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雨萱對言澈本來就沒有太深的感情,正所謂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這種關鍵時刻,寧雨萱只想撇清二人的關係,免得被殃及池魚。
但是她很快冷靜了下來。
昨天她遭受襲擊事實,不管怎麼樣,言澈攀咬不到自己身上來的。
寧雨萱裝作畏懼的樣子,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我是你的丈夫!你是我的王后,你怎麼能背叛我!拋棄我!”
言澈被打得鼻青臉腫,被喂下藥後,身受汙染的狀況好了很多,但是仍然是胡言亂語。
獸神殿的守衛已經圍了過來,準備接下言澈,然而提前和風臨溝透過的翼並沒有把人交出來的打算。
他拎著死狗一般的言澈,一拳捶暈:“這是我的戰利品,我有權力好好處置,而且獸神殿的諸位之前調查此事毫無進展,又放任這隻蠢獅子胡作非為,我實在是信不過諸位。”
身為羽族的少主,翼根本不畏懼獸神殿的權力,傲氣凌人地看向幾位大主教,輕聲笑著:“根據獸人戰場法則,他本來就是我的戰利品,對吧?”
獸神殿的幾位大主教面色難看,從來都沒有人敢挑戰獸神殿的威嚴,可最近接連發生的幾件事情,讓獸神殿千百年來建立的威嚴毀於一旦。
而且翼的要求並不過分,勝者為王,勝利者,對失敗者有處置權,是獸人一族向來奉行的法則。
“可以。”天衍語氣淡漠:“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關乎大局,不管你從他身上查出甚麼樣的線索,請務必告知給獸神殿。”
態度擺在那裡了,翼不好多說甚麼,只從自己的隨行人員那裡取來了兩個鎖釦,刺穿了言澈的琵琶骨。
劇烈的疼痛,讓本處於昏迷狀態的言澈瞬間清醒了過來,發出了痛苦而淒厲的號叫。
但很快又被塞住嘴巴帶了下去。
寧知夏擔心炎澈被人殺了滅口,悄悄地吩咐幽冥:“小黑,跟著他,無論如何,不能讓人死了,我這裡你放心吧。”
剛剛被劫持之後,她長了記性,已經提前買空了商城裡的保命道具。
這些道具每日都會重新整理,消耗的積分並不算多,她決定以後天天購買,絕不浪費重新整理的機會。
這地方太危險了,誰能猜得到,明天和意外,究竟哪個來得更早?
居安思危,有備無患,是每個國人刻在骨子裡的危機意識。
聖盾選聖女的事情,還需繼續。寧知夏走到聖盾旁,聖盾沒有任何響應。
這個意思是她被淘汰了?
她微微挑了挑眉,對這個結果頗感意外,畢竟幽冥曾經說過,這是一場針對她的陰謀,極有可能讓她有去無回。
然而,就在她轉身想要離去的時候,一陣劇烈的光芒閃過,緊接著,寧知夏便消失於眾目睽睽之下。
外面一片紛亂,寧知夏卻恍惚進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她覺得自己迷迷糊糊的,彷彿陷入了夢境之中,等徹底清醒的時候,面前是一座廣袤漂亮的花園。
但只是花園而已,這裡聽不到鳥叫和蟲鳴,除了花花草草之外,別無其他。她漫無目的地走了很久很久,終於在遠處看到一個身披白袍的身影。
寧知夏的意識清醒得很,她對眼前這個身穿白袍的人還有幾分防備,畢竟獸神殿的幾位大主教也穿著這種樣式的白袍,只不過花紋有所不同。
然而,當那個人轉過身的時候,寧知夏卻愣住了。
他沒有臉,不管自己怎麼往前走,他與自己的距離總是固定的。
“我已經等你很久了。”
寧知夏不知道對方為甚麼要等著自己,她沉默著,不說話,以靜制動。
“你不用對我存著這麼高的警惕心,你應該知道的,我對你沒有惡意。”
寧知夏確實沒有從他身上感受到一絲一毫的敵意,她想了想,試探性地問:“所以你究竟是誰啊?”
“我是誰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不知道你是誰?你的責任是甚麼。”
他語氣平淡,寧知夏卻感受到了他聲音裡洩出的一絲笑意。
“我當然知道我是誰了,我叫寧之夏,一個普普通通的雌性貓族獸人。”
這地方太過詭異,所以她不打算說更多,直截了當地問詢對方:“你把我帶到這兒來,想做甚麼?你要怎麼才能放我出去?”
“你是寧知夏,也是這個世界選定的主角,還是這個世界的拯救者。”
拯救者她知道,那筆記本還挺貴。
寧知夏被自己腦子裡浮現出來的冷笑話冰了一下:“不用給我戴高帽子,我可不覺得自己那麼厲害,還能拯救世界,我們快切入正題吧,外面那麼多人,眼睜睜看著我消失,後面肯定會問我為甚麼的。”
“既然你不打算傷害我,就不要為難我了吧。”
神秘人看了看寧知夏:“你真的很有趣,雖然你不知道我是誰,但你應該知道,你的那些神奇之物,是我給你的。”
寧知夏揣著明白裝糊塗,歪了歪頭,一副天真懵懂的樣子:“甚麼神奇之物?甚麼是你給我的?”
“你獲得的那些高階營養液,治療液,還有那些稀奇古怪的,本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東西。都是我給你的。”
說到這裡時,這個神秘人的語氣裡帶上了些許傲慢。
可惜他的態度並沒能使寧知夏變得誠惶誠恐。
寧知夏輕笑一聲:“你是統子?”
神秘人但笑不語,故作深沉。
寧知夏確認了,這就是個詐騙犯,雖然不知道對方怎麼把她拉入這片空間來的,但也是覬覦她的隨身系統和各種寶物。
“你根本沒有給我任何東西,甚至還想從我這裡拿走些甚麼,別天真了。”
寧知夏嘗試與系統建立聯絡,但事實上,她對此並沒有抱有太大的希望,畢竟系統平日裡除了給他發獎勵,發任務之外,基本不會和她產生任何的交流。
“系統,系統!出來打假啦,這裡有假冒偽劣產品。”
她只是想喊一喊給自己壯膽,可是——
“宿主,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