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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60幕 你讓他打一巴掌,就當是懲罰。

2026-04-21 作者:辰二十一

許瞳雪正在教坊司附近閒逛。

雲昭同他原本約定好巳時碰面,結果人卻沒來。

他去了客棧,也沒見到人,心中擔憂,猜想可能是昨天發瘋的蒼小冥暗中搞得鬼。

索性開始閒逛,一邊釋放飛蟲,幫他尋人。

冰晶蝶從遠處飛落到他髮間,許瞳雪怔了下,就看見雲昭和蒼冥一前一後地向他走來。

雲昭在前,蒼冥在後緊跟著,還看起來慘兮兮的。

脖頸和露在外面的手腕上,都纏著麻布,還滲著血。

噫。

許瞳雪忍不住偷著樂,這是被昭昭打的吧。

下手真狠。

雲昭停下腳步,看著許瞳雪,道:“讓你久等了,昨晚發生了些意外。”

“我懂,肯定又是他乾的。”

許瞳雪抬手想拍拍雲昭的肩膀,表示安慰,觸及蒼冥警告的視線,又默默地把手放下。

“咳,以後他不會都跟著你吧。”許瞳雪摸了下鼻子,輕聲道。

蒼冥睨了他一眼,涼涼道:“關你甚麼事。”

一想到他和師兄同行,還有個老男人卡在中間,就讓他不爽。

雲昭輕輕地瞥了他一眼,淡聲道:“蒼冥,你該說甚麼?”

蒼冥側過臉,默默地輕聲道:“對不起。”

聲音小得根本聽不見。

雲昭皺了下眉,“看著他說。”

許瞳雪正在納悶,發生了甚麼,就見蒼冥抬起臉,死死地盯著他。

甚至攥緊了拳頭。

許瞳雪看得心一驚,就見某小個子黑著臉,對他吼道:“對不起!”

“對不起。”

“對不起。”

最後一句,幾乎是咬牙切齒,從齒縫裡蹦出來。

被吵到的許瞳雪嚇得後退了一步:“……”

蒼小冥這是在對他道歉?

擦。

怎麼回事?

許瞳雪默默地看向雲昭,想笑又不敢笑,最後抿了下唇,努力憋住。

雲昭瞥了眼許瞳雪的側臉,又看向蒼冥,道:“蒼冥,之前你不分緣由撲倒他,還扇了他一巴掌,做錯了嗎?”

沒錯。

誰都不能和師兄睡一晚上。

蒼冥話梗在嗓子眼,最後低下頭,小聲道:“錯了。”

雲昭點了下頭,“那好,你讓他打一巴掌,就當是懲罰。”

許瞳雪:“!!!”

蒼冥抬起頭,委屈地看著雲昭,沒想到師兄一點也不心疼他,還讓薛瞳打他。

他又怕這是師兄在考驗他,只得狠狠地瞪著許瞳雪,道了聲“好”。

雲昭看向許瞳雪,嘴角微揚,輕笑道:“記仇的老男人,該你出手了。”

許瞳雪驚了。

當初那話,他只是氣得上頭,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蒼冥現在的眼神根本就是想刀了他。

許瞳雪看著雲昭的笑臉,又看向了蒼冥的黑臉,他情不自禁地嚥了下口水。

不敢打,打了他怕以後要被蒼小冥的眼神凍死。

但是不打,又顯得他膽子小。

許瞳雪邁了一步,抬手,在蒼冥兇狠的目光,輕輕地拍了下他的臉頰。

恰似撫摸。

頭頂旁觀的南嬋忍不住道:【慫貨。】

許瞳雪回道:【我這是大人不計小孩過……】

南嬋:【他都讓你打了,不打掉他兩顆牙,怎麼算報仇。】

許瞳雪:【呵呵。】

蒼冥鬆開拳頭,又呼了口氣,壓住內心的羞恥感,小聲道:“師兄,我做得好嗎?”

“嗯。”

雲昭看向了不遠處的教坊司,一抹黃突然入了眼簾。

竟是之前許瞳雪蝶雪傳影中出現的黃仙女——黃棣棠[di tang],魅魔梅玉憐座下的三弟子。

許瞳雪也稀奇地眨了下眼,“是她。看來我們這一趟來對了。”

雲昭開口道:“走吧,瞳雪。我們進去聽聽曲子,順帶探探訊息。”

……

水鏡城的教坊司,只有男子待客。

樓閣有三層,頂樓的男藝人姿色最佳。

門前不時有穿著華麗的女子,說說笑笑地結伴走入。

教坊司的藝人擅樂,還經常寫新曲子,被稱為樂人。

而好聽的樂曲,益於修身養性,穩固修為。

所以,也會有男修慕名而來,在教坊司賞樂,待上好幾日。

雲昭快步走近樓閣內,立馬有一位面容妖豔的男子迎了上來。

“三位貴人,有請。”

他是這家教坊司的司君,負責迎接客人,再安排到各樓坐下。

“三位貴人面生,看樣子都是第一次來我們教坊司。”

司君臉上含著溫柔笑意,說起話來,讓人如沐春風。

“這裡每層樓的茶水費不同。三樓最貴,獻藝的樂人容貌最俊,技藝也是最佳。”

“若是閒得無趣,也可單獨花錢請我們樂人作陪,與三位聊聊天。”

“三位,想要去哪一層呢?”

雲昭瞥見黃棣棠正在三樓的走道上,“我們去三樓。”

“好。”

司君笑吟吟地指著樓梯,示意另一名候在樓梯口的清秀青年帶人上去。

……

推門而入。

耳邊便響起了悠揚空靈的樂曲,曲調輕快,讓人置身於清晨的森林中,頓覺神清氣爽,心情愉悅。

許瞳雪被驚豔到了,一坐下,就從空間裡拿出了藍本本,開始記樂譜。

畢竟偶爾他也會吹笛,吸引一些靈蟲認他為主。

“三位,要喝甚麼茶?”

引路的青年拿出茶水和點心的單冊,笑著詢問。

雲昭隨意地指了個茶,就拖著下頜,用餘光看著不遠處坐下的黃棣棠。

黃棣棠自從坐下,就閉著眼眸安靜不動,開始修煉。

白髮垂地,披散在她身後,與許瞳雪的銀白色不同,她的白髮是蒼老、乾枯的白。

“我不喝茶,來一份芙蓉糕、蓮子羹。”

許瞳雪不能喝茶,茶水會讓他晚上睡不著。

睡不著就只能無聊地修煉,他不愛修煉。

“你呢?”

“和他一樣的茶。”

蒼冥從坐下,就感覺腹部的傷口被撕扯到,隱隱作痛。

他低下頭,果然見腹部已經被血水打溼。

該死。

他可不想在這裡變成淚兔。

蒼冥捂住腹部,疼得全身顫抖,他偷偷地拽了下師兄的衣袖,想要讓師兄抱抱他,卻見師兄一直看著前方的舞臺。

他移眸看去,是個白衣飄飄正在撫琴的男子。

心裡頓時煩悶。

有甚麼好看的,明明他成年體的樣子更好看。

既然師兄喜歡,那以後他去學彈琴。

“師兄。”

蒼冥靠近雲昭,腦袋還沒靠到雲昭的身上,就被雲昭伸手擋住。

“老實坐著。”

“好。”

雲昭餘光看見黃棣棠突然睜開眼。

緊接著,不遠處的門被推開,一身緊身黑衣的女子走進了房間。

蠍尾編髮,垂在右側胸前,臉上覆著個殘缺的白色面具,擋住了左眼到顴骨位置。

女子腳步輕盈,踩著個長靴,眨眼間就到了黃棣棠的木桌旁邊,直接坐下。

這是誰?

黃棣棠來此,是為了和她會面?

雲昭心中疑惑,耳邊卻傳來許瞳雪異常錯亂的呼吸聲。

他轉過臉,就看到許瞳雪臉色蒼白地捂著唇,死死地盯著那個女人。

目光裡畏懼、憤怒、不甘與痛楚揉雜著,讓雲昭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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