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澈下意識皺眉,他不喜歡寧雨萱用這種態度和他說話。
不過他也意識到了所謂的啦啦隊的重要性。
本來未成年的幼崽,族群的優勢就不算明顯,若繼續讓他們如此,神獸幼兒園獲勝的機率將大大降低。
這是言澈根本不願意看到的。
“要不你直接向四位城主請示,就說這些個幼崽干預到了我們方面的參賽選手正常比賽?”
言澈雖然不介意下黑手,但在眾目睽睽之下,動手的話,極容易被他人發現,他還沒有這個自信。
“這場比賽如果還輸的話,那我們就必須提出這個請求了。只是我不確定四位城主究竟會不會同意。”
畢竟啦啦隊甚麼的,造成的影響其實很小,提出這樣的理由,顯得他們的幼崽過於脆弱。
“那總歸要試一試的,總不能直接讓我冒這種風險吧。”面對和自己息息相關的事情時,言澈總是顯得過分謹慎。
寧雨萱覺得心裡不舒服,但又說不清楚哪裡不舒服。她點了點頭,最終還是決定先看比賽。
由於幼崽們都沒有髮型,所以這種負重比賽,只是單純地看他們能夠扛起多重的貨物。
駝鹿幼崽和象族的幼崽,體型差距並不算特別大。
幼崽們跪伏在地上,身上揹著並不算重的載具,一點一點地往上增加重量。
幼崽們隨時可以終止增加負重,一旦覺得自己無法承擔,那麼開口提示就可以了。
即便知道獸奶以及現在餵給駝鹿幼崽的靈草和果實,能夠極大限度的增強他們的體質。
可這些駝鹿進入學校的時間實在是太短了,又沒有經過系統性的訓練。誰也不知道他們的極限在哪裡。
不過她也跟幼崽們說了,不求取勝,盡力就好,千萬不要因為這次比賽傷到了自己。
他緊握著雙手,便在這時一飛到她的肩頭。用自己額頭的羽毛輕蹭著她的臉頰。
平日裡毛毛躁躁的小鳥,這個時候顯得格外乖順,就更讓人覺得體貼了。
寧知夏微微笑著:“怎麼啦?看到那些小駝鹿很厲害,你也著急上場,是不是?”
她的聲音太溫柔了,翼只覺得暈乎乎的:“我可比他們厲害多了,就那點兒重量,還不夠我一隻爪子抓的。”
翼雖然是羽族,但他的本體可是金翅大鵬,是所有羽族之中體形最大,最為驍勇善戰之輩。
作為羽族的少主,更是其中的佼佼者,莫說是這幾隻幼崽了,便是他們兩族之中的族長,也未必有與他一戰之力。
寧知夏只當他是中二病犯了,本著鼓勵鼓勵的態度,也輕輕地吻了吻他的面頰。
“好啦好啦,知道小寶寶最厲害了,那你要答應老師,答應姐姐,一會兒在戰場上的時候一定要聽指揮,好嗎?”
參賽之前,翼對風臨的意見一直很重,模擬對戰訓練中也不聽指揮,只是一味地橫衝直撞。她實在是搞不清楚這些小朋友們究竟鬧甚麼矛盾了。
翼此時此刻只覺得頭腦發昏,哪裡還顧得上和風臨之間的私仇私怨。
“放心好了,我肯定不會跟他計較的,我一定會為你取得勝利的!”
風臨暗罵這小子厚顏無恥,不過他畢竟是狐族的大祭司,平日裡承擔的責任更重。知曉這次比賽對寧知夏究竟有多麼重要。
所以哪怕心裡酸得翻江倒海,也不會輕易將自己的想法說出口。
另一邊的玄青慢吞吞地爬了過來:“老師,你能親親我嗎?”
“死烏龜,我光知道你殼厚了,沒想你臉皮也這麼厚,你憑甚麼讓夏夏親你啊?”
翼私下傳音道。
玄青才不理會他的叫罵呢,他昂起頭來,一雙眼睛滿是期待。
平日裡不聲不響的小傢伙,很是靦腆地來向你討一個吻,真的很難有人能拒絕。
寧知夏笑了笑:“好呀,當然可以呀,那老師來親親你吧!”
她把玄青抱了起來,這一下子不遠處的焱也坐不住了。
剛準備跑過來爭寵,就聽臺下一片譁然。
原來,就在這短短几分鐘的時間裡,比賽場上的駝鹿和大象的幼崽負重重量就已經達到了200千克。
駝鹿倒還好一些,那邊兩隻大象幼崽,其中一隻突然支撐不住,跪倒在地。
背上揹著的砝碼向一側傾倒,砸中了他的隊友,兩隻幼崽全部負傷。
寧雨萱看到這一幕,並沒有心疼她的學生,反而幾乎遏制不住自己的暴怒,她低聲咒罵道:“廢物!”
身後的一名治療師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之前就跟你說過了象爭腿部有傷,你若是想贏,就該給他治療。
可你不但沒有給他治療,還增加了訓練量,如今有這個結果,也實屬正常。”
寧雨萱轉頭看向擔任著副園長一職的那名治療師:“那你為甚麼不給他治療?”
副園長微微一笑:“想贏的又不是我,為甚麼要消耗我的治療術?每一次治療這些普通的獸族時,都要在獸神殿記錄在冊的。
剋扣我們的工資,還想我們盡心盡力地給你幹活?”
寧雨萱給她們開的工資並不低,但這麼多的學生,甚至還有學生家長為了搶佔名額,給寧雨萱送禮。
這隻僅有A級精神力的雌性,僅憑藉一個點子,不費吹灰之力地得到了獸神殿的幫助,甚至讓她們這些等級比她略高的治療師成為她手底下的員工。
正所謂不患寡而患不均,她們不知道寧雨萱究竟能獲得多少報酬,自然要往更大的數額去想。
心裡的不平衡增多,抱怨增多,表面上看起來都是獸神殿的,實際上卻並不把力氣往一處使。
寧雨萱恨得咬牙切齒,可那又如何呢,她抬起頭來對著主持臺上的荇雲說道:“荇雲城主,我們幼兒園的學生受傷了,這場比賽不作數!”
荇雲蹙眉:“公平競賽,戰場上敵人可不會因為你受傷了就對你心慈手軟!”
寧雨萱豁出去了:“可這畢竟不是戰場,花朵幼兒園在擂臺上蹦蹦跳跳的那些幼崽,影響到了神獸幼兒園的幼崽!這不公平的!”
“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你還跟我講上公平了。”寧知夏笑了笑:“你說怎麼才算是公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