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有一事,需你去辦。此事關乎我西方教萬世基業,亦關乎東土億萬眾生之福禍。”
接引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六翅金蟬聞言,立刻抬頭,目光堅定如鐵道。
“請師尊吩咐。弟子萬死不辭,縱是魂飛魄散,亦要完成師尊之命!”
接引的目光緩緩落在六翅金蟬身上,平靜說道。
“紀元更迭,天道輪轉,佛門當興。然東土眾生,沉淪苦海,不識佛法,需佛法渡化,方能脫離輪迴之苦。
你師叔與本座曾立誓,不踏入東方半步。這道誓言,乃是束縛,你便代我二人去東土傳法。”
六翅金蟬沉默片刻,心中萬千思緒,最終化作一句:
“弟子當如何做?”
接引道:“東行,傳法。將佛門真經,帶給東土眾生。此去路遙,非一日之功,更非一人之力可成。
你須步步為營,不可冒進,亦不可急於求成。佛法的種子,需慢慢播撒,方能生根發芽。”
六翅金蟬道:
“弟子謹記。縱是身死道消,亦要將佛火播撒東土,讓佛法光照大千!”
接引抬手,掌心泛起柔和而神聖的金光,緩緩撫在六翅金蟬的頭頂。
“善。賜汝法號——三藏。”
“三藏?”
六翅金蟬低聲重複,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正是。”
接引緩緩道!
“經藏,演說定學,可定心神;律藏,演說戒學,可束身心;論藏,演說慧學,可開智慧。願你以佛法三藏,度化東土眾生,解其苦難,開其智慧,證得無上菩提。”
六翅金蟬——如今的三藏法師,深深拜倒,說道
“弟子三藏,謝師尊賜號!”
三藏抬頭,目光清澈,卻又帶著一絲憂慮。
“只是,弟子只一人,真的能成此大事嗎?”
接引看著他道:
“天有五行,地有五方。此番佛門大興,天數已定。吾已算出,當有五人為佛門大興之關鍵。你,只是其中之一。”
“此番東去,你當將其他四人一一納入佛門。五人齊聚,功德圓滿,佛門方能在東土生根發芽,枝繁葉茂,庇佑蒼生。”
三藏沉默片刻,問道:“弟子當如何尋找他們?”
接引微微一笑。
“緣也。緣分到了,自然可以找到。你只需東行,莫問前程。該遇見的,自會遇見。該度化的,自會度化。一切,皆有定數。”
三藏叩首道。
“弟子謹記。”
“善!”
接引抬手。兩道光華自他袖中飛出,懸於殿中,散發著神聖而祥和的氣息。一件袈裟,通體錦襴,金光流轉,袈裟之上繡著諸天佛陀、八寶法輪,隱隱有梵唱之聲從中傳出,令人心神安寧。
一根錫杖,九環相扣,杖身之上鐫刻著佛門真言,環動之聲清脆悅耳,能驅邪祟、安人心,滌盪靈魂。
“錦襴袈裟,九環錫杖。此乃兩件極品後天靈寶,乃本座親手煉製,就是為了此次東行傳法。你且收好。”
三藏雙手接過,袈裟入手輕柔如雲,錫杖觸手溫潤如玉。他感覺到兩件靈寶與他心神相連,佛光自靈寶中湧入他體內,與他十分契合,彷彿天生便屬於他。
接引再次抬手。三道光華飛出,懸於三藏面前。三道箍兒,一金,一緊,一禁。金箍燦然生輝,緊箍青光流轉,禁箍紫氣縈繞。此乃三件上品後天靈寶,蘊含著無上法力。
“此三箍,各有用處。金箍可定心神,緊箍可束身軀,禁箍可封法力。若遇桀驁不馴者,以此箍之,使其歸於正途。”
三藏接過三箍,收入袖中,心中明白其重要性。
接引接著道:
“此去路遙,非一日之功。東方聖人勢大,道宮,玄門,地府根基深厚。你莫與其正面衝突,只需將佛法種子撒下,待其生根發芽。莫與其正面衝突,要學那水滴石穿,以柔克剛。
再者,東土人族,敬天地、重人倫,你須以佛法融其風俗,不可強求,要讓他們知曉,佛在心中,不在西天。”
接引說完,準提道人介面道:
“你此去,必遇阻撓,甚至殺身之禍。但佛門當興,此乃天數。莫爭一時之長短,只爭萬世之法統。若遇劫難,便當是修行;
若遇妖魔,便當是護法。你此行若不成,便待來世。來世不成,再待來世。佛門之興,不在朝夕,在萬世。”
三藏叩首,聲音堅定。“弟子明白。”
接引闔上雙目,聲音中帶著一絲期許。
“去吧。莫要辜負這一場機緣。”
三藏起身,朝接引、準提各施一禮,轉身,朝殿外走去。錦襴袈裟披於身上,九環錫杖持於手中,金色的袈裟在風中微微飄動,錫杖九環輕響,清脆悅耳,彷彿在為他送行。
須彌山的石階一級一級向下延伸,梵唱聲在身後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雲霧之中。
殿中,接引望著那道遠去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準提輕聲道:“師兄覺得,三藏此去,要多久?”
接引沉默片刻,緩緩道:“紀元流轉,非一朝一夕。或百年,或千年,或萬年。佛法東傳,非一人之功,需代代相傳。他此行,若能將那五人納入佛門,便功莫大焉。”
殿外,那道金色的身影已消失在雲霧之中,唯餘九環錫杖的輕響,在山間迴盪,久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