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之巔,雲海翻騰,瑞氣千條,祥光萬道。
在人教大弟子玄都的莊重主持下,人皇封神大典正式開啟。
太昊身著玄袍,步履沉穩,目光堅定,從山底緩步而上!
玄都立於人皇臺東側,手捧玉簡朗聲宣誦:
“天地在上,今有人族太昊承天立極,創九針醫道以濟蒼生!制嫁娶之禮,定人倫之序;授人族漁獵之術,削木為弓,結繩為網,豐盈倉廩。立八荒城郭,開阡陌沃野。德配天地,道貫古今……”
玄都聲如黃鐘大呂,每誦一功,太昊周身便騰起一道玄黃之氣。太昊亦雙手結印,一邊登臺,一邊隨著玄都的誦讀開始凝聚人皇氣象。
億萬萬人族齊聚泰山腳下,亦是虔誠跪拜,將心中對太昊最真摯的信仰與崇敬之情盡情流露,聲浪如潮,撼動天地,表達得淋漓盡致。
在億萬黎民虔誠的信仰與願力加持之下,太昊周身皇者之氣愈發濃郁,宛若一輪初升的朝陽,照耀人族氣運長河。
逐漸凝成九旒冠冕,袞服玉帶的人皇法相,於人族氣運長河中緩緩顯現!
就在此時,天邊霞光一閃,女媧翩然而至,衣袂飄飄,聖光繚繞。玄都與太昊連忙停下行禮,恭敬迎候。
太清道人立於人皇臺之上,目光淡然掃過女媧!
“道友可觀禮,但莫要逆天而行,擾亂人皇封禪大典。”
女媧聞言,眉梢微挑,唇角泛起一絲冷意:
“太清道友好大的威風!封敕人皇,乃人族盛事,卻不請我這人族聖母,反倒要我自行前來,豈非咄咄怪事?”
太清道人輕拂拂塵,語氣淡漠:
“此非僅人族之事,實乃人道興衰之機。道友修為尚未突破混元大羅二重天,若貿然介入,恐擾天機,反損道行。吾此舉,亦是為道友清修著想。”
女媧一聽,眸光驟冷,此言分明暗諷她如今道行不足,不堪來此大典!頓時心中慍怒,冷笑道:
“好一個為我著想,太清道友,你倒是處處替人打算!”
太清看了女媧一眼,不再多言,只淡淡下令:“玄都,繼續典禮。”
玄都領命,女媧並未阻止,雙手抱胸而立,眸光冷冽!
不多時,太昊登臨人皇臺,萬民矚目,氣運如江河匯海,人心所向,天命所歸,只差最後一步敕封,便可正式登臨人皇之位,執掌人道權柄!
太清道人踏步上前,聲震四野:
“人道在上!今有太昊,德配天地,功澤萬民,吾太清道人,以人教教主之名,敕封太昊為——人皇!”
說話間太清道人引動磅礴的人教氣運,化作一道璀璨金光,加持於太昊之身,想要藉此完成這最後一步封敕。
見到太清聖人掌中並無崆峒印顯化,女媧心先前的憂慮霎時消散,原來他竟是欲行強行封敕之事。方才那一番驚惶,倒真是白白虛驚了一場。
“哼,吾倒要看看,無崆峒印,爾如何封敕人皇!”
正如女媧所料,那氣運金光觸及太昊頭頂的皇者之氣時,如同無根之木,無法真正融合烙印,開始逸散!
太昊周身匯聚的龐大人族氣運也隨之波動,呈現不穩之象,封敕失敗了!
見此女媧冷笑出聲:“人皇之位,豈是汝隨意可封?”
“唉,機緣未至!”
太清嘆息一聲,只得傳音太昊:
“下來吧,天命未至。”
“莫急!!!”
突然,人皇臺上空間扭曲,一道纏繞著雷霆法則的偉岸身影憑空出現,其浩瀚的聖人威壓瞬間籠罩整個泰山之巔!
“燭龍?”
太清道人面色一沉!
“你來此作甚?”
燭龍大笑一聲,混元大羅金仙三重天的恐怖威壓驟然釋放,如天地傾覆,直壓太清,令其身形微滯,再難言語。
“哈哈哈,太清!汝方才不是說封敕人皇此乃人道之事嗎?吾身為妖族之主,為何不能來?”
接著燭龍將目光轉向太昊,直接說道:
“太昊,你也看到了,太清無能,無法助你登臨人皇大位。現在,只要你肯立下天道誓言,退出人教,吾便即刻敕封你為真正的人皇!”
太清聞言,面色更加陰沉,周身道韻隱有激盪之意。冷聲喝道:
“吾人教門內之事,何須道友越俎代庖!”
言罷,太清袖袍一拂,便欲攜太昊離去。
“太清道友,事涉人皇道統,非同小可。何不暫且留步,聽一聽太昊這位當事人的心意?”
燭龍眸中雷光閃耀,阻住了太清的去路。