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渣男賤女都已經鎖死了,就老老實實白頭偕老唄,幹嗎總盯著她這麼一個被逐出家門的小可憐啊?
“怎麼了?寧院長,不是說你這裡招收幼崽嗎?難不成,你還覺得幼崽有高低貴賤之分,不願意收下我手中這隻幼崽?”
他不說話還好,說話時,寧知夏才注意到,他手中的那隻幼崽明顯是不健全的。
小小的眼睛上蒙了一層薄薄的翳,身體瘦弱地趴在他的掌心,甚至沒有辦法用四足站立。
發出的叫聲也非常微弱,彷彿隨時可能死去。
甚麼情況,這是跑幼兒園訛人來了?
回去之後,寧雨萱還是按捺不住,怎麼想怎麼覺得寧知夏幼兒園裡有古怪?
但她慫恿寧家父母過來,卻是鎩羽而歸,毫無收穫。實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才又把這件事情告訴給言澈。
而在言澈進門後不久,寧雨萱也堂而皇之地走了進來。
寧雨萱容貌秀麗,清麗有餘,而美豔不足,穿著打扮也十分素淨。
她走到言澈身邊,親暱地摟住了他的胳膊:
“姐姐,雖然你當初意有所圖,救下言澈哥哥,試圖道德綁架,逼迫他娶你,可是我們還是不計前嫌,想要照顧照顧你的生意。”
她揚著一張笑臉,滿臉算計。
這兩個人自己不聰明,是不是就喜歡把別人當傻子啊,但是看這個幼崽的狀況,她都知道他們兩個不懷好意。
“言澈,招收幼崽沒有問題,但你要證明你與幼崽的關係,並簽訂入園申請單。”
“現在你需要告訴我,你與他之間究竟是甚麼關係?他是你的孩子嗎?”
寧雨萱面色難看:“你在胡說八道些甚麼?言澈哥哥怎麼會有孩子,我們兩個才剛剛訂婚而已,說起來過一陣子還要請姐姐參加我們的婚禮呢!”
寧知夏一臉的不耐煩,抱著胳膊仰著頭對寧雨萱說道:“搞清楚一點,我已經不是寧家人了,你也不要再管我叫姐姐。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言澈面色難看:“寧知夏,當著我的面,你就敢這麼囂張跋扈的對待雨萱,可想而知,這些年來在寧家,你給了她多少臉色。”
“你也快把嘴給我閉上,吃裡爬外的東西,怎麼?給我一點錢就可以磨滅那份救命之恩嗎?
不想娶我可以早說啊,怎麼我貼心照顧你,用各種珍稀資源照顧你的時候,你不跟我說呢,是怕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就不救你的命了嗎?
你半死不活,像條野狗一樣在臭水溝裡的時候,寧雨萱怎麼不對你這麼熱絡呢?”
她原本想著相安無事也就罷了,沒想到這兩個低山臭水遇知音,竟然上門挑釁!
這次若是還輕巧放過,這群人還不真以為她是軟柿子捏的,沒完沒了。
言澈:“不過因為先遇到我的人是你,如果先遇到我的人是雨萱,她不但會救我,還會與我真心相愛,絕不會像你一樣厚顏無恥……”
“厚顏無恥的究竟是誰?矇騙我締結婚約,結果卻讓我把契約連線在一個沒有任何根基的幼獸身上。”
寧知夏看著越聚越多的人:“過往的事都已經過去了,我不願意和你翻舊賬,我現在只問你,這隻幼崽究竟是誰的?你和他是甚麼關係?你把他送過來,經過他父母的允許了嗎?”
言澈的臉色不太好看,他有想過寧知夏直接拒絕,甚至想過寧知夏對自己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思,所以直接把幼崽收下。
唯獨沒有想過她會質問自己。
“他是我伯父的兒子,身體比較瘦弱。”
風臨看著那隻幼崽,突然間眼睛一亮:“玄燼,別睡了,那是不是言輝的兒子!”
玄燼懶散的睜開雙眼:“我怎麼知道?我只記得他的雌性曾經被邪獸攻擊過,所以生下的幼崽格外瘦弱。
好像身體也有殘疾,我已經許多年沒有見過他了。”
“沒辦法再見到他了,言輝已經死在了戰場上。”
風臨語氣沉重:“如果這真的是言輝的兒子……獅族未免也太殘忍了,怎麼能允許一個人輕易的把獸族勇士的孩子帶出來?”
想到這裡,他立刻聯絡了守在幼兒園附近的狐族的族人,讓他們想辦法溝通獅族的長老。
“也就是說他是你堂弟,他這樣瘦弱,父親母親,自己照顧還來不及,怎麼會隨隨便便託付給你?
又怎麼會讓你把這樣一個幼崽送到從來沒有見過面的我的手上?”
言澈面色越發難看:“說那麼多,還不是不想收下這個幼崽?
我的大伯父在戰場上戰死了,難不成他的幼崽竟然不配進你的幼兒園嗎?”
真是好大一頂帽子,就這樣扣下來了!
若不是顧及形象,寧知夏恐怕都要翻白眼了。這傢伙究竟怎麼練得如此厚顏無恥?
顛倒是非黑白的事兒,被他說得舉重若輕。
“我是尊重家長意見,也是對孩子負責,否則若是隨便甚麼人把一個並不是自己的孩子,帶到我的幼兒園寄養。
而孩子的親生父母卻並不知曉此事,到處尋找,那豈不是造成許多麻煩?”
她看向朝幼兒園裡投過來視線的眾人:“大夥說,是不是這個理?”
寧雨萱冷笑一聲:“你一貫牙尖嘴利,巧言令色,黑的都能說成白的,這是我們言澈哥哥的親弟弟。
這樣弱小的幼崽,我們言澈哥哥還能害他不成?”
“堂的,並不是親兄弟,便是親兄弟,為了爭奪領地或者族中職務打得不可開交的,也不是沒有過。
這幼崽看起來沒甚麼競爭力,但他的父親在族群中恐怕有著不低的影響力,誰知道言澈是不是有甚麼見不得人的心思呢?”
雙方僵持不下。
眼看著沒有辦法勸服寧知夏,言澈上前一步:“寧知夏,我知道你心有不甘,知道你覺得救了我的命,我卻沒有以身相許,是對不起你。”
“可是感情這種事情是沒有辦法強求的。”
不是,到底誰強求他了?
從頭到尾,她都沒有主動提過一個關於履行婚約的字吧?
這傢伙背信棄義,怎麼搞得在這裡像演苦情劇一樣,戲精附體啊?
寧知夏深吸一口氣,剛想要反駁,卻聽門口傳來了一聲雄渾有力的怒喝:
“言澈,你究竟要幹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