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將寧知夏摜至自己身前,手掌獸化,露出鋒利的指爪,抵在她的脖頸上。
利爪刺入,鮮血順著寧知夏,雪白的脖頸緩緩流下,染紅了她的衣服。
寧知夏並沒有感覺到害怕,甚至沒覺得有多疼。
言澈給她的感覺很怪,他看起來似乎是想要在眾人面前博得一條生路,但做的事又像是急迫地想要去死。
“你說甚麼?我不太明白,你不是已經背叛我了嗎?你和我妹妹在一起,現在你們失敗了,你又想回來找我,甚至還想殺我,現在居然叫我替你求情。”
寧知夏的話有條不紊,她的視線向左偏移,與風臨對視,跟在他身邊的幾位獸人,只有翼不見了蹤影。
“我沒有背叛你,我只是被她蠱惑了,她騙了我,利用了我!相信我,夏夏,都是那個賤人的錯!”
言澈就像所有普通的渣男一樣說出了最經典的論調。即便寧雨萱勾引他,是件不道德的事情,可他自己不是也予以響應了嗎?
事到如今,卻又反悔,把自己裝得跟個純情大男孩一樣,跟個受害者一樣……寧知夏的小命被他捏在手裡,不好多說些甚麼,但心底的嫌棄已經快溢位來了。
言澈很警覺,他找了個死角,背靠著獸神雕像的高臺,又用命之下的護住自己身前。
“所以你說我們上輩子是夫妻?我們是英雄?”
言澈神情有些恍惚,似乎回憶起了他與寧知夏琴瑟和鳴的日子。
那時所有的一切都是如此的順風順水,他感激寧知夏的救命之恩,所以與她締結了伴侶契約。
寧知夏善良,且極具有治癒能力。不遺餘力地幫他救治獅族的傷患,為他打下了良好的威望基礎。
烈焰獅王沒能活下來,自己族群中所有的資源都傾斜在他的身上,舉全族之力,將他送上高位。
他有野心,也有能力,與寧知夏之間的感情並沒有多麼熱烈,但細水長流,相扶相伴的溫暖,還是感人至深。
他們之間沒有出現第三者,他的人生也不像現在這樣失敗,雖然獸人一族最終走向了絕路。
但是他們又重新活了一次,這一次與上一次不同,寧知夏表現的比上一輩子更有用。更厲害。
如果不是寧雨萱那個賤人,他不會淪落到這種地步,如果不是他勾引自己,他和寧知夏在一起,能享受所有的資源!
他會戰勝邪獸一族,成為最終的獲勝者,他會成為整個獸人世界的王,成為新的獸神,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像一條東躲西藏的喪家之犬。
“我不相信,你和寧雨萱之間的伴侶契約還沒有解除呢!”
“她死了自然就解除了合同!”言澈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話。
“她才是真正的背叛者,你知道嗎?她希望我殺了你,她還向我承諾,會和我共享與你擁有的一切。”
寧知夏可不覺得言澈是良心發現才不同意先殺了自己的。若當真如此,自己就不該被他挾持在手中。
“所以她騙了你?”
她已經感受到了翼的氣息。所以不遺餘力地分散著言澈的注意力。除此之外,她調出了系統商城,尋找合適的武器。
言澈不能死,殺傷力太大的不能考慮,自己也不想為這個人渣受傷,波及範圍太大的,自然也不能考慮。
寧知夏最終選中的是一把精緻小巧的匕首。
匕首名稱為麻痺匕首,作用和它的名字一般無二,能起到麻醉麻痺的效果,讓人短暫地失去知覺。
“她最近有沒有騙我已經不重要了,你答應我,重新和我在一起,我們讓事情回歸正軌好不好?我發誓,我會一生一世只對你好的。”
他的語氣是如此急迫,懇切,寧知夏都有些憐愛他了,這傢伙是徹底瘋了吧?
不然怎麼會當著她的面兒說出這種蠢話?
一生一世對她好……
笑死了。
“好,你冷靜一下,放開我,我會跟他們解釋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寧雨萱的錯。”
“我只是被汙染了,又不是被撞壞了腦子,放開你,那隻貓族的獸人立馬就會把我捅成馬蜂窩。”
他渾身都在顫抖,聲音越來越粗啞:“我需要藥,救救我好不好?”
他的汙染很嚴重,寧知夏能夠感受得到,他撐不了多久,所以沒有甚麼所謂的合作。
邪獸會同化他們,讓他們喪失理智,徹底成為只知道殺戮的畜生。
“那你也要把手鬆開,讓我騰出手來拿淨化藥劑啊,不過你不害怕我拿毒藥來害你嗎?”
她一邊說,一邊把手輕輕地垂在身側。
“你儘管試試好了,放心,我不傻,我能夠感受到你拿出來的東西的力量,越是這種時候,感受得便越清晰。”
他已經開始冒冷汗,嵌進寧知夏脖頸皮肉裡的利爪也更深入了幾分。
寧知夏這一次是真的感受到疼了,她從系統空間中取出一瓶藥劑,還有麻痺匕首。
“給你。”
言澈騰出一隻手去接。可就在這時,寧知夏的匕首劃過他的指尖,他整個人瞬間僵直,寧知夏的身體一矮,朝前翻滾。
一直注意著這裡狀況的玄燼衝了過來,直接將人護在懷裡,而躲在言澈身後的翼毫不猶豫地發動了攻擊。
他尚存幾分理智,並未直接攻擊要害,只將言澈撞翻在地,訓練場的地面鋪滿了石子。
言澈吃了一記重擊,臉被砸得不堪入目,鮮血橫流。
寧知夏把淨化藥劑拋了過去:“把這個給他用,絕對不能讓他死了!”
幽冥不知甚麼時候已經消失在訓練場上,悄無聲息,竟然沒有任何人注意到。
不,天衍注意到了,但是他沒有進行攔截。
翼怒氣衝衝,一腳踩在言澈的頭上,讓他的頭更深入地和地面接觸。
“混賬東西,誰都敢傷害,你放心,我會讓你生不如死的。”
金色的豎瞳併發出恨意,混雜著狠戾的光芒,他一把抓起了言澈的頭髮,將淨化藥劑倒入言澈的口中。
寧雨萱緊張地看著言澈,恨得咬牙切齒。
這該死的王八蛋,他怎麼不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