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貧學子,還有販夫走卒、富商掌櫃,甚至連定國侯府的僕從侍衛也有接觸。”
玄女彙報道。
竟然這麼多?
而且,身份地位,各不相同。
也沒有統一的標準。
“那……蕭方陽呢?還有她以前交好的那些個公子兒郎?”
雖然現在的夏知微還並未像前世那般征服京中所有優秀兒郎,甚至皇子、朝廷年輕官員。
但,也結交了不少公子、世家子,如同蕭方陽這般的。
難道她沒有見他們?
玄女搖頭:“並未。”
“這就奇怪了……”
月明棠雖然不清楚那個系統具體是如何操作的,但也猜出了大概規則——只要夏知微俘獲他人的好感,便能提升氣運值。
如果夏知微想要蠱惑人心,藉此來修補賞花宴那日她丟失的那些氣運值,那也應該找她那些裙下之臣啊。
或者是,像月家三兄弟那樣的“氣運之子”。
為何會找這樣一群人?
甚至連販夫走卒、下人侍衛都不放過?
以夏知微的清高自傲,應當看不上這些人才對。
“是不想,還是……不能?”
月明棠染著蔻丹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散落在身前的髮絲,眸中閃過深思。
若是不能……
那為何不能?
是因為她的“女主光環”對那些人無效了?
如果人劃分為三六九等,那是否也意味著,操控影響這些人所需的“氣運值”多少和“女主光環”強弱,也各有不同?
對於下九流之人,只許少許氣運值和較弱的女主光環便可; 可若要操控影響那些身份尊貴、影響力大,且身負氣運的“氣運之子”,便需要更多的氣運值和更強的女主光環?
上一次的賞花宴上,她大挫夏知微,讓她在眾人面前丟盡顏面,甚至直接拆穿她“偽才女”的虛名。
想必現在所剩氣運值不多。
所以,她才無法操控影響那些“重要角色”,而只能去找一些低賤的商人、僕從?
反過來推斷……
若是在身份尊貴的“重要角色”面前,拆穿她的真面目,是否也比在那些“普通人”“路人角色”面前拆穿她,降低的氣運值更多?
“難怪……”
難怪在賞花宴上,眾人對夏知微的態度,一會兒一個樣。
簡直比變臉還快。
只因為在場的不但有她皇后姑母,還有太子表兄,以及一眾朝廷重臣、大家世族的貴女、公子。
氣運值增長得快,降低得也快,對眾人的影響也才會忽高忽低,差距巨大。
“難怪甚麼?”
朱柳不解地問。
玄女一貫無波無瀾的眼神裡,也滿是疑惑。
她們方才就見自家小姐一會兒蹙眉,一會兒恍然,嘴裡不時還嘟囔著甚麼“不能”“難怪”的,也不知在想甚麼,這般入神。
月明棠收回思緒,道:
“沒甚麼,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
看來……夏知微這一段時間之所以這麼“不安分”,拖著傷體也要去見那些人、給那些人寫書信,不是因為她想,而是因為她不得不這麼做。
她需要透過刷那些人的好感,來提升自己的氣運值和女主光環,從而恢復對那些“重要角色”和“氣運之子”的影響力。
“呵……”
月明棠嗤笑了一聲,看來,那系統也不是好用的。
不過,她總不能讓事情太順利了,若是不做點甚麼搞搞破壞,她都覺得對不起自己。
“玄女,你附耳過來……”
玄女聽命,俯身湊了過去。
月明棠在她耳邊耳語了一番,也不知究竟說了甚麼,讓玄女一向鮮少有表情的臉上竟也露出了幾分詫異和幸災樂禍。
不過很快,玄女便收起了所有表情,恭敬地應道:
“是。”
說完,她便退了下去。
是夜。
陸一看了眼身旁的王爺,心裡不禁有些無語:
“王爺,我們真的有必要這樣嗎?”
誰能想到,堂堂長安王竟然會半夜趴在人家一個小娘子的院牆外聽牆角,還準備搞暗殺?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娘子罷了,要殺她,自己一人足矣。
何需勞駕王爺親自動手?
簡直殺雞用牛刀。
哦,他並沒有說王爺是“牛刀”的意思。
不過……
陸一看了眼那一整晚就沒安靜下來的院子,心裡不禁砸了咂舌。
真看不出來,這麼一個看似柔弱純白的小娘子,私底下竟這般……孟浪……
這一晚上進進出出她房間的男子就沒停過。
形形色色,甚麼人都有。
她也不怕引火燒身、玩火自焚,真真是……藝高人膽大。
“有沒有必要,試過才知。”
陸言庭道。
他也想親眼見見,小公主口中說的“殺不死”。
看看這所謂的“氣運之子”是否真的如她所言的這般厲害。
“可……這要等到甚麼時候去啊?”
陸一說著,抬手啪——地拍了自己左臉一下。
這牆頭蹲著,蚊子多啊。
咬死人了。
這半晚上的功夫,他身上已經大包小包了。
他腦海裡莫名想起了安易臣……
傳言,他昨夜在城外竹林呆了一宿,早上回城時臉上、身上都是可疑的“紅色痕跡”。
他現在可算是知道那些所謂的“紅色痕跡”,是甚麼了。
蚊子包嘛!
那些人也真是會傳。
一個蚊子包,都被他們形容得那般曖昧,令人浮想聯翩。
他想著,不禁又偷瞄了一眼身旁的陸言庭。
明明同樣都是人,為甚麼那些蚊子就不咬王爺,偏只盯著他一個人咬?
難道蚊子也懂得捧高踩低,看碟下菜?
陸一才這樣想,突然感覺自己脖頸一痛,他熟練地啪地拍上去。
果然,又一隻蚊子。
陸言庭淡淡瞥了他一眼:
“這麼多話,不如把你送進刑室割了舌頭?”
陸一頓時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
兩人一直等到下半夜,夏知微的薔薇苑才總算安靜下來。
陸言庭飛身躍下院子,湊近窗邊,撬開一條縫。一道銀光閃過,手中的暗器直奔床榻上的夏知微而去!
可眼看著那暗器就要射中目標時,夏知微突然翻了一個身。
那暗器並落在了床榻上。
陸言庭眸光微斂,手指微動,再次射出暗器。
裹夾著內力,比上一次更加迅猛!
這一次,看她還如何躲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