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臨起身,緩步走到窗前,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我倒是覺得夏夏不會遇到甚麼危險。
吉人自有天相,她那麼有本事,總能逢凶化吉的,更何況我們都會堅定的站在她這邊,不是嗎?”
“獸神已經是再遙遠不過的傳說,他確實曾經庇佑過我們,但我們與邪獸抗爭了近千年之久,這都是我們自己的功勞。”
“如果神不承認夏夏的身份,那我也沒有認可神的必要。”
眾人不再言語,但目光卻格外堅定。
寧知夏百無聊賴的坐在寢室的床上。
一間寢室一共4個人,有獨立的衛生間、浴室,所有的飲食都由獸神殿方面提供。
說她是小心謹慎也好,膽小怕事也罷,她真的很怕寧雨萱給她投毒,所以能不吃,她都儘量不吃。
更何況幼兒園系統提供的飲食,對獸人一族有莫大的好處,即便她現在是雌性,這一點也是改不了的。
怪不得這群傢伙寧願裝成幼崽,也不願意放棄,留在幼兒園的機會。
這獸奶喝了之後,果真是神清氣爽,精神百倍。
至於這靈獸肉被特製成肉乾,加了些許鹽和辣椒調味,有韌性,有嚼勁,十分美味,讓人無法拒絕。
她吃得齒頰留香,飽含著精神力的味道,也從帷幔之中飄了出去。
幾個雌性吞嚥口水的聲音如此清晰,沒有人能抵抗得了高階營養液和飽含靈力的靈獸肉的誘惑。
寧雨萱更是嫉妒的眼睛都紅了。
憑甚麼?憑甚麼這些好東西都是命之下的,憑甚麼?明明重生的是自己,可以做主角的是自己,卻偏偏要讓寧知夏恨過自己一頭。
可再怎麼心有不甘,現在她都不能輕舉妄動,她只能暗暗祈求將來寧知夏,所有的機遇,氣運都會被她奪走。
上天讓她重生,必然不會讓她再次狼狽落敗的,對不對?
正這樣想著,寧知夏已經從幔子裡鑽了出來。
其餘兩個雌性想和她打招呼,但最終沒能開得了口。
寧知夏不太瞭解她們的為人,也沒甚麼興趣瞭解,吃飽喝足,她打算出去溜達一下,消消食。
可走了沒多遠,就看到了迎面走來,似乎有意堵她的天衍。
他今日穿了一件淺青色的長袍,銀白色的發柔順地披散在後背,臉上也始終帶著那一抹。看上去讓她有些不舒服的怪異假笑。
她承認天衍的相貌不差,甚至堪稱十分俊美。可不知道為甚麼,總是覺得這人讓人很不舒服,特別的不舒服。
“寧小姐,許久不見。”
“其實也沒多久吧,距離上次考核到現在也只過去三天而已,以我們相識的熟稔程度,這已經算得上是頻繁了。”
寧知夏對他的態度毫不客氣:“而且這看起來完全不是甚麼偶遇,您好像就是來找我的吧?”
“寧小姐還是這麼直白,與你的妹妹性格倒是大相徑庭。”
天衍頓住腳步,沒有繼續向前。很顯然,他似乎也察覺到了寧知夏對他的牴觸,
“呃,之間並沒有血緣關係,生活環境也不太相似,性格大相徑庭,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吧,就比如三位大主教,看起來也並沒有很多相似之處。”
天衍看起來與世無爭,但給她的感覺總是透著一股假惺惺的感覺。
以前倒還好一些,不知道是不是精神力等級提高了的緣故,她對於人和事的敏感度也提高了很多。
對天眼時,她會產生非常濃烈的抵抗的情緒。
幾乎已經到了不可遮掩的地步。
“確實如此,相比於其他兩位,我看起來似乎要更尋常一些,也並不善於處理事務。但說句實在話,我對寧小姐,卻頗有幾分好感的。”
“我覺得你對我妹妹的好感應該更多一些。
大主教閣下,我希望您能明白一個問題,那就是我和寧雨萱雖然是名義上的姐妹,但實際上,現在連名義上也不是了。”
“很討厭她,對她身邊的人也很討厭,所以請您不要再試圖藉著我妹妹的名義靠近我了,這隻會讓我更反感。”
她向後退開幾步:“沒甚麼事的話,我就先告辭了,畢竟我和您看起來似乎也沒有甚麼共同話題。”
面對一位大主教,她的行為堪稱無禮。
但天衍卻並沒有生氣的意思,甚至很是包容的回應以微笑。
“我能夠理解,你為甚麼討厭你的那個妹妹,也能夠理解你不喜歡我的原因。但我覺得我們可以給彼此一個機會,瞭解一下對方,相信我。這對你而言,不會有任何的壞處。”
他展開雙臂,看起來彷彿神棍降世,但身上卻散發出一種柔和的,近乎蠱惑意味的光暈。
“神明告訴我,你是可被吸納的信徒,你真的不考慮……”
寧知夏毫不猶豫,斬釘截鐵的拒絕道:“不,我絕不考慮,絕不考慮和獸神殿有任何的瓜葛。”
大概是覺得自己反應過激,她進一步解釋道:“我敬仰為了維持獸人世界安穩,甘願為獸人一族犧牲的一眾獸神們。
現在的獸神殿,似乎並沒有傳承他們的意志,如果不是因為被強制徵選為聖女的候選人,根本不願意踏足這裡。”
與此同時,她的大腦也在飛速運轉,天衍一直提到神明,可是,這個世界的神明不只有已經消散於塵世的獸神,還有邪獸們,信仰信奉的邪神。
天衍看起來太像她在現代世界遇見的那些神棍和傳銷組織的首領了。
她對這個人的立場持有非常明顯的懷疑的態度。
“你的話太絕對,你的態度也過於偏激,神明會原諒你,我也會理解你。”
他溫柔的笑著看向寧知夏,飽含著溫柔與包容,彷彿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你會成為神明最心愛的孩子,成為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聖女。”
他話語輕柔,說出的話,讓人覺得如此高雅,可寧知夏卻起了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她覺得自己彷彿被一條陰暗的毒蛇盯上了。
但她沒有後退,她直視著天衍的目光,笑容裡帶了幾分嘲弄:“說的好像你做出的決定就是神做出的決定一樣,你忘了你的身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