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天頓了頓,繼續分析道:
“師兄,你仔細想想。天螟身為血海首徒,冥河老祖座下第一弟子,身份何等尊貴?
他若要保護三藏,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將三藏接入東荒大地,以血海之威震懾四方,何必一路尾隨,如鬼魅般潛行,藏頭露尾?”
他轉過身,背對著無法,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
“這說明他的保護是秘密的,是不想讓外人知道的。為甚麼?因為他不想讓別人知道他的動機,不想讓某些人察覺他的意圖。既然如此,我們也不必公開與他為敵,打草驚蛇。暗中觀察,尋找機會,才是上策。”
無法沉默良久,他眼中的怒火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壓抑的理智。
無法點了點頭,沉聲道:“你說的有道理。但我不能等太久。師尊那邊……我若久無建樹,恐怕難以交代。”
“師尊那邊,我自會去說。”
無天接過話頭,語氣篤定。
“師兄幫我先處理這邊的事,便是大功一件,足以抵消之前的失利。”
無法抬頭,疑惑道:
“這邊的事?”
無天緩緩起身,黑袍如夜幕般垂落。他抬手指向殿外,天魔宮巨大的殿門大開,彷彿一張吞噬光線的巨口。
極目遠眺,遠處大日寺的鐘聲渾厚悠遠,如洪鐘大呂,震盪著天地;大雷音寺的梵唱低沉莊嚴,如海浪拍岸,洗滌著靈魂。
兩道璀璨的佛光在暮色中交織,將半邊天空映得一片金黃,與天魔宮的黑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宛如光與暗的永恆對峙。
“大日如來伯瑝,金烏太子,太清弟子,混元金仙巔峰。多寶如來,多寶道人分身,亦是混元金仙巔峰。”
無天淡淡道,語氣中透著一股森寒的殺意。
“他們在此地傳法,爭奪信眾,蠶食我魔道氣運,如同兩把尖刀,插在我魔道的心口。師兄若能助我除掉他們,便是為魔道立下不世之功。師尊那邊,非但不會責怪,反而會重重賞你。”
無法看著那兩道刺眼的佛光,眼中的不甘漸漸轉化為嗜血的殺意。他冷哼一聲:
“大日如來伯瑝,多寶如來,你我二人,對付他們易如反掌,不過其背後的人卻是不好辦。”
無天嘴角浮起一絲冷笑,自信滿滿道:“師兄所言極是,不過這裡是東荒,是我們的地盤。天魔宮已立,七情天魔與六慾使者皆在,魔威赫赫。
大日寺與大雷音寺雖有佛光護持,但根基不穩,不過是借了佛門大勢而已。你我聯手,再加上天魔宮的大陣,必然能夠一舉蕩平。至於他們背後勢力,我們背後,不也有師尊麼?魔祖一怒,誰敢攖其鋒?”
無法沉吟片刻。他本是來求無天幫忙殺三藏的,如今卻變成了幫忙對付兩大如來。但仔細想想,無天說得有理。
三藏那邊有天螟護著,硬碰硬不是辦法,只會徒增羞辱。而這邊的大日如來和多寶如來,同樣是佛門的重要支柱。
若能除掉他們,佛門氣運必受重創,三藏即便到了東土,也難有作為,屆時再殺他,便如探囊取物。
“好。”
無法點頭,眼中殺機畢露。
“我便先助你對付這兩大如來。但天螟那邊的動機,你也要派人幫我留意,不可鬆懈。”
無天道:“自然。我們對付兩大如來,正好可以試探天螟的反應。若他出手相救,說明他的目的與佛門有關,背後或許有更大的圖謀;
若他不出手,則說明他只是為了三藏,與佛門並無深交。此乃一石二鳥之計。”
無法眼中閃過茅塞頓開之色,讚歎道:
“師弟深謀遠慮,為兄不及。此計甚妙!”
無天擺了擺手,神色恢復了平靜,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師兄過獎。如此,你我便商議攻打大日寺與大雷音寺之策,定要一擊必中。”
無法點頭,沉吟道:
“師弟,大日如來伯瑝,金烏太子,太清弟子,背後站著人教乃至道宮,更有上任天帝太一。此人根基深厚,勢力龐大,若攻打大日寺,勝算渺茫,恐會打草驚蛇,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那便先拿多寶開刀!”
無天點頭,目光落在大雷音寺的位置上,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大雷音寺的多寶如來,如今不過一具分身,背後沒有聖人撐腰。他的本體多寶道人雖已證道混元大羅金仙,卻隱於幕後,我魔教勢大,多寶道人未必會為這具分身出頭,與我等為敵。攻打大雷音寺,比攻打大日寺容易得多,也穩妥得多。”
無法道:
“多寶如來,不過是個截教叛徒罷了。他自己立個山頭,裝模作樣。若是真身敢來,正好一併除掉他立威。”
無天道:“師兄所言極是。大雷音寺一除,屆時再徐徐圖之大日寺,魔道氣運必盛,我魔道在東荒的根基也將更加穩固。”
二人商議已定,決定幾日後攻打大雷音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