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寧雨萱似乎也沒有了裝的心思,言澈。向前走了一步,注視著她那仍然俏麗,卻帶上幾分怨毒的容顏。
“你抱怨我的時候,怎麼不想想自己呢?蠢貨,事情都辦不明白,還給我留下那麼多麻煩。你沒想過你連累得我失去了治療師的資格證嗎?現在回來是想殺了我,還是想和我合作?”
她的態度如此坦然:“殺了我是不可能的,咱們兩個可是有夫妻契約的人,一旦殺了我,你的實力大打折扣,到時候他們會更加輕易地追蹤到你。”
“你這個人一向知道怎樣權衡利弊,殺不了我,就是要與我合作。既然如此,嚇唬我做甚麼,倒不如我們坐下來平心靜氣地談一談。”
她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那幾把椅子,又收回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所以究竟是要殺人還是要談事情,你自己決定。”
言澈看著她低笑出聲:“好,那我們就好好談一談。”
寧雨萱出去的時候,寧知夏聽得個清清楚楚。
同時她也知道幽冥追了出去,她並不擔心自己會遭受威脅,畢竟她從來到獸神殿之後,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她就沒少做準備。
頂級的防禦符咒,買了幾百張,這種已經失傳很久的上古時期的東西,在獸神殿,是被當作至尊寶物供奉在大殿之中的。
來到獸神殿之後,寧知夏就一直致力於瞭解獸神殿的情況。
她發現許多在獸神殿中堪稱至寶的東西,在自己的商店裡,不過是最低等級的或商品。而且自己商店裡的那些東西,效果似乎比獸神殿的復刻品還要好用。
文明的斷代有時候並不是一種歷史進步的象徵。
最初,邪獸和邪神一直被獸神壓迫著。而在獸神死去之後,邪獸卻逐漸崛起,這就已經能證明許多問題了。
時代有時候是在進步的,但某些東西並不會因為時代的進步而失去效用。
她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忽然聽到一聲輕輕的貓叫。翻身抬頭,就看幽冥站在不遠處,瞪著一雙幽綠色的眼瞳看著自己。
寧知夏拍了拍自己的床側,幽冥輕巧地跳了過去,蜷縮在他的懷裡。
“所以你能告訴我,她究竟去見誰了嗎。”
小黑貓的皮毛油光水滑,摸起來手感很好,以至於寧知夏忘記了幽冥也是一個雄性。
她的手掠過他脖頸,緩慢地下移至脊背,再停留在尾根處輕輕地拍了拍。
這是擼貓人習慣性的動作,幽冥開口,低啞磁性的男聲。在寢室中顯得有些突兀。
不過寧知夏並不擔心,她知道幽冥有著極強的隱匿能力。
“是言澈。”
寧知夏擼貓的動作停止,遲疑了一會兒,問道:“你有把握抓住他嗎?”
“要費些力氣,不過也不是甚麼了不得的難事,只不過現在抓他不太合適,我覺得能利用他釣出更大的魚。”
畢竟書中的原文男主角肯定還是有些本事的,而且幽冥不抓他,必然也有自己的道理。
“他們暫時不會對你下手,看樣子,他們似乎對所謂的龍骨興趣更大,獸神殿中有一塊龍骨,你成為聖女之後,就能夠接觸得到。”
可是這一次的選拔不是說會殺死聖女嗎?
寧知夏的心中雖然有些許疑惑,卻並沒有問出口。果然幽冥自己便回答了她。
“我不會給他們獻祭你的機會,但這一塊龍骨你必須拿到,這關係到你未來的命運走向。夏夏,你從來都是你。”
這句話顯得突兀,甚至有些莫名其妙。可寧知夏聽了之後,卻覺得自己似乎懂了。
她摸著幽冥脊背的那隻手微微停頓住,靠在他的柔軟肚子上,輕輕地撫弄了幾下。
幽冥真的很想奮起反抗,但這是夏夏,他不能起任何反抗的心思。
“知道了,反正只要成為聖女,就能夠接觸到龍骨的嘛,明日就是聆聽神諭的時候了,你說我到時候要是沒有被神明選中的話,該怎麼辦啊?”
“他們不會讓這種結果發生的。”
次日一早,天光大亮。寧知夏起床時,寧雨萱已經率先出了門。
寧知夏昨日睡得早,不知道她究竟是甚麼時候回來的,想必不會太早。
趕到光之神殿的時候,人基本已經到齊了,姍姍來遲的寧知夏,顯得格外引人矚目。有人在人群中竊竊私語。
“到底是有本事的人,總是這樣,姍姍來遲,生怕自己不能成為萬眾矚目的主角。”
“那又怎麼樣?今天可是聆聽神諭,倘若她沒有被神明選中,即便有再高的治療天賦,也不可能成為聖女的。”
寧知夏並沒有理會這些雌性們的竊竊私語。她知道,這些人或許有自己的小心思,卻並不是真正的大奸大惡之人。
在原著中,未曾成功競選聖女一職的雌性,有很多人主動加入了戰場,去治療那些受到傷害的雄性戰士。
生活的環境,造就了她們如今的性格,有些事情是可以慢慢轉變的,上天從來都沒有要求雌性必須是完美無缺的。
寧知夏來到自己的座位上,抬頭仰望著大殿之中,用黃金塑造的十二翼聖獸。
傳聞中這位獸神乃是天使後裔,是光與善的代名詞。
每一位經受選拔的聖女,都必須透過這位的考驗,拿到屬於自己的神諭,才能夠有資格坐到聖女的位置上。
不是說獸神已經全部都死了嗎?徹底的消散於世間,連靈魂都不曾剩下。
這件事情就很有意思了,千百年來,所謂的歷代聖女聽到的來自遠古的神諭,究竟是誰下達的?
獸人一族,竟然沒有任何一個人考慮過這件事情嗎?
但寧知夏並沒有問出口,或許神和普通人總歸是不一樣的,他們預判到了未來會發生甚麼,於是留下了自己的神諭。
她靜坐在那裡,十幾分鍾過去,沒聽到任何話。
怎麼回事兒?該不會真的臨時反悔,不讓她做這個聖女了吧?可就在這時,她的耳畔傳來了一陣囈語,越來越清晰。
唯一的問題是,這是哪國的鳥語啊?
她一個字都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