昭掰開被蒼冥抓緊的手,默默背到身後。

突然覺得開始腰疼。

一個、二個。

到底想做甚麼?

他總覺得最不好惹的第三個,也要來了。

……

另一邊。

許瞳雪渾渾噩噩地抱著頭,坐在桌邊。

他想要自己不去想,眼前卻反覆晃過父親的臉,還有那原本墜在他腰側的墨玉笛。

“為甚麼……”

那只是個平常的午後,皇族的暗殺兵突然出現。

沒有任何緣由,血洗了整個村落。

蟲師本就不擅長戰鬥,沒人是嗜血善戰的暗殺兵的對手。

他和父親當時到不夜城玩,很晚才回村子,回來時,就被三個暗殺兵圍住。

血淋淋頭顱被踢到了他們腳邊。

父親意識到情況不對,立馬拼盡了全力,帶著他逃走。

“瞳雪,活下去。”

“不要復仇,藏好了!你要延續蟲師一族的血脈。”

“快跑!”

“別回頭,跑啊!”

他記得父親的聲聲囑咐,還有那被血染紅的白髮。

許瞳雪抬手捂住臉,神色痛楚地低喘了聲。

腦海裡有個聲音不停地迴響,如同要把他逼瘋的魔咒。

為甚麼?

憑甚麼?

憑甚麼他們蟲師一族要被滿族虐殺,憑甚麼……

他們沒有害人,只是知道得多了些,喜歡八卦罷了。

憑甚麼!!

許瞳雪拿出玉笛,置於唇邊,閉眸,發洩般地奏曲。

殺了她。

殺了他們。

拿回蟲笛,替族人復仇!

殺了他們!

殺掉那高高在上的魔皇,將他抽骨拔筋,踩在腳下,淪為萬蟲的食料……

將皇族全殺了,要他們陪葬!

曲聲悲切,珠玉落盤,急促又混亂,轉瞬又激昂鏗鏘,難聽得讓南嬋捂住耳朵。

【許瞳雪,你發甚麼瘋。】

【難聽,難聽極了,別吹了。】

南嬋從頭頂飛起,看著許瞳雪臉上憤怒又悲痛交錯,渾然沒有平時的樣子。

渾身籠罩著一股頹喪、灰敗的氣息。

南嬋皺了下眉心,感受到了他內心的糾結與痛苦,試著放輕語調:

【不就是殺人,有甚麼好糾結的。】

【你想殺了她嗎?】

【我幫你。】

許瞳雪停下了吹曲,目光冷淡地落在了南嬋身上。

【閉嘴,南嬋。我現在沒心情和你說話。】

他轉過身,坐在窗邊,望著遠處波光粼粼的沉星湖。

南嬋從未被人如此兇過,怔愣過後,便覺得氣惱。

區區蟲師,竟敢斥責他,真是活膩了。

可是目光觸及許瞳雪的側臉,“放肆”二字卡在喉間,被南嬋嚥下。

許瞳雪垂下眼眸,將玉笛置於唇邊,過往畫面在眼前浮現,他慢慢地奏起了一首悠揚空靈的樂曲。

——父親,你要我不要報仇,要我苟在暗處活著。

——可是,我又不是沒有心。

——仇敵就在眼前,我要怎麼才能無視。

——把心挖出來嗎?

這些年,他不敢靠近皇城,也自動忽視蟲傀傳來的關於皇族的訊息。

就是怕,他忍不住。

可現在,劫出現了。

他不想逃避,也不想再躲在暗處。

南嬋煩躁地盯著窗臺,看著雪發的青年皺起眉心,看著那按動笛孔卻在顫抖的手。

南嬋自己也不明白,為甚麼他的視線無法從許瞳雪身上離開。

一曲結束,許瞳雪放下玉笛。

他抬起手,再緩緩地握緊,心裡已下了決定。

——

【爭取再來一章!等我!劇透:南嬋很快變人形,他是冥界最美豔的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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