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有人能夠治好!
被汙染的人,怎麼可能還能救。
林知微看著樂靈兒的眼神,像是看著某個怪物,她顫顫巍巍的指著樂靈兒:“你……你不是人!”
審判庭內所有人的目光頓時朝著林知微看過去。
周茹笑了:“之前你們信誓旦旦說這病沒得治,現在治好了,又說她不是人。怎麼,下一步是不是要扣她一個‘勾結詭異’的帽子?”
她收起笑,目光直刺林家席位:“說到底,林家為了汙衊樂靈兒,竟寧願讓那些被玫瑰香氛汙染的人去死!你們的真是好毒的心啊!”
這話一出口,正在觀看直播的人瞬間怒了。
【林家怎麼回事?為甚麼要抓樂靈兒?】
【如果樂靈兒沒被抓,那她現在是不是就能多救幾個人了?】
【呵呵呵,明明是林家搞出來這甚麼玫瑰香氛,結果他們不痛不癢幾個道歉就完了,現在居然還反手把能夠解決事情的樂靈兒給抓走了】
【林家,這是想要我們死啊。】
【我不服,嚴懲林家!嚴查聯盟內部!不要讓這些蛀蟲寒了我們的心。】
【說實話,要是林家這會兒還能存在,那我真的對聯盟失去信心了。】
【哎,這個時代聯盟內部的重要職位早已經被豪門世家替換了吧。】
審判席上的那些人,也滿是驚疑不定。
特別是坐在席位上的聯盟官方的人,只覺得底下的椅子都開始不穩起來。
完了,這一次哪怕是多大的官,也沒辦法為林家兜底了。
他們要是早知道樂靈兒能夠解決這個病,怎麼都不可能把人抓了!
這些天受工廠爆炸所影響,汙染進一步擴大不說,周邊不少人都沾染上了玫瑰香氛。
漸漸地那整片區域都被列為了禁區,聯盟的人正在焦頭爛額不知道如何處理的時候,有人告訴他們。
他們居然把唯一能夠解決這爛攤子的人,抓了?
還準備聯合林家把人給殺了?!
這不是拿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聯盟的人目光死死盯著那張病床,都從心底裡面希望剛才那幕是幻覺。
或許……這女人只是表面看起來好了,實際上並沒有好呢?
但這點僥倖,很快就被打破了。
隨著灰白色的霧氣緩緩散去。
年輕女人的睫毛顫了顫,隨後她的手指動了一下,然後整個手掌覆在已經平坦的肚子上,輕輕按了按。
半晌,她才顫抖著張開嘴,“……我?沒事了?”
旁聽席上,那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身體猛地一震。
她張著嘴,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雙腿發軟,幾乎站不住。
旁邊的人扶著她,她踉蹌著往前衝了兩步,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囡囡……你終於醒了……你終於醒了!嗚嗚嗚。”
年輕女人的眼睛終於聚焦了。
她看到了那個頭髮花白的老人,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媽!我做了一個好可怕的噩夢,嗚嗚嗚嗚嗚嗚嗚。”
母女倆抱在一起,哭得撕心裂肺。
旁聽席上,有人忍不住地心酸,為這一刻的重逢而感動。
但……也有人恨得牙癢癢。
“為甚麼抓樂靈兒!為甚麼抓她!你們要是不抓她,我老婆就能活下來了。”
其中一位男玩家,看著審判席上面的人目眥欲裂,“是你們殺死了我的老婆。”
他說完召喚出了詭器,就往審判席跑去,“你們包庇殺人兇手不說,還要把我老婆的唯一活路給堵死!你們不是人!我要和你們同歸於盡!”
審判席上幾個A級同時出手壓制住了那男玩家。
“安靜。”
審判長敲了好幾下法槌,都沒能壓住。
“安靜個屁!你們跟林家是一夥的,你們就是不想讓我們活著!還裝甚麼審判長,明明就是為豪門辦事的一條狗!我們不信你了。”
這句話一出口,旁觀席上所有人都拿出了詭器。
場面頓時一片混亂。
直播間也沒好到哪裡去。
【所以,聯盟當真和林家勾結到一起去了?那聯盟還能信嗎?】
【我覺得不可信了。他們今天要是把樂靈兒給處死了,那就意味著許多玩家救不回來了。所以,他們真是不把我們底層玩家的命,當命?】
【本人A級玩家已經聯合起其他A級玩家,打算組隊去討個公道。如果這個世界不給我們公道,那我們就自己討!】
【對,自己討!我也聯絡了一位S級的內測玩家,要是這次再有人包庇林家,就一起掀飛了他!】
庭內庭外,一片混亂。
而作為這次事件的主要發起人,戴著鐐銬悠然的坐在角落,看著面前快要被掀飛的審判庭。
周茹坐在她旁邊,為她撐起一個保護罩,“林家,逃不了了。”
“只是……可惜了那些人。”
這次的事情,是周茹和樂靈兒針對林家佈下的一張天羅地網。
釋出的影片是一個餌,由這個鉺先是引出第一條魚,後面又把魚甩出去,釣起更大的魚。
等林家發現不對的時候,魚已經上鉤了。
林知微在混亂中,看見周茹和樂靈兒。
她何其聰明,一下子就想通了其中的關鍵。
那影片是餌,樂靈兒被抓是餌,連這場審判都是餌!她們故意鬧大,引蛇出洞,然後一口氣把林家連根拔起。
她瘋了一般衝過來,聯盟隊員攔都攔不住。
她的頭髮散了,裙子皺了,臉上還有淚痕,狼狽得像一條喪家之犬。
樂靈兒看著她,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灘爛泥。
“樂靈兒!”
她的聲音尖銳得刺耳,“你是故意的!你故意被我們抓住,故意鬧出這些事情,引蛇出洞,然後一口氣解決我們林家!你為了扳倒我們,居然犧牲那些無辜的玩家,你算甚麼好人!”
審判庭裡,許多人聽到了這句話,目光齊刷刷地看過來。
樂靈兒緩緩站起來。
她手腕上還有鐐銬留下的紅痕,黑色外袍上沾著灰塵,但她的背挺得筆直,像一把出鞘的刀。
“犧牲?”
她的聲音不大,但整個大廳都聽得清清楚楚。
“別忘記了,那些被玫瑰香氛汙染的人,都是你們林家害的。”
她向前一步,目光直視林知微,一字一頓:“你們害的人,就因為我救得了,鍋就能扣我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